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寻踪(GL)-第21章
好色之徒
3 年前

  聂繁心顺着她的话往下分析:“所以说,大概确定抛尸地点,就可以调出监控,排查可疑车辆。”

  民警前脚已经迈出:“还等什么,走。”

  “行。”聂繁心将伞递给万漪,戴好雨衣的帽子。刚转身,右手被微凉的手心轻柔地握住,温润的嗓音流淌进她的耳蜗,“听话,把鞋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玫瑰齿:法医学专用名词。

  本章重点:换鞋。

  本文重点:改名。由原来的《破晓》改名——《鉴证寻踪》。

 

 

第32章 

  上山容易下山难,带路的民警赶时间,几乎滑着走,栽了几个大跟头。聂繁心牵着万漪,两人每一步走得实,一路无话。

  收工返程,聂繁心又借口坐回研究所的车。她找来一支笔和一张A4纸张,开始画图。

  “我们在王岭山A坡,泥石流起始地在王岭山B坡。昨晚11点52分,气象部门和地质部门监测到灾害突发。泥石沿着这条山沟往下,幸好山势起伏大,凌晨1点左右于农户北面的小沟缓和。编织袋就在小沟附近被发现。”

  “嗯。”万漪示意她继续说。

  “A坡一条盘山公路通往B坡,但A坡抛尸的可能性小,凶手应该在B坡这几个点抛尸。”聂繁心标注圆圈,万漪手背贴着唇,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两声。

  聂繁心紧张道:“又难受了?”

  “没有,可能没休息好。”

  “最近几天,书房的灯三更半夜都还亮着。”聂繁心抬手去摸万漪的衣服,后背和双肩已经湿透,往下,半个裤腿能拧出水。

  没办法,雨势太大。

  万漪轻轻推了推她的手:“我没事,饭后吃了药。”她指了指A4纸聂繁心画的画,问道,“为什么是这几个点?”

  “因为靠近山沟,其余地方都被大量植物挡着。”聂繁心蹙着眉回她,转而猫起身子拍了拍司机肩膀,“大哥,下山找个容易打车的地方停车。”又偏头,“魏岚姐,帮她请假,一个小时就好。”

  魏岚清楚她们的关系,满口答应:“没问题。”

  万漪任由着聂繁心这般显山露水的体贴和关心,微微泛白的唇慢慢弯起好看的弧度。只是她没什么心思说话,睁着柔情万千的眼神静默地看着聂繁心。

  “等会儿回家换衣服。”

  “好。”

  ***

  接近中午1点,两人推开家里的防盗门,聂芷兰刚收拾完饭桌的菜从厨房出来:“怎么回来了?”

  聂繁心迅速换好鞋,又将同款的拖鞋送到万漪脚前,回聂芷兰道:“雨天出现场,万小雨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聂芷兰也开始紧张:“赶快上楼洗个热水澡。”

  万漪应声。

  “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待会儿吃了再回去。”

  聂繁心一只脚已经踩上楼梯:“没呢。”

  聂芷兰:“你也是,腿上都是泥。”

  “行,我也洗。妈呢?”

  “事务所,上班。”

  聂繁心啧声:“真不容易,没有整天粘着你。”

  “去年的大case,尸检也是你小姨亲自出马。”因为精力始终比不上年轻人,聂芷言55岁以后就很少接案子,除非年轻人搞不定,她才从旁辅助。

  聂繁心揉着万漪肩膀,推着她往上迈步:“轰动整个滨南嘛,一家4口离奇死亡。但是证据不足,检方两次打回市局重新搜证,嫌疑犯也始终不认罪。”

  “小邶和嫌疑犯深谈几次,相信她没杀人。”

  “证据链如果不足,老妈肯定胜诉。”

  “裴茸是辩护律师,小邶协助。”

  聂繁心莞尔:“裴小茸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负责那么大的案子。”

  “嘴皮子厉害,思路清晰,小邶器重她。”

  聂繁心对着万漪说:“快洗澡。”

  聂芷兰朝楼上探出头,提高嗓音:“你不下来?是和小雨一起洗?”

  “不不不,我找衣服。”聂繁心怀抱换洗衣服,经过亮着暖灯的浴室,蓦地红了脸。她和万漪不是没一块儿洗过澡,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上次是初中二年级,还是初中一年级?

  聂芷兰这一说起,聂繁心竟然起了心思,脸皮又烫了几分。

  她哎唷一声,强迫自己打消念头:“老聂,我洗澡很快,您帮忙先把饭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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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2点,两人吃完饭出门,打车回南云区。B坡盘山公路一共五个摄像头,都被传至刑侦大队几台电脑上。

  陈安佑两只食指支起眼角,满脸无奈:“要死了,接近两个月的监控录像,怎么弄?”

