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我-第10章
估摸一下
3 年前
估摸一下
3 年前
司徒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喜欢她?“
”没有“,
话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周楠沉默了。
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站站蹲在玻璃橱柜前一动不动的,走在后面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站站”,周楠上去摸了摸它脑袋,它蹬着小腿往玻璃上趴着,盯着里面的一只小棕熊,
“汪”,
“......怎么办?”周楠指着那只熊看着司徒彻,一贯清冷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呆萌的失神,
她和站站蹲在那面都是泰迪熊的橱柜前,橙色的暖光笼罩在她们身上,司徒彻心里一软,教授怎么这么可爱,上去摸头是不可能上去摸头的,司徒彻把绳交到她手里,
“等我一下”。
周楠机械地接过了绳子,就见司徒彻推门进了商店,没过多久,就在玻璃另一面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把那只熊抓走了,站站趴在玻璃上小声叫了起来,
“她去给你买......”
周楠对站站说着,又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司徒彻抓着那只熊出来了,站站立马就朝她扑了过去,在她脚下打起了滚,她从周楠手上接过牵引绳,又捏着熊脖子对她晃了晃脑袋,把熊交到她手里,
周楠看着手中那只穿着牛仔背带裤打着红领结的泰迪,脑袋有些宕机,等她回过神来,赶紧把熊塞回司徒彻怀里,
“给我干嘛”,
“你家闺女喜欢”,
“那你给它”,周楠转身走在前面,脸上两只粉色的小云朵只停留了几秒钟,
司徒彻在后面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狡黠。
回到家,仍然是一片黑暗,打开应急灯,两个人各占据了沙发的一端,看着站站欢快地叼着那只熊进了狗窝。
周楠怀疑这只狗已经成精了,她小时候都不玩这个的,打开手机必应搜索「狗狗喜欢泰迪熊正常吗」,搜索结果都是泰迪狗。。。
“你搜「狗狗喜欢玩具正常吗」可能会好一些,每只狗喜欢的类型应该不一样”,
司徒彻一本正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楠猛地转头,她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你怎么不搜?”周楠放下了手机,
“我搜“,司徒彻知道教授又开始傲娇了,她能怎么办?当然是要顺着毛来,认认真真地搜起了网页,
“正常的”,司徒彻举着手机向她报告结果,
周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不喜欢挽卿,那种喜欢”,司徒彻放下手机,十指交叉在身前,正襟危坐道,
跟她解释是不希望出现跟江子毓一样的尴尬,虽然她知道周楠不会插手撮合她的感情,但还是说清楚的好,当然,她内心深处并不想让周楠误会。
“哦”,周楠没什么表情,抱着胳膊盯着前面漆黑的电视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旁边传来一声游戏失败的音效,在安静的房子里特别响亮地回荡,
“嗯......”司徒彻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忘记关声音了”,
周楠瞥了一眼她手机上那个正在升天的卡通大鼻子水管工,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游戏了,三年一代沟啊,她们俩四舍五入算起来有两条代沟了。
五分钟后,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周楠手里横着司徒彻的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点点画画,带动肥胖的意大利人一路过关斩将,马里奥洒脱地跳上了旗杆,看得司徒彻连连咋舌,
“教授真厉害”,这句夸奖发自肺腑。
司徒彻玩游戏的水平跟她的智商很是不符,除了策略类游戏,其他的可以说是令人捉急了,她在公共场合从来不玩游戏,别人都以为她是不屑,其实她是不行,这是她的一个小秘密,
周楠嘴角上扬,她从小到大玩游戏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不管是那时叱咤风云的反恐精英,还是现在风靡全球的英雄联盟,她都玩得路路通,在国外的时候靠着一手高超的游戏技术很快就融入了各种圈子,
司徒彻玩的这游戏对她来说,跟小学生似的,不过听她这么说,心里好像蛮开心的。
“到边上了再按”,周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跳到了沟里——在没有任何敌人的情况下,
“上面有道具”,司徒彻完美地错过了所有的道具和捷径,
到后来周楠已经平静了,撑着下巴看着她往岩浆里一次又一次地跳,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双灵巧到无所不能的手,也有笨拙的时候,周楠都要乐晕了。
“不玩了”,司徒彻懊恼地往侧边倒下去,拿了一个抱枕压在头上自暴自弃,脸都被她丢光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周楠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不准笑”,司徒彻把枕头扔在她身上,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奶凶奶凶的,
周楠接过枕头抱在怀里,把头埋进枕头接着笑,
“让你笑个够”,
“啊——”,
司徒彻扑上去挠她痒痒,两个人闹作一团,直到司徒彻压在她身上四目相对,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能看得到对方眼中的星光,她们的姿势太过亲密了,她将周楠双手压在两侧,鼻尖相抵,
“抱歉”,
司徒彻松开她迅速起身拉开距离,心跳得有点快,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嗯”,
周楠慌忙撩了一下头发掩饰尴尬,她刚才居然有一瞬间想要司徒彻再近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爆!惊天大秘密!我楠是可爱杀手,我彻是游戏白痴!
