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信再次来看我的时候带了好些东西过来,其中甚至还有文房四宝。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院子里荡秋千,今日天气格外地好,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十分地好。
见到秦淮信的时候,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好似更加好了。
“微臣给充仪娘娘请安,充仪娘娘万安。”
“快免礼坐下,我前几日新晒的花茶好了,正想着等你来的时候让你尝一尝呢。”
秦淮信似是没想到我今日会格外开怀,不由得脸上笑意也深了几分:“微臣谢过充仪娘娘。”
我起身泡花茶的时候听到秦淮信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开口道:“没事,同我便莫要如此客气了。”
话音将落,我便反应过来方才的语气好似过于熟稔,只是一时又想不到话来圆,只得闭了嘴静静泡茶。
半晌后,我递给秦淮信一杯花茶,顺带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尝尝,味道如何?”
秦淮信顺从取过茶盏,撇了撇上头的浮沫方才将茶水送入口中。
我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秦淮信喝茶,只觉得赏心悦目,便是从前瞧帝子喝茶,都不及秦淮信今日这般叫人赏心悦目。是以一时,我竟看入了神。
“娘娘?娘娘……”
直到秦淮信一连唤了我几声,我方才回过神来,只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掩饰般轻咳了两声,方才有些羞赧地开口:“抱歉,方才忽而想起了些事情,是以有些走神。”
“娘娘可是觉得微臣好看?”
……
什么玩意儿?
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
“实不相瞒,微臣日日瞧着,也觉得好看。”
……
就是说,太医署太医令如此地……厚颜无耻,太医署其他太医知道吗?
许是看出了我的无语,秦淮信方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开口道:“好了,方才都是微臣的玩笑话,充仪娘娘莫怪。”
话虽如此,可我仍有些没缓过神来。
“德妃娘娘说许久不见您,是以让微臣今日来为您作幅画,瞧瞧您是胖了还是瘦了,方了还是圆了,好叫她安心。”
胖了还是瘦了,方了还是圆了……
果然是德妃娘娘能说出来的话。
如此腹诽着,我还是有些不露痕迹地摸了摸近来吃得有些圆润地小肚子心虚地别开了眼。
“如此,那便有劳秦太医了。”
“不敢。”
言毕,我便叫人帮着秦淮信铺好了画纸,又磨好了墨,我才慢吞吞地坐到秋千架上,期间还不忘提醒秦淮信记得将我画的瘦一些,这样贵妃娘娘也在的话,说不定就能给我送些糕点来。御膳房的糕点再好,也没有贵妃娘娘做的好吃。
如此思量着,我还是一屁股坐在了秋千架上,并且抬眸看向秦淮信。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秦淮信作画,也不知他画技如何,会不会将我画丑了……
虽然如此思量,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还是不可抑制地选择相信他的画技。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归我是做的有些僵了,才听得秦淮信开口。
“好了。”
我顿时将挺直的腰板放松,并让念若过来帮我捏捏肩。
我正要去看看秦淮信画的如何,他便收了画和笔墨,冲我行了个礼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是……把我画的很丑吗?”
我有些欲哭无泪地开口,只是念若方才并未在秦淮信身边,是以她也没看清。
我只得叹了口气,不去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