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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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应行走近,在床尾地上捡起他的外套,抛给他:“新年第一天就这么一句?”
许亦北一把抱住,准备出去洗漱,走到房门口,又退回来两步,伸出手臂勾着他脖子一拉,凑到他耳边说:“新年快乐。”
应行偏头看他,挑了下眉。
许亦北手一松,转身就出去了。
贺振国跟他打招呼:“起了啊,快去洗漱吧,牙膏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
“嗯。”许亦北穿上外套,低头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抬头看进镜子里,才看见自己嘴边带着的笑,一手扶着洗手池,一手掀开水龙头,先捞了把凉水拍了拍脸,吐出口气。
完了,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栽进去了。
吴宝娟很快也起来了,贺振国收好了东西,又张罗着让她吃早饭,随时准备出门。
许亦北拉上外套拉链,走到门口,看见应行站在那儿拿着手机在翻备忘录,扫了一眼,又是在算账。
应行看他出来就收了手机,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
笑什么啊,不就祝你一声新年快乐,笑到现在了。许亦北故意问:“还缺多少?”
“钱的事儿你就别问了。”应行收起手机,往门里看一眼,抓着他手往跟前拽一下,“一起去。”
许亦北还在想怎么开口跟着去呢,他先说了,那正好,回头看贺振国扶着吴宝娟出来了,赶紧又抽回手。
应行过去帮忙扶了吴宝娟,带她下楼。
许亦北跟着,到路上先拦了辆车,搭手把吴宝娟送进去,才跟着上车,和应行一左一右陪她坐在后座。
“去医院了能好吗?”吴宝娟手里拿着个大白兔奶糖捏来捏去,像紧张一样。
应行说:“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就能好。”
吴宝娟额上挤出皱纹:“那我去了就看不到你了。”
“我去医院看你啊。”应行笑了笑,“手机带了吗?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按1就能打出来了。”
吴宝娟好像放心了,点头说:“带着了。”又拉一下袖口给他看,“手表我也带了。”
“嗯,那就好。”
吴宝娟转头看许亦北:“北北,你也来看我啊?”
许亦北点头:“我也来。”
贺振国在副驾驶座上安慰她:“放心啊,我们都在呢,你好好看病。”
吴宝娟放心了,剥了糖递给应行。
应行接了,手臂从吴宝娟背后伸出去,捏着那块糖,在许亦北侧脸上刮了一下。
许亦北扭头看他一眼,眼皮一跳,又来?悄悄看一眼前面的后视镜,转头抓着他手一咬,把糖含走了。
应行手收回去,坐正了,什么都没干过一样。
去的是城里最好的医院,下了车,贺振国扶吴宝娟去做检查,应行去办手续。
许亦北看应行对这儿特别熟悉,明显不止来过一回,就知道他肯定做过很久的准备了。
连贺振国都是收好了换洗衣服来的,这是连住院治疗的打算都做了。
果然,收治医生说要住院。
忙忙碌碌几个小时,总算办完了全部手续,贺振国带着吴宝娟一起去了住院部。
许亦北把人送进去,居然没看见应行,转头出来,一直到了医院大门外面,才看到他站在路边,嘴里叼着支烟,已经烧了半截。
他走过去,踢踢他脚:“干嘛呢?”
应行转头看他一眼,扯了下嘴角:“我早就想把她送来治了,真到了这一天又有点儿担心。”
许亦北看看他脸,声音低了点儿:“担心她好不了?”
应行咬着烟嘴,绷着下颚,好一会儿又笑了下:“不管怎么样都得治,担心也没意义。”他把烟捻了,伸手过来拉他一把,“走吧。”
许亦北刚跟着他走出去,冷不丁看见前面咋咋呼呼过来的一辆电动车,马上挣开手,往旁边走两步。
应行已经站下来了。
“应总!”杜辉开着小电动冲过来,后面坐着大华,两个人刚停下就在打量许亦北,看看他,又看看应行,就差把“你俩怎么又在一块儿”写脑门儿上了。
应行抢先问:“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杜辉说:“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舅舅,还想去你家拜个年呢,结果听说你舅妈要来治病了,这不得过来看看?大华正好还有事儿找你。”
“已经住院了,下回来看吧。”应行看大华,“什么事儿?”
大华瞅着许亦北呢,看了好几眼,才从车上下来,故意说:“咱们聊点私事儿,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应行不耐烦:“回避什么,这儿又没别人,随便说。”
“操?”大华又看一眼许亦北,这不是别人?
