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后[ABO]-第38章
dildo
1 年前
dildo
1 年前
安伯却拒绝了:“如果是我们刚来那段时间开始建立还好,但现在‘防护罩’最终版都要研制出来了,我们指不定很快就能回去。总之建立就是浪费时间,你看我们得给每一个孩子试音,然后排一下队列,指不定还分一下声部,一分完,好家伙,我俩直接回华南。”
今日在门口值守的吴过恰好听了这么一耳朵,好奇问:“你们是在说合唱团吗?”
“嗯,是。”
话题仿佛被掀开:“你们指挥的那个合唱团唱的是真不错,后来一弹一拉的《彩云追月》也是绝了……哎?”吴过忽然望向安伯,问:“您说钢琴就算了吧,怎么没见着您的那把小提琴啊?这是私人物品,应该会随身带吧。”
安伯顿时闷闷不乐:“摔坏了。”
首次启程上华北,想着离开华北后就是直接回华南,因此摔下山那次,他是带了小提琴的,小提琴也就跟着后车厢的人摔得稀巴烂了。
那小提琴跟了他十几年,这么一摔,别说多心疼了。
江楠近些日子和安伯学了要“投诉”的本事,抓着就说:“等苏万里来了我就和他说你小提琴摔了然后不开心!”
“哟还敢学我呢?”安伯稍稍眯眼,把宿舍打开,边走边说:“你在我这儿的事可多着呢,什么因为贺祈之的信息素而提前进入发情期了,什么因为太想贺祈之而神不守舍,什么想家里人了在我怀里哭哭啼啼了半个小时……”
江楠十分不及时地捂住他的嘴,“我错了,今天我做饭。”
这几个月来江楠和雪伦学了不少,简单的饭菜做出来也算美味,安伯大发慈悲地答应下来,把菜往厨房一放,自个儿便到客厅去拿了本漫画书,看得不亦说乎。
江楠掰着菜叶,在华北基地重建合唱团的想法只能就此抹去。
看来这事还是等回到华南再议吧。
***
Z4618年8月17日,这是江楠所期待的一天,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北京的八月暑气仍在,炎炎夏日中,在众多研究员的努力下,“防护罩”最终疫苗研制成功。
两支疫苗的成功研制足以说明,人类在与A/O病毒抗战的道路,已经逐渐走向胜利!
疫苗已然完成研制,“防护罩”最终疫苗问世当天,中央给两位抗体携带者分别赋予一枚徽章,这是一枚代表荣耀的徽章,世界上仅有两枚,也仅有他俩拥有。
“防护罩”疫苗研制成功当天,从前制造控制疫苗的工厂暂停了控制疫苗的制作,拿了针剂药方与材料开始大批制作新型抗体疫苗及“防护罩”疫苗,其中“防护罩”疫苗的制作量要比新型抗体疫苗多一半,目前目标便是让华北基地的所有居民及军人都能成功注射,为他们增加一个得以抵抗A/O病毒的“防护罩”。
这一天到来,便说明疫苗研究已经不再需要江楠和安伯,他们也能回到华南,过上自己的安生日子。
只是以防万一,研究院与中央医院中依旧留有他们二人的应急血包,若A/O病毒产生什么异变,他们还能由此针对性的进行研究,来对抗异变病毒。
虽说俩人已经可以返回华南,但他们到底还是“国宝”,要离开华北往另一个基地去依旧需要申请。
经过重重审批,回往华南的申请很快落下,江楠迫不及待地去要了一个能联系到贺祈之的通讯方式,对着对讲机咋咋呼呼了好一会儿,才问起他什么时候可以到华北来。
不知为何,对讲机那边风很大,江楠几乎是听不清贺祈之在说些什么,一度反问,才听到贺祈之放大音量对他说:“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等我来!”
江楠答应一声,回神来问:“你是直接来的?你没有上报吗?”
“出门前上报了!”贺祈之没有得到回应就北上的做法着实莽撞,只是他清楚不能让所有精英队员都离开基地,此行便只带了苏万里和瘦巴巴的小山,其余队友全守基地,“放心吧,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和我们华南的少将通过信儿了,这消息一出,他知道我一定会带人去华北基地,如果他生气了,我最多回去领顿罚。”
贺祈之豁达,在受罚这件事上一点儿也不在乎。
江楠倒是担心了:“不怕华南那边的变异者入侵新基地吗?”
“不用担心。”贺祈之说,“还记得我们外出那一个月吗?那个月我们把基地五公里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清了个便,包括下水道和各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倒地的变异者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净,我以人头保证,华南基地不会出问题。”
江楠还是担忧。
“楠楠,真的不用担心。你想想之前华南基地沦陷的原因。那时是因为研究院的小白鼠逃脱,造成内部恐慌,从而感染众多群众。由于内部变异者众多,才将之前五公里外的变异者给吸引了过来。”贺祈之安抚道,“有我们九八特种队在,一般情况下,外面的敌人是攻不进来的,你只管放心。”
既然他这么说,那江楠只有放心,“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啊?”