周楠(冷笑):只有一种人不会说话。
司徒彻(举手):汪星人!
周楠:笨蛋!
第16章 暗涌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彻刚做好早餐就接到了齐医生打来的电话,她把手机歪着头夹在肩膀上,两只手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小彻,昨天半夜小安流产了”,
“怎么会这样“,
司徒彻脸色沉重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周楠从她手上接过早餐,让她腾出手接电话,
”昨天你走之后不久,刘大妈回来又跟小王吵了一架,小安可能是受了刺激,半夜突然腹痛,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出现□□出血,刚从手术室出来,孩子没保住“,
”那小安“,司徒彻想起那对母子,按了按太阳穴,
”一直在哭,刘大妈在病房这边闹“,齐医生的声音也透着疲惫,
“你们赔我孙子”,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可怜的小孙子啊“,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们全家伺候着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
”......“
司徒彻从电话里都能听到刘大妈的高音,”叫保安了没?“
”劝不住“,
”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嗯“。
司徒彻随意扒了几口面条就起身往外走,周楠拿着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我送你“,
“好”,
虽然学校离医院不远,但走路过去也要二三十分钟,她没有拒绝周楠的好意,昨晚的事,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上面混乱,你快回去”,一到医院,司徒彻就不见人影了,
周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把车子熄了火。
司徒彻赶到的时候,刘大妈坐在地上大声痛哭,手里抱着一床小褥子,里面是引下来的刚成人形的胚胎,嘴里喊着让医院把她孙子还回来,
旁边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靠近刘大妈,周围也站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医生护士们指指点点。
司徒彻绕过她走进病房,小安并着腿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齐医生站在旁边安慰她,刘伟坐在原本小王妻子躺的那张病床上阴沉着脸,小王和她妻子昨晚已经转移到了隔壁病房,
“老师”,
“你来了”,齐医生无奈地望着司徒彻,带着她走到窗户边,
“怎么样?”
“子宫内膜基底层受损,最坏的结果“,齐医生看着不远处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小安,眼中含有疼惜,
司徒彻的目光落在白墙上,心里涌起一阵凉意。
“你在这休息,等你好了我再来接你”,刘伟突然出声,
小安的身子滞了一下,仍然没有抬头,
司徒彻跟着刘伟走出了病房,
“妈,别闹了,闹也没用,孩子回不来了”,
“你个不孝子,你妈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你要是不给我生个孙子,我死不瞑目!”
“妈,别胡说”,刘伟上去扶她,咬了咬牙,“孩子总会有的“,
”我可怜的孙子啊“,刘大妈抱着那床小褥子被刘伟拽着一路哀嚎着离开了医院。
司徒彻琢磨着他那句「孩子总会有的」,目光如炬地盯着母子俩远去的背影。
隔壁病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小王见刘大妈他们走了,才从里面出来,
“司徒医生”,
“嗯,昨天没有受伤吧?”
“没有,他那两下子花拳绣腿的,不打紧,谢谢您昨天拦着我“,他比刘伟结实多了,要是在暴怒之下打了刘伟,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想去派出所喝茶呢“,
小王的脸有点红,挠了挠后脑勺,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话,“您的力气好大啊,比刘伟强多了”,
“医生是个体力活”,司徒彻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是在回答他,
“我没有......勾搭小安,就是给她端了点粥,我看她没什么胃口,我老婆也知道的“,小王紧张地看着司徒彻,”昨晚那娘俩又骂我老婆,我才申请换了病房“,
司徒彻点了点头,小王这个陌生人比那对母子要关心小安。
齐医生从病房出来,见母子俩已经离开,”小彻,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了“,
司徒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那行,我先去上班“,
看着司徒彻进了电梯,周楠转身离开了医院。
去值班室换上衣服,刚出来就看见李挽卿端着一份早餐站在门边,
“吃早餐了没?”