许亦北站旁边,看他们一眼,也不参与,就在旁边听着。
大华又在俩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才说:“你这不是送你舅妈住院了吗,我估摸着钱肯定不够用,来给你提供赚钱机会的。”
应行说:“说说看。”
大华从口袋里掏出张叠着的海报递给他:“有个比赛,网络安全的,奖金挺多,我琢磨你刚好精通,不参加可惜了。”
许亦北不禁看了过去。
应行打开那张海报看了两眼,又折回去:“这是大学的比赛,你叫我参加?”
“上回咱们一起打篮球赚钱的那几个大学生你还记得吧?就跟我同校的那几个。”大华说,“我跟他们几个组队,刚好缺个人,你来了就领头。放心,谁技术牛逼听谁的,我们都没意见。得奖了大头也是你拿,稳赚不亏。”
应行好笑:“说得跟他妈已经得奖了似的。”
大华愣了愣:“你还犹豫啊?钱真的很多啊!”
杜辉也说:“我操,应总,我也看到了,五位数起步的!要是赚到了你就够给你舅妈看病了,都不用到处赚钱了。”
应行拿着那张海报,转头朝许亦北看了一眼:“你说呢?”
大华和杜辉同时看过来,擦,问他干嘛?
许亦北被几双眼睛盯得眼珠动一下,当做不在意似的,淡淡说:“挺好的啊,你电脑玩儿得好为什么不参加。”
应行想了想,把海报塞给大华:“那就这么定了吧。”
大华眼神怪异地看看许亦北,这他妈什么情况?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许亦北看这俩人暂时也没走的打算,两手插兜,看一眼应行,先到路上走了。
大华立即问应行:“他怎么老跟你待一起?”
应行看着许亦北走远了,回头对他说:“以后对他客气点儿,他成不了你情敌了。”
大华莫名其妙:“你这么确定?”
应行提一下嘴角:“确定,我还可以打包票。”
大华:“……”
许亦北回了公寓,手机上收到条消息,方女士发过来的。
他们已经一起出去度假了,去了国外,今天刚走。
方女士在微信里叮嘱一大堆,还叫他过年多跟朋友聚聚。
许亦北拿着手机拧拧眉,多好的机会,本来刚好可以跟应行一起,结果又撞上那两个。
算了,他回头进了房间,拿了卷子出来,自己刷题吧。
还没两个小时,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他做着道数学题正烦,拿起来,看见那个人民币头像,点了接听:“聊完了?”
应行没回答,在电话里直接问:“在公寓里?”
“嗯,怎么?”
“开门。”应行说。
“嗯?”许亦北愣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就出了房间,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应行就在门口站着,刚挂了手机。
他另一只胳膊里夹着几本书,还带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踢踢门:“让我进啊。”
许亦北让开,看着他:“你特地带东西过来的?”
应行拿了东西在茶几上一放,扔了个坐垫在地板上,坐下说:“把他们支走了,回去拿了东西就来了。”一个人待着哪有两个人待着有劲儿。
许亦北嘴边一扯,回了房间,很快把自己的卷子和笔也拿了过来,放个坐垫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起做。
“这题给我讲讲。”刚好那个数学不会,他把卷子推过去。
应行拿了看一眼,顺手就把自己做的卷子推过来了:“这几题交给你。”
许亦北说:“一道数学换一道英语,等价互换。”
应行看他:“那还要我给你钱么,你以前可是给钱的。”
许亦北“嗤”一声:“都要去比赛赚钱了,还有钱给我?”
“没钱,”应行转着笔,盯着他,“只有人。”
许亦北对上他眼神,在底下踹他一脚:“操,快学!”别他妈再勾他了!
应行提着嘴角,逗够他了,低头去给他看题。
许亦北看了看他带来的那些书和卷子,还有电脑,好像有点儿多,看了看他:“你这短时间也做不完吧?”
应行掀眼:“我也没说短时间就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应总:我还是太讲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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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看我是真的吗?
茶几上放着两只水杯, 旁边摊着一堆草稿纸,这过年期间, 外面还有人在什么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偷偷放烟花爆竹呢,公寓里,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学习。
许亦北从数学卷子里抬头,看一眼旁边,到这会儿都还在琢磨他的话,他说的短时间不走,是多久,今天要住这儿?
应行转着笔,察觉到他眼神,跟着抬头,看到他脸, 一下猜中他心思, 嘴角动一下,忍了笑:“别紧张, 我不是来学习的吗?”
“……”许亦北秒懂, 眼神闪一下,“谁紧张了?”
