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又脸红了-第213章
香港 av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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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来到容敛身边时,老人顿住脚步,“谢三王爷仁慈。”
容敛嗯一声,算是应了,“仇族长,你要记住,没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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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怎么最后关头,你倒优柔寡断起来了。”
那男人盯着仇家人远去的背影,皱眉道:“敢这么对你,只杀区区几个人怎么够,应该让他们尝尝你的厉害。”
“毕竟还需要仇家来帮忙守住冀州,”容敛摇头,“下手太狠,逼得人反抗可不行。”
“三王爷说得对,”那男人道,黝黑的脸笑出褶皱,“这驭下之道,我一介粗人倒也懂几分。”
两人又交谈几句,男人视线放低,这才注意到杭絮,“这女人是谁,怎么还留在这里?”
容敛也把视线投过去,“小婶婶,你该离开了。”
杭絮脚步不动,望着那个黝黑的男人,鼻间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海腥味、
“他是登州人,”她望着容敏,“你跟温承平联手了。”
她的语气不带疑问,而是纯粹的陈述。
“三王爷,大人似乎说过,不准太早泄露身份。”
男人的脸沉下来,有几分不悦。
“莫将军怪错人了。”容敛耸肩,“我可没说,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她是你的女人?三王爷可得好好管教。”
莫将军眯着眼打量杭絮,“妇人待在屋里就好,不要乱跑出来给男人惹麻烦。”
“莫将军可猜错了。”
容敛道:“这位,可是我的小婶婶,摄政王的妻子。”
“摄政王……”莫将军眼睛亮起来,“她就是你抓住的那个人!”
他又开始打量杭絮,这回不是用对女人的目光,而是用看待商品的目光——在判定她的价值。
“摄政王的妻子在我们手上,哈,他的脸面就捏在我们手里了。”
“他喜欢散布消息败坏我们的名誉,我们也可以用这一招!”
他不再说话,神情兴奋,似乎在思索该如何用杭絮对那位摄政王造成最大伤害。
“我想出来了,王爷,我们可以——”
“莫将军,不必再说。”容敛打断他,“对她,我还有别的用处,光用在败坏摄政王的名誉上,有些太浪费了。”
“好吧……”莫将军有些失落,但转而想起了别的事。
他几步靠近杭絮,“三王爷,那这女人现在没用处吧?”
杭絮没有后退,仰头望着这男人,她在对方眼里瞧见了淫邪的光。
她身上的药粉与武器全都被收走了,脚上还铐着锁链,但她依旧能够保证,在这人做出动作的前一刻结束他的性命。
“能不能……借我玩一玩?”
男人盯着杭絮,心有些痒痒,“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摄政王的妻子,玩起来肯定带劲!”
容敛没有回答,只望着杭絮,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惊恐慌乱的神色,但是失败了,他无趣地收回目光。
“莫将军的要求,恕我不能同意。”
“三王爷,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把她玩坏的,借我几天,还的时候和原来一样。”
“莫将军想多了,我并非怕你下手过重,而是怕……”他看了一眼杭絮,“这位下手过重,让将军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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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宴会过后,杭絮再也没能出过后宫。
她想探听宴会的后续,仇家的反应,但根本无从下手。
但就算没有消息来源,她也猜出了一点东西,比如容敛的兵力来源。
她原以为对方的兵力来自京城临近的州郡,但容敏驻扎的滕州不过只有三万人,仇家的冀州人或许多些,也绝不会超过五万——多于这个数,京城一定会察觉。
剩下的七八万人到底从哪里来,杭絮想了很久,见到那位姓莫的男人后,她终于明白了。
容敛所掌控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剩下八万人来自登州——他们行军五百里,跨越四州,历时半月,竟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这是她的疏漏之处。
她原以为容敛谋反,掌控足够的地域,给军队清出一条路后,温承平才会派兵去到京城,没想到海州早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登州、海州、冀州、滕州,行军路线根本畅通无阻。
是以容敛谋反后第二日,十五万大军便忽然出现,占据了半个京城,原来他们早就潜伏待命,只待一声令下。
杭絮坐在庭院中,以指为笔,在石桌上写下自己的猜测,没有墨水,透明的字迹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跨过门槛,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惊动了门外打瞌睡的侍卫。
“我出去走走。”
侍卫点点头,杭絮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眼。
最近这几天,这女人一天要出去三四趟,不知要做什么,他起过疑,跟着出去,但对方只是在花园里找个位置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或许是太无聊了吧,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也没个人说话,是个人都受不了。