“吃过了”,
”我还没吃“,她端着早餐进了值班室,
经过的时候司徒彻飞快地侧了一下身子,
”我有这么可怕?“
”我不喜欢这样“,
”昨天是我喝醉了,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司徒彻不说话也不看她,
“那只狗是你的?”李挽卿昨天喝得有点多,对站在一边的周楠完全没有注意,但对那只狗印象深刻,好像在哪见过,
“挽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司徒彻说完就离开了值班室,
李挽卿目送她离开,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餐。
晚上周楠回家的时候发现停车场里多了一辆跑车,
“秦伯,家里有客人?”
“是赵家二小姐,夫人邀请她来的”,
本来打算从后门直接上二楼的周楠,转身去了客厅,
“妈”,
“楠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沈瑜惊讶地看着女儿嗔怪道,又赶紧给她介绍,”这是赵家公司的总经理赵漫阿姨“,
”赵阿姨好“,
”你好“,
赵漫起身朝她伸出了手,很干练的一个女人,这是周楠对她的第一印象,打完招呼就在沈瑜旁边坐下,
”小周总真是沉稳端庄,沈姐姐和周总肯定很欣慰“,
”唉“,沈瑜瞟了瞟旁边跟一尊佛似的小周总,”要是这样就好了,我家这个女儿啊,好好的公司不肯继承,要去做什么大学教授,把我给气的啊“,
”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有自己的想法,大学教授也不错的,比我家挽卿做什么护士强多了,累死累活的还不讨好,等以后想明白就好了“,
周楠的神色微敛,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就算了,恋爱也不肯谈,二十多岁的人了,我还得天天为她操心”,
“咳咳”,赵漫呛了一下,“小周总还年轻,谈恋爱的事不急的“,
”话是这么说,女孩子的青春年华一眨眼就过了,哪能不抓紧时间啊“,
沈瑜沉浸在自己的忧心里,没有注意到赵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周楠却没有错过,沈瑜这个样子见怪不怪了,随她去说也懒得反驳,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沈瑜小心翼翼地开口,
”乐乐,有消息了吗“,
赵漫愣了一下,也露出愁容,摇了摇头,”一直没有姐姐的消息“,
”快三十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两个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又回到了公司上的事,周楠一直没有打扰她们,赵漫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李挽卿果然不止是护士,这一点司徒彻应该知道,性别和身份,会是她拒绝的理由吗?
吃完饭周楠回了二楼,叫来了秦清,
“阿楠”,秦清对她弯着腰,
“秦伯,前两天我看见一个穿着职工服的人在公共场合斗殴,这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很不好”,
“有这回事?”秦清抬头看着她,眉梢带着喜色,这是周楠第一次主动关心公司的事,他心里甚是欣慰,大小姐天资聪颖,要是愿意继承公司,一定能青出于蓝,
“嗯”,
“我会查清楚”,秦清低头应着,这种小事确实不需要麻烦周靖。
周楠回家了,安顿好站站,司徒彻就留在医院值夜班,她尽量把夜班都安排在周楠回家的时候,免得她一个人害怕,只是,她最近想起周楠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正当她准备在值班室的床上躺下,急诊室里就拖进来几张手术床,
”闯红灯,50迈的速度拦腰撞上后座,头部颈部胸部骨盆受到重创“,
”已经输入3升生理盐水,血压50/30,脉搏120“,
”这边还有一位,头皮撕裂,肱骨骨折变形,血压低于65“,
”老张,这个小孩送到1号抢救室,这个跟我去2号“,
”六个红细胞血型和交叉配血,做血常规和生化七项“,
”去拿AB型阴性血,把胸管包给我“,
”......“
又是一次醉驾导致的车祸,司机撞上了一家三口,自己却还好好地躺在观察室睡觉,一点伤也没受,老天真是不开眼。
做完这轮手术,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司徒彻一边揉着颈椎一边往值班室走,想着李挽卿应该也在里面,转了个方向,上楼去了妇产科。
楼道里空无一人,惨白的日光灯与窗外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干干净净的瓷砖反射的亮光没能照到每一个角落。
司徒彻走到小安的病房前,里面清晰地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在努力地隐忍,司徒彻收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她不该多管闲事的,世界上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她又能改变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