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日子在不咸不淡中很快就来到了腊月,天也越发的冷。
自打上次将用血写成的佛经呈给太后娘娘之后,太后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后宫里众人许是因为冬日里不大爱动弹的缘由也消停了不少。
我窝在宫里整日喝着花茶、吃着糕点,再瞧着好些京中盛行的话本子,日子倒是惬意极了。
这日里,因着昨夜里方才下过雪,窗外的红梅上瞧着白茫茫的,同灿烂的红色一道互相衬着,别致极了。
我忽而就起了兴致要往院子里头去赏梅,念若急急拿了新做的粉红色大氅来披在我身上,又取了热乎乎的汤婆子递给我,方才准许我出门。
我裹着厚厚的大氅,抱着热乎乎的汤婆子方才走出殿门,便被凛冽的寒风扑面袭来。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方才敛了心神抬步向前。
待走到梅树前,我方才仔细瞧起了那梅花,火红的花瓣中嵌着鹅黄一抹,又逢雪白雪花于其上,三色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别致极了。
我静静瞧着,倒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儿在其中。
“外头都纷纷猜测你如今的处境,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赏花。”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心中一喜,回眸瞧去,果真是许久不见的德妃娘娘。
只是许久不见,德妃娘娘瞧着竟是消瘦了不少。
我急急上前细细端详她的模样。下意识地开口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怎的数月不见消瘦了好些。”
似是并未料到我开口便是说她消瘦了好些,德妃娘娘略一愣怔,旋即竟是十分欢喜地开口。
“真的吗?是不是瘦了很多?看来我最近一直减肥,效果甚佳啊。”
减……肥……
亏我还以为是德妃娘娘近来太过忧心我的处境是以茶不思饭不想,忽而消瘦了好些。
结果她说是因为减肥……
得,我明白了,不爱了呗,对我没感觉了呗,不喜欢我了呗。
行,我走,我走不就行了。
许是见我神色略有些无语,德妃娘娘方才收起方才嬉笑的模样,一脸正色道:“进屋说。”
见德妃娘娘一脸正色,我忽而有些紧张起来,跟着德妃娘娘便往屋里去。
不料德妃娘娘忽而转过身来折了几枝梅花抱在怀里道:“你这梅花开的甚好,我折了来回去画成画给你送来。”
进了屋瞬间热浪袭来,甚是暖和。我取了大氅递于一旁媵侍方才过去坐在德妃娘娘身旁。
我倒了杯花茶递于德妃娘娘,见她用了些热茶后方才斟酌着开口:“外头……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德妃娘娘将梅花小心放于一旁,喝了口热茶方才缓缓开口道。
“长生殿放了消息出来,说是……要立后。”
立后!
先皇后崩逝业已三年有余,后宫虽有贵妃娘娘理事,但贵妃娘娘到底不是皇后,有些事终究拿不定主意。
若消息属实,只怕前朝后宫都要为这皇后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尘埃落定之前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尘埃落定之后,胜出者少不了要日日提防,个中暗潮涌动都不可小觑。
我执过茶盏轻啜一口,略一思索道:“长生殿内递出的消息只怕有几分可信,只是这一切尚未有实打实的旨意,到底不可贸然动手。”
“唉,谁说不是。放眼望去,整个后宫也只有婉娘最合适,可她明明……”
“明明什么?”
“她明明……心有所属,志不在此。”
德妃娘娘一句话叫我瞬时愣在了原地,是了,贵妃娘娘是有位少年郎的,可惜被困于深宫之中,做了众多嫔妃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