待帝子离开后,见我仍有些困倦,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嘱咐了念若几句让她要小心照看我后便起身离开。
我瞧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觉困意袭来,渐渐阖上了眼。
只是这一觉睡得不甚踏实,迷迷糊糊间被念若唤醒服了药后再次睡去,却一直在做梦。
次日晨起,我因做了一宿的梦而显得神色恹恹,直至洗漱毕方有些好转。
用罢早膳正欲服药之时,门外媵侍来报,说秦淮信求见,我心中诧异,却仍传人进。
“微臣给充仪娘娘请安,充仪娘娘万安。”
见他行礼,我顺势放下手中苦得令人咂舌的瓷碗轻声道。
“不必多礼了,快起来。”
“谢娘娘。”
秦淮信起身后立于一旁也不说话,只默默垂眸看地。想来是他并未消气,我只得轻叹口气道:“坐下吧,莫要再站着了。”
“谢娘娘。”
……
能换句话吗?
翻来覆去不是“微臣给娘娘请安”,就是“谢娘娘”,从前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去哪儿了?
我实在是一时气愤,是以心里如何想的,嘴里便如何说了。
我话音刚落,秦淮信便愣了愣,似是并未料到我会如此说道,一时倒有些新鲜,旋即便毫不客气地敛衣坐于一旁,动作之流畅娴熟,令人称奇。
只是见到他这幅我熟悉的模样,我这才觉得有些心安,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我的病,查的如何了?”
“你放心,我便是拼尽全力也会保你平安周全。”
闻言,我抬眸瞧向他,他眸中是我从未见过的郑重与坚定,我一时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匆匆移开视线,尴尬笑笑:“多谢……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医术的。”
秦淮信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之时,却被匆匆赶来的德妃娘娘打断了。
“小芋头,今日觉得如何了?可曾服药了?”
“昨夜倒是喝了药,只是今晨还未来得及。”
德妃娘娘:“那怎么行?我给你带了糕点和蜜饯来,都是你平素最喜欢吃的,你快喝了药吃一些。”
听到有糕点和蜜饯,我瞬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端起一旁正好可以入口的汤药一饮而下,只是那药实在是苦极了,苦得我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放下瓷碗,急急取了蜜饯来吃,这才觉得好些。
见我喝了药,秦淮信开口道:“既然已经喝了药,那便准备准备针灸了。”
针灸!
我是听人说过针灸的,那金针老长老长了,然后扎进人体内,别提有多疼了。
思及此,我皱着眉看向德妃娘娘,企图让德妃娘娘开口免了针灸。
德妃娘娘不亏是德妃娘娘,我一个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只见她朝我轻点了点头后开口道。
“咳咳,那什么,那个针灸能不能……”
“不能。”
……
喂喂喂,你还没听到德妃娘娘说什么呢你就说不能!
似是感受到了我怨怼的目光,秦淮信轻咳了一声道:“若不针灸以排毒,只怕充仪娘娘的药要喝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闻言德妃娘娘立即开口:“灸!必须灸!现在就灸!”
虽然我怕疼,但我更不想喝那苦了吧唧的中药,是以只得硬着头皮同意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