“包括路上睡觉的时间,还要一天吧。”
“那我晚上洗完澡就收拾东西,一觉睡醒后,我就只等你来。”
“嗯,好。等我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别成望夫石了。”
江楠笑道:“就算成石头,那也是望妻石。”
贺祈之依着他:“对,没错,望妻石。”
“但我还是不要成为石头了,不然你来了可得亲上硬邦邦冷冰冰的石头,多委屈你。”
贺祈之便跟着同意:“是了,为了我不要委屈,你可要好好吃饭休息。”
“知道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两天好像有点懒
第53章
一天即是二十四小时,通讯结束后江楠就点着手指计算贺祈之到达的时间,是在明天的中午。
好好吃饭这一点不用贺祈之催促,安伯已经把自己当作大哥哥了,但凡江楠有一顿吃得比平日少,那他便要多唠叨几句。
原本江楠想用最好的状态去见贺祈之,只是知道对方要来,几个月来的思念与期待统统化了兴奋,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床上坐起,想着要去找安伯唠嗑两句,指不定唠着唠着就睡着了。但想了想,安伯此时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就只能继续躺回床上滚,希望再滚几圈自己就能彻底入眠。
当然脑子这玩意并没有如他所想迅速沉睡,而且让他一路滚到了半夜三点,半夜三点后还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日出才熟睡。
于是江楠很好的错过了贺祈之的到来。
.
华北基地铁门大开,尘沙在烈阳之下飞舞,驶入基地后越野车才把窗子摇开,还是没能避免尘灰扬到脸上,引得车上仨人不断咳嗽。
司机在半路换成了贺祈之,他将车停泊在基地大门旁的停车区,猛灌一口水润了润,擦去额上闷出来的汗,“北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燥。”
苏万里和小山陆续下了车,手上各拿一瓶水,小山下车后同贺祈之有了同样动作,而苏万里则向着远方眺望,不知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和他在同一边的贺祈之问,又顺着他的视线,不用对方回答,就有了答案。
安伯的金发一贯惹人眼前,在阳光下金发耀眼、肤若白雪,常能让人联想到西方神话中的美神。
就算这人是从远方奔来,容貌不清,也能让人以一头金发认出此人。
不用多想,安伯定是奔着苏万里来的。
只是安伯都来了,江楠呢?怎么不见人?
贺祈之朝安伯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扫了好几眼,却没见着那个有着一头柔软黑发、常桌白衣的年轻男孩,
他第一反应便是江楠出事了!
安伯奔来一刹,不等他扑入苏万里怀中,贺祈之已经上前去捉住他的手腕,脸色沉重的问:“江楠呢?”
这人阻止了俩人间浪漫的相拥,安伯一瞬不爽,起了些报复心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假意往眼角旁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楠楠,楠楠他……”
“他怎么了?”
安伯瞥过脸,挡住自己准备发笑的嘴角,硬憋下来假作难受,用手指向宿舍的方向:“他……他……他在宿舍,你去找他吧。”
贺祈之二话不说,长腿跨前,没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安伯顿时放下手,那些悲伤情绪都被抛掉,带着笑脸一把跳进苏万里怀里,腻歪极了。
苏万里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安伯故意作恶,只用食指戳戳他的额心,假斥一句“调皮”。
..
但这玩笑可把贺祈之吓得不轻,就说上一回江楠跌入崖低,他的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了,鬼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沉下那些害怕和担忧,冷静地去安排搜寻。
怎么说到底都是为了江楠。
他几乎是冲向居民楼区域,路上随便抓了几个人,问了位置,就惊忙地冲进了抗体携带者的宿舍,循着柚子味信息素找到了正在房间床上一动不动的江楠。
看江楠没有动静,贺祈之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二十四小时里,江楠会发生意外,又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时间,他不知自己是要崩溃上前,和当时伊青一样大哭一场表示难过,还是冷静扭头去找相关部门解决此事。
他懊恼的捂住整张脸。
如果他开车开快点,会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当那些悲恸情绪要上头,他忽然听见一声重重的呼吸,一声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贺祈之猛地抬头,放轻呼吸,很快便听到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贺祈之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啧”一声,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安伯收拾一顿,随后脚步轻轻往里走去。
他靠在床边蹲下,手指轻戳在江楠脸颊上——脸上长了些肉,戳起来软乎乎的。
与半年前分离前相比,他这体魄可算是健康了不少,根本不存在安伯哭哭啼啼时说的那些假话。
这样细微的动作似乎要扰醒江楠,不过贺祈之本意也要把江楠弄醒,可他好奇得很,这小家伙昨天明明还期待着自己到来,怎么今天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表现出来的期待跟假的似的。
贺祈之手上力道不禁加重一些,又嘟囔道:“你怎么还不醒?怎么,我千里迢迢过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
江楠给他戳得皱了眉,不悦哼唧时扭过了脸,随后好似意识到什么,又像是被扰醒,迷迷糊糊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睛,眼皮半抬,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贺祈之就趴在床前看着他,等他稍微缓过来,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
这小动作让江楠飞快地收回了手,警惕地往里一缩,视线转向床边,原来略带紧张与提防的目光一下被惊愕替换,半醒间的模糊顿时消失不见。
“我在做梦?”江楠喃喃一声,撑起身子再次揉了揉眼睛,以为面前的贺祈之是半梦半醒的产物。
“没做梦。”贺祈之伸手拽住他揉搓眼睛的手,顺道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把,把人拉到跟前,带着些责怪的意思问:“昨天还满心期待的说等着我来,怎么今天我来了还在宿舍里睡大觉呢?”