侍卫一边打瞌睡一边想,总不可能是要跑出去,后宫防守严密,她身上又戴着锁链,肯定跑不掉。
……
杭絮确实没想着跑出去。
这里的防守确实严苛,但对她来说,要真心想跑的话,也并非没有机会。
但要是真跑了,还怎么偷听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
她溜达着来到花园的东南角,闭上眼睛,忽略近处的脚步声,感受更远处的声音。
密集的脚步声准时响起来,是巡逻队,他们绕过转角,来到朱雀门,交接,继续向西,一刻钟后,另一支队伍会从相反的方向走来。把注意力放近,来到宫内,无数纷杂的脚步声涌入脑海,他们遍布每一条宫道,给整座皇宫部下一道严密的防线。
每一层的防线看似无迹可寻,复杂至极,但杭絮在经过数日的观察后,已经找出了其中的规律。
在了解布防的规律后,对她而言,想要逃离当然不是难事,但她想要的不是逃离,而是冲破防线,自外向内。
二十万人对十五万人,杭文曜想要打败容敛,本不是难事,但杭絮绝不相信温承平在登州只有八万人,说不定下一支援军就在路上。
因此想要打败容敛,夺回京城,只能速战速决。
以她一人,当然完成不了这种事,必须寄希望于容琤和杭文曜。
擒贼先擒王,除掉容敛和容敏,没了拥立的对象,定能大大削减他们的士气,倒是再动手,或许能够不战而降。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
皇宫的布防极其复杂,用最小的字写在纸上,估计也得费四五张,先不说杭絮如何能在暗卫的监视下弄到笔墨书写,便是侥幸找到机会,怎么传出去也是件难事——手掌上的伤差不多好全了,吕大夫已没有理由再来。
杭絮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路凝霜。
第308章 不用了,我信你。……
或许是为了款待远道而来的援军, 这几日宫中的宴会举办的很频繁,杭絮常听宫女抱怨任务加重。
路凝霜曾言她这段时间都在宫中做事,如果去出席宴会, 应当有机会见到她。
歌女这类从外面雇佣的人, 住在皇宫最西面, 那里防守最弱,接触外界不难, 只要能把信息传递出去, 王府或杭家的暗卫一定能发现。
打定了主意,杭絮不再停留, 朝清荷苑原路返回。
路过坤宁宫的时候, 她听见里面传来的微弱哭声,哀伤凄切,属于新任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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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杭絮闭眼躺在床上,屋檐上暗卫的呼吸声扰得她睡不着。
她想翻个身,但压制住了冲动,呼吸维持着平缓,不让暗卫发现异常。
她又在脑子里过一遍皇宫的布防图, 把每个细节都检查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没有纸笔记录, 甚至不能留下任何图画文字,杭絮分析和记忆的工具只有脑子。
她把收集到的每一个信息刻在脑中, 每一支队伍轮换的间隔、交接的时间、停留的地点……用足够多的信息组合成完整的布防图。
为了防止自己遗忘,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会这么做,加深记忆。
其实她并非没办法弄到纸笔,比如现在, 她的手中就握着一团纸,她连墨也搞到了小半块。
但记录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留下痕迹就有可能被人发现。
暗卫的呼吸清楚悠长,他很清醒,说不定正隔着床帘注视着杭絮,她不想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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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杭絮得到了机会——容敛要求她出席一场宴会。
这回给她打扮的,是一个陌生的嬷嬷。
嬷嬷一边束发,一边絮絮地念叨着,“王妃在席上,一定要听话些,别人怎么说,您只管听着就是,不要反驳。”
“您能留下一命,本就是陛下大发慈悲,再多的,可不许再要求了,你——”
“我知道。”
杭絮淡淡地应了一句。
嬷嬷未尽的话卡在嘴里,咽了下去,转成一句,“王妃知道就好……”
她望着自己被一缕缕束上去的头发,思绪飘散,容敏把自己展示在人前,无非就是那几个目的:示威,抑或安抚臣心,羞辱或嘲笑,她都不在乎,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
这次杭絮依旧坐在最前面,仰头看就是容敏与他的妻子,那女人容色端庄,淡淡地笑,神色却有些哀愁。
对面坐着的是容敛,他一杯一杯地喝酒,谁也没有看。
大殿里她不认识的人又多了些,其中几个有着黝黑粗糙的皮肤,那种被海风塑造的典型模样,一看便知从登州来。
那些人毫不掩饰地望着她,幸灾乐祸,用响亮的声音交谈着。
其余的臣子对这样的行为有些厌恶,容敏也皱眉,几次想要出声,但见容敛没动作,最终还是没说话。
人差不多来齐的时候,一个高瘦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他须发皆白,脸上遍布皱纹,步调迟缓,两个太监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为他引路,“太傅,这是您的位置。”
太监指指容敛身边的位置。
丽太傅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朝对面走过去。
杭絮眼睁睁地望着老人一步步走来,坐在自己身边,占了不知哪个人的位置。
那两个太监苦苦劝着丽太傅,但老人不为所动,最后容敛发话,让他们退下了。
片刻后,他端了酒杯,来到丽太傅的面前。
“外祖父还在生我的气?”