应行把卷子推过去:“那讲题吧, 这玩意儿快折磨死我了。”
许亦北扫一眼他的英语卷子,你也有今天啊, 舒坦了, 靠过去给他讲语法。
应行偏头过来, 看卷子的时候几乎要挨着他的侧脸, 呼吸一下一下往他耳边吹。
他自己也没注意, 一直垂眼盯着卷子, 等一题讲完, 抬眼才发现许亦北的耳朵有点儿泛红,偏偏讲题还讲得那么认真,完全没受到影响似的,不禁咧了下嘴角,忍着拿回了卷子,不然怕又想碰他了。
手机忽然响了,是微信通话的铃声。
许亦北扭头看过来:“你的?”
应行掏出来,看到大华的名字:“嗯,别出声儿。”说完接了,还按了个免提,“怎么了?”
大华说:“比赛那几个哥们儿要跟你聊一下设计内容,我转视频啊。”
许亦北立马站起来要走。
应行一把按下他,自己站了起来,往阳台上走:“等会儿。”
许亦北看着他出去了,紧跟着阳台拉门被他拉上,他走去了边上,挨着栏杆,估计是把镜头对去角落了。
“操,你这是在哪儿呢?”电话里大华在问他,“看着不是修表铺,也不是你家啊?”
应行隔着门说:“外面,别废话了,人呢?”
大华说:“来了,我把他们叫来。”
许亦北在茶几那儿坐着,端起水喝了一口,隐约听见他们在那儿聊着什么信息安全、程序设计,也听不太明白,反正好像是没发现什么,才放心了。
这他妈的,谈个恋爱像做贼。
他又转头看看外面的天,学到现在,时候不早了,天又阴又冷,感觉就要天黑了似的,忽然想起了医院里的吴宝娟,掏出手机,翻着查了查。
网上跟健忘和受刺激有关联的资料密密麻麻一大堆,也不知道哪个才有用,哪个能帮到吴宝娟。不过要是网上查一查就能有效果,那也不需要医生了。
翻完了好几个网页也没什么收获,反而耗了不少时间,忽然拉门一响,应行回来了。
“走吧。”
许亦北抬头:“去哪儿?”
“出去吃饭,好歹还过着年,不该一起吃饭吗?”应行去门口拿了他的外套过来,往他身上一搭,拽他起来,“走了。”
许亦北被拽起来,收起手机,往身上穿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们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比赛的内容,确定了一下要设计的东西。”应行知道这些东西枯燥,没细说,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带上门下楼,伸手过来抓了他的手腕,手指在他腕上圈了一下。
许亦北看楼梯上没人,看一眼他手,低声问:“干嘛?”
“看看你手腕有多细。”应行五指又用力握了一下,“挺细。”
“少胡扯,我一点儿不细。”许亦北反手抓住他手腕,握了一下,强行说,“也就比你细一点儿。”
应行笑一声:“行,老板说得都对。”
许亦北不跟他扯这个,感觉他是有意的:“你量我手腕干什么?”
应行又抓到他手腕,手指在他腕口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勾了两下:“很快你就知道了。”
“……”许亦北被他手指勾着血管那儿,又痒又麻,麻到嗓子眼去了,也顾不上问了,到了大路上被冷风一吹才清醒点儿,抵着他肩,藏着抓在一起的手,往前走。
恋爱是毒药吧,操,迟早要毒死他了。
俩人就在公寓附近的街上一起吃了顿饺子,因为年夜饭的时候谁都没吃饺子,今天补上了。
吃完出来天就黑了。
路上一家店在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他们从外面经过,看到橱窗里居然还有碟片在卖,真够复古的,排了一排,其中好多还是古典乐器的。
许亦北站下来看了看,看到张琵琶曲的碟片,上下扫了两眼。
应行跟着看了一眼:“买下来?”
许亦北说:“买下来干什么,这上面就没我不会的。”
“是么?”应行又看一眼,转头看他的脸,“那我听得太少了。”
许亦北直起腰,想了想,忽然说:“要不然做个约定吧,你跟我拼到高考结束,我给你弹个够。”
应行提起嘴角:“这诱惑也太不够了,至少加码让我其他事儿也干个够。”
许亦北拧眉:“你还想干什么?”忽然回味过来,一把抓着他羽绒服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扣,“操,要点儿脸吧!”
应行掀掉帽子,看着他:“你想什么呢?”
“……”许亦北被反将一军,咽了咽喉咙,“什么都没想,回去做题了。”
应行刚要笑,手机又响了一声,掏出来一看,是贺振国发来的微信。
许亦北插着口袋停下来,冷得呵了口白气,回头问:“怎么了?他们还要聊比赛的事儿?”
应行收起手机,看他一眼:“我舅舅,你先回去吧,我去医院看一下我舅妈,她第一天去,有点儿不适应。”
许亦北看了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应行拉着他后领的帽子,也往他头上一扣,回敬一样:“回去,都过去她不就更不想待了,下次你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