看他眼下有轻微乌色,贺祈之紧接着问:“怎么?昨晚没睡好啊?”
“嗯,没睡好。”江楠乖乖点头,顺着他的动作往外挪动,干脆就扑到他怀里,闻着那半年都没闻到的龙舌兰信息素,小猫一般在他肩头上磨了磨,“我想着你要来,我就整个晚上都睡不着,我翻来翻去,翻了好几个圈,我都睡不着。”
大约是才睡醒有些迷糊,江楠又继续嘟囔:“我昨晚上想找安伯聊聊天的,我想着可能聊着聊着就能睡着了,但是我又怕安伯睡着了,我不好去打扰他睡觉,我就继续在床上翻。”
“就是太期待了,所以睡不着咯?”贺祈之失笑道,“所以你还是很想我的对不对?”
江楠偏侧脑袋,轻轻撞了下贺祈之的头,好生委屈,“我不想你能一整晚睡不着吗?”
“噢好好好,不气不气。”贺祈之安慰地揉揉她的脑袋,“那要不要再睡会?”
“但你都来了。”
“我陪你一起睡。”贺祈之松开江楠脱了鞋,往床边坐下,“给不给我上炕?”
江楠往里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在人躺上来时快速挤进对方怀中。
贺祈之抱着他问:“不热吗宝贝?”
“我不怕热……”江楠声音沉闷,闭上眼后平稳的呼吸阵阵响起,人好似已经安睡。
二十四小时的车程确实累人,就算半路上有了休息,但那种疲惫到底要好好歇息才能消除,贺祈之这一碰床,怀里还躺着个温香软玉的爱人,疲惫与安心占了满心,几分钟内,便迅速入眠。
这个回笼觉江楠没睡太久,闭眼后一个小时,在龙舌兰信息素的包围下彻底清醒。面前的人仍在睡梦中,两只手是围在他后腰处,江楠稍微有一丝动作,那两只手都会不由自主的缩紧。
江楠微微抬起头,端详着这张俊脸,如自己所要求的,贺祈之来前将胡子剃得干净,他这么摸上去或用额头碰碰,都不会有扎手的感觉。
身体被禁锢在两只有力的长臂中,江楠艰难的往上挪动一点,急不可耐地吻在那干净的下巴上。
不扎嘴,他能想象到他们接吻、肌肤相触时,嘴唇周边是痒痒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是要患上亲吻病了,否则为何在贺祈之还没醒时,就迫不及待的想吻他,想把他从梦里亲醒。
以这样的方式把对方弄醒似乎很残忍,可他偏偏是按耐不住,啄了几回下巴,就往上一点一点移动。
他真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面前这个Alpha……这是属于他的Alpha。
只是半年的分离又重逢让江楠忘了安伯给他的一切忠告,他也不似腿伤时需要打针吃药、用药物控制信息素,现在的他和普通的Omega没什么不同,每月都要以抑制剂控制发情期,若同未标记的Alpha接触过多,发情期便容易提前,就如上回一样。
更何况如今在身边的是和他契合度有95%之高的贺祈之,散发出的信息素对互相之间的影响只大不小。
在江楠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叫人难受的燥热感。
顿时紧张感蔓延上心头,他慌忙想要下床去寻找抑制剂,可贺祈之双手牢牢桎梏住他,他挣脱的动静稍微大些,贺祈之两只手便越紧。
他只能推了推贺祈之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贺祈之,你别搂着我了,我难受,你让我去找抑制剂。”
贺祈之呼吸愈发轻,没有沉睡时那阵的平稳。
江楠猜测他大概要醒了,便又喊多几声。
不出所料,贺祈之缓缓抬起眼皮,露出半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怀里的人,手却没撒开。
龙舌兰信息素不知为何变得浓郁。
“贺祈之,你醒了就把我放开,我要去……”
“别去了。”贺祈之声音沙哑,拥抱住他的两只手骤然放开,又抓住了他两只手腕,他身子半起,往侧边稍稍翻转,弓身把江楠压在身下。
江楠双手被贺祈之压在左右两侧,他这才看清贺祈之那不正常眼神,仿佛一只凶兽。凶兽捕捉到今日的晚餐,细细观察着他身上每一个角落,仿佛是欣赏着猎物的略带恐惧的表情,又仿佛是思考着要从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