  小梁单手撑着下颌,滑动鼠标:“再难搞,也得搞啊。”

  陈安佑:“死者的年龄,身份,还有死亡原因全都未知,我们只能先着手监控。”

  小梁喝了一口浓茶:“看吧,今晚熬夜。”

  角落的聂繁心一声不吭,目不斜视地浏览录像。

  ***

  哮喘是一种呼吸道慢性疾病,受环境的影响较大,感冒会造成上呼吸道感染,从而加重气管的刺激。所以这些年,万漪尽量避免感冒,发现苗头,便及时吃药。

  此时的她坐在办公室,就着水,吃下几颗药,随后去更衣室换上一次性解剖服。

  解剖室里,万漪问魏岚:“怎么样?”

  “耻骨联合面推测死者年龄大概48岁—52岁之间,经过处理,没发现颞骨岩部颜色加深。”

  “所以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万漪戴着手套的左手小心翼翼拿起胫骨观察,“死者骨裂、骨折的地方太多,骨呈灰白色,不排除骨组织有问题。”

  “玫瑰齿,要不要扫描电镜?”

  “嗯。”

  电子显微镜成像,万漪和魏岚站在设备前,表情严肃。

  魏岚先开口:“骨组织轻微熔化。”

  万漪接着说:“无机物质表面呈砖样图象,内有空腔,细微焦炭化。”

  魏岚下结论:“骨珍珠,电击死。”

  万漪开始分析作案过程:“高压临界点,凶手自制高压设备的可能性很大。趁死者进浴室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下手。”

  魏岚悉数记录在册:“所以,凶手也许是死者亲近的人。”

  “嗯,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万漪摘下手套,与魏岚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

  魏岚颔首:“痕检那边毫无所获,编织袋是市面上最畅销的一款,每天卖出成千上百个。至于编织袋上的指纹,别说凶手极有可能戴手套,就算没戴,经过日晒雨淋,泥石流的冲洗,早没了。”

  在工作上的交流,万漪从不吝啬自己的言语:“锁定死者年龄、性别和死亡时间,再查找失踪人口,警方应该能尽快确死者身份。”

  魏岚转进解剖室,双手合十诚挚道:“谢谢雨姐让我主责尸检。”

  万漪微微一笑:“总归要单独干,你挺不错。”

  魏岚差点惊讶地捂住嘴,她和万漪共事一年有余,极少见到对方主动笑,一般只有聂芷言在场,才有幸得见。

  不过她发现了,还有另外一位姓聂的警官,也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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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街的警局收到研究所的消息,就地开短会。聂繁心和陈安佑负责死者身份的调查,其他人继续和监控较劲。

  他们扩大范围,从1月下旬查询,陈安佑熟悉电脑,进行失踪人口比对,1月20日到4月初,符合身高、年龄和性别的一共21个人。

  陈安佑抱怨:“啧,太多了吧。”他话语未落就拿起座机,开始按号码,典型的什么事,不管好坏都要多嘴一句。

  “啊?什么,找到了为什么不来警局销案?”

  “什么?死了,已经埋了?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注销身份证?”陈安佑接连打了几个,越说越来气,“前天才走,丧事还在办?对不起,节哀。”

  “你别急,慢慢来。”聂繁心也抓起座机听筒,一个号码连拨两次都没法接通,她谨慎地再次拨出,还是相同的占线音,最后只好查询报案人员的身份。

  吴勇,身份证注销日期:2050年3月29日。死因:突发脑溢血。注销者和死者关系:父女。电话:xxxxxxxxxxx

  聂繁心随即拨打号码。

  响铃几声被接起:“喂。”

  “喂,你好,请问是吴洁吗?这里是南云区公安分局民警,有重要信息需要向你了解情况。”

  “我是。”

  “吴勇和杨馨属于二婚,你哥哥刘待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避免多此一举,聂繁心直接问。

  “小姐姐,我说,您记录吧。”吴洁退出通话界面,打开通讯录念。

  “对于杨馨失踪一事,你了解多少?”

  “我爸时常念叨,所以不仅报警,还找人帮忙登报。是杨姨回来了?”