丽太傅别过头,不看容敛,“不要叫我外祖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好啦,祖父,消消气。”他仰头喝酒,把杯子扔到桌上,弯下腰望着丽太傅。
“你的孙子做成了这样的大事,不该高兴吗?”
“高兴什么!”丽太傅的声音大了些,更显出嘶哑。
“你滥杀无辜、谋朝篡位,愧对先皇,愧对你娘!”
“我怎么愧对他啦,他又不是我杀的。”容敛显得很委屈,“再说了,我可没杀几个人,我爹杀的人肯定比我多。”
“你——”丽太傅被他气得一哽,再说话时,声音软了些,“你收手吧。”
他对自己的孙儿终究还是存了几分劝人回头的心思。
“容敏绝非明主,敛儿,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能让你帮他这样死心塌地地做事。”
这段时间,丽太傅也看出来了,宫中的一应大事,全由容敛掌控,容敏空坐皇位,什么事都不用费心,过得潇洒无比。
“祖父,我可不是在帮二哥做事,”容敛摇摇头,“我们是在合作。”
“那好,敛儿,你告诉我,你得到了什么?”
“我当然拿到了许多东西。”
但之后,任凭丽太傅如何追问,容敛也不说。
他端起酒杯,朝杭絮敬一敬,回去了。
丽太傅侧身望向杭絮,“王妃,这段时间,实在是委屈你了。”
杭絮摇头,“这事与太傅无关,不需要您来告歉。”
“归根究底,还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外孙。”
他长叹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但自知没有立场,只羞愧摇头,“都怪老夫……”
杭絮望着老人的脸,他原本就瘦,今日一见,脸颊上的肉更是完全凹了下去,像大病过一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透着点青气。
“三皇子从小就是这样吗?”杭絮忽然问道。
“敛儿小时候与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
老人眼神失焦,像在望着很远的地方,“乖巧又守礼,一张脸绷得严肃,像个小大人。”
“我想教他千字文,他还不愿意,说‘外公,换一个吧,这个我早就背会了!’”
说到这里,他笑起来,“多聪明的孩子啊。”
“后来,我的女儿……去世了,他就变了个模样,阴沉沉的,不愿说话,连我去看他,都不愿见,只有先皇的话,才听得进。”
“他越来越纨绔,谁的话也不听,最后……更是弄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交代。”
“他是我唯一的孙儿,是我太纵容他,教导无方,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咳咳咳……”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杭絮把茶递给丽太傅,“太傅慢些。”
老人渐渐止了咳嗽。
“太傅不必自责。”杭絮宽慰这个老人,他的脸色虚弱而苍白,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这是被连日的愧疚折磨的后果。
“有些人天性如此,教不能改。”
“惭愧啊。”他不敢看杭絮,抖着手将杯盏放下,“老夫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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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满后,容敏果然把杭絮给点了出来,目的跟她想的差不多,向众人炫耀这个筹码,增加士气与信心。
话说完,自然是一阵哄笑——他们来自登州的那批人。
杭絮半点也不关心,她只在乎接下来的歌舞。
说话晚,歌舞终于上来,一场、两场、三场……就是不见路凝霜,她略微有些焦急。
宴会将散,她把杯中冷掉的茶喝干净,有些失落,看来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但周围的人却兴奋起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接下来的表演,绝对不能错过!”
“还用你说,那位姑娘的嗓子,是我听过最清最亮的。”
“……”
杭絮放下杯子,心中燃起希望,“那位姑娘”难不成是路凝霜?
她在期待中等待着最后一场表演,舞女们簇拥着中间的人走进来,那人面容清丽,然而比容貌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的声音。
清亮高亢,却没有半点尖锐,圆融如淙淙流水,明亮如雀鸟啁啾。
一曲毕,舞女退场,众人也陆续退去,只剩最后几人的时候,杭絮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出大殿。
夜已深,月光明亮,流泻在白砖上,将它们映成白玉般纯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