  聂繁心又和吴洁谈了几句,没获取什么重点信息,便挂了电话。她联系不上刘待,准备上门找人。

  这时,天色渐渐转黑,聂繁心和陈安佑顺路去食堂嗦了碗米粉填肚子。出分局大门的时候,夜色已浓。

  三楼队长办公室,目视电脑,浏览着监控的褚晚宁右手伸进抽屉,拿出很少使用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今晚九点,燕尾路老地方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33章 

  燕尾路作为滨南的美食街,日均人流量高达3万,故而接近40年没有改头换面。却在去年因为招牌失修砸死路人,便开始挫骨扬灰似的整修。

  历经三个月焕然一新,不仅街边的店铺门庭若市,楼上风格别致的小肆,顾客也纷至沓来。

  临到九点,褚晚宁开着车转了几圈,才将车停在日月广场负二层,步行前往旁边商住两用的高楼。25层,出电梯右转,左边是几家火锅店,右边两家寿司店,最里两间则是家住房。褚晚宁掏出钥匙,拧动2508号房的锁,刚掩上门,眼前的光便被一抹黑影挡住。

  “啊。”尾调上扬。

  褚晚宁听着熟悉的嗓音,条件反射张开嘴,下一秒,满口充斥海苔味,娇俏的女声在耳旁响起:“寿司,劳烦褚警官结账。”

  褚晚宁眯着眼,享受地咀嚼完寿司,回她道:“不做权钱交易。”

  “那你再去对门买一盒,不能动我的。”女人大波浪的长卷发简单地束着,背对褚晚宁坐回饭桌前,看不见她的模样。

  “我不饿,你慢慢吃。”褚晚宁也在她对面落座。

  女人说是那般说,却夹了一个寿司放进褚晚宁跟前的小盘子,说道:“前天我与海狼过招,他路子野,是个狠角色。”

  褚晚宁的声音明显变化:“有受伤?”

  “和我交手,他知道轻重。”寿司蘸的芥末太多,女人面上瞬息万变,缓和片刻才开口,“海狼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说话,再加上他刻意隐藏的警用擒拿,你们要小心内部的人。”

  褚晚宁谨记,又交换消息给她:“市局刑侦支队已经有怀疑的对象。”

  女人嗯声:“至于别的,他们暂时没让我接触;那晚抢烟头,只因为海狼临时有事,我帮忙先稳一稳。”她吃下最后一个寿司,开始慢悠悠收拾饭桌上的包装盒,“聂繁心身手敏捷,进退有度,反应也挺快,如果后期需要人,她是不错的选择。”

  “繁心确实可以,万局长也在考虑,不过黄副局长建议,不到万不得已,尽量避免在暗线加派人手,她可以走明线。”

  “她不是想查刘小柔的案子?”

  “对,我们商量着找适当的时机和繁心沟通,当初不让她参与……”

  女人接过她的话,默契开口:“目的想让对方放松警惕。”

  褚晚宁见身旁的人已经站起身,示意她先走:“言而总之,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要贸然行动。”

  “我知道。”女人转身开门。

  褚晚宁欲言又止,渐渐收起凝视她背影的眼神,抬手关了灯。

  一如当初,身前冒险的人是她自己……

  ***

  20公里外的南屏小区,聂繁心和陈安佑敲响1203号房的房门。

  几秒后,门内响起不耐烦的男声:“谁啊?”

  陈安佑不甘示弱,提了嗓音:“警察。”

  里面的人瞬间怂了,声音明显压低:“等,等一下,穿条裤子。”

  约莫一分钟,门开了。男人穿着险些装不下啤酒肚的旧式长裤,出现在眼前。亮堂堂头顶,立马就吸引两人的注意。

  聂繁心推测他的年龄,便知道不是刘待,因此问道:“请问刘待在吗?”

  户主:“刘待不住这儿,他把房子卖给我,前天付的定金,虽然手续还没办齐。”

  陈安佑脸色沉下来,翻开笔记本:“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户主找出刘待的两个手机号码,陈安佑记录。

  两人并未多留,乘坐电梯离开12层。电梯操作盘按下“1”的按钮,聂繁心半倚着墙,微微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轻触。

  “心姐,号码还没给你,这是打给谁?”陈安佑怀疑她心神不定,老眼昏花,“我们去1楼?停车场不是在负1楼吗?”

  聂繁心没抬头:“物管,调监控。”

  “知道号码?”

  “负一层公告栏贴着。”等电梯上楼的时候聂繁心瞄了一眼,此时的她尝试两次,话筒里传出机械的彩铃声,“欢迎致电南屏小区物业管理……”

  十几秒,电话被接起:“喂,您好,这里是南屏物业。”

  聂繁心和对方交涉,弄清楚每个监控的位置,调出需要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