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心疼瑶瑶-第13章
同同更健康
3 年前


“当然。”
松瑶打开车门,临走前,她回过头,皱了皱眉,“你和阮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方“哈”地笑了一下,声音诡异地停顿一阵,而后语调悠扬地开口:“我喜欢你妈,你不是知道吗?”
说着,随着车门紧闭的声音,林夕早已扬长而去,留下一串排车尾气给松瑶。
松瑶:混蛋东西。
她回到家,明明回来多次的地方,结果看上去居然格外的陌生。
凌晨一点,阮奚应该也已经睡着了。松瑶拨了拨长发,她最近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再加上一件又一件叠加的事,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真想换回去啊——她长吁短叹,顷刻又沉默了,换回去了,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兴许能改变自己,自己又会回归进那种一事无成的怀抱之中,过着飘摇不定的生活。
回到宿舍指不定又是一派混乱......
不对,应该不会了。
松瑶垂眸,贝蓓搬去外面住了,莫婷得了抑郁症休了一年学,而周南南......奉子成婚。
她的生活早已不宁静,这些都是阮奚揭晓给她看的吗?
或许并不是,她只是无意被纠缠进来的,换回去之后,她可以拥有新的舍友,新的生活,就这样到大学毕业。阮奚也依旧过她的每一日,和林夕结婚,和母亲针锋相对——
松瑶攥紧双拳,突然痛苦地抽了一声气。
真搞笑,她于心不忍,三人角色的飞速调换,让她猝不及防,甚至有了共情的心态。
阮奚说“帮帮我”,是指自己替她承受这件事带给她的伤害吗?因为自己是个局外人,所以根本不可能感知到喜怒哀乐,母亲的婚外情,父亲的视而不见,获得颠三倒四的竹马,她是想要逃避吗?
松瑶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突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矮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目灼灼地与她对视,语气缠绵,“松瑶......”
松瑶的心莫名被鼓动起来,她仿佛被鬼怪给牵走了魂魄,心甘情愿地上前。两人在夜色里拥抱,相互折腾,嘶嘶喘气,她们像是咬着一块脆嫩的苹果,‘咔嚓’一声,所有的动作被画上休止符,终止了所有的动作。
松瑶乖顺地躲在阮奚的怀抱里,后者轻轻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又残忍地说:“你都知道了吧?”
“那又怎么样?”松瑶小声埋在她怀里啜泣,“这算什么忙,我不帮。”
“我知道。”阮奚说,“可是我别无办法了。”
松瑶忍住哭腔,“这算什么,激将法吗?”
“不是。我也知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阮奚冷静道,“松瑶,我让你去见他们并不是为了让你更深入了解我的不幸,更不是为了寻求你的同情。我还是个有尊严的人,所以你还是用从前的目光看待我是最好的。”
“不是因为这个?”松瑶挪开脸,“总不能是因为别的吧。”
“我是想,让你和他们彼此熟悉一下。”阮奚温和下声音,“然后我再带你过去见他们,可以吗?”
松瑶心中一惊,她猝不及防地被堵在了沙发上,惊恐地问:“见他们,带我?你没开玩笑吧,那我该说什么,你的同学,你的朋友,还是什么?”
“女朋友。”阮奚勾起她的手,“你答应吗?”
还是演戏吗?
“如果是假的的话......”
“既然会带你过去,就一定是真的。”阮奚抱住她,“和我交往吧,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
松瑶被她带进一场混沌风暴之中。
她忘记自己最后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了,总之,这些早就不重要了。但好在,阮奚还算是头脑清醒,与她焦灼了一会,便不再有下一步动作了。两人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就到了清晨。
“昨天的事情——”
“我拒绝!”
松瑶连夜想了很久,心中决定还是拒绝对方为上,如果她答应下来,也未必见得是什么好事,反而落了阮奚早就布置好的圈套也说不定。
这是,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两腮突然浮现了一抹红。
果然还是早点换回去吧,否则她真得被这个小绿茶给彻底吞并了。
她正打算爬起来去洗漱,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一边的阮奚最先反应过来,在她之前去开了门,“你好,请问你找——”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听得松瑶心中一跳,跟着对方的视线去看了一眼,也跟着愣在了原地。
是昨夜见过的阮父。
对方显然也是一脸错愕的模样,紧接着便揉了揉脑袋:“呀,我老糊涂开错门了吗,不好意思啊小朋友——诶,那不是小奚吗,怎么一见爸爸就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
松瑶下意识就转过头去。
这对父女怎么尽是一个德行,她眼皮抽搐地想,昨天见到的时候一脸威严沉稳的那人上哪去了?
“原来是阮奚的爸爸。”阮奚本人却应付地格外自如,“快进来喝杯热茶,现在天气凉,别冻着了。”
“好好好。”阮砀眉开眼笑,欢快地就换了鞋就进了门,一进去就开始和‘松瑶’叽叽呱呱,“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过来了,还真怪想的,你应该是小奚的朋友吧,我们家小奚这段时间应该承蒙了你不少照顾了吧。”
“都是她在照顾我。”松瑶脸不红心不跳,“招待不周,只有普通的速溶咖啡,可以吗?”
松瑶斜眼看了一眼藏在柜子底下的名贵茶叶,顿时嘴角一抽。
这是……对待父亲应该有的态度吗?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阮砀似乎也没有多少多余的情绪,反倒坦然地接受了。顺手招呼了一下正躲在最角落的阮奚,“小奚怎么不过来,一个人在那边怪冷请的,你朋友都还在这里呢,不给爸爸介绍一下吗?”
“我是松瑶。”阮奚将咖啡杯递给他,“就别为难她了。”
“这样啊,”阮砀接过咖啡杯,眸中情绪晦暗不明,只是声音还是暖融融的,“昨天爸爸有点工作提前走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松瑶一愣,连忙摆手说:“没、没有。”
对方眸中这才亮起了一点光:“真的。”
“千真万确!”松瑶哈哈哈道,“您工作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怎么会怪您呢——额。”
讲真,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阮奚反倒生气了啊喂!


第19章十八
松瑶一脸憋屈地站在偌大的商场二楼吹凉风。
她从上往下光顾,好一个人满为患。再回过头,又与嘻嘻哈哈的阮父和一脸阴沉的阮奚对上目光,不禁咽了咽口水。
就在几个小时前......
“你们年轻人啊,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娱乐节目吗?”阮砀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阮奚的脑袋,“就单纯在家看电视,玩手机,那也太无趣了吧。”
“那叔叔想做什么?”阮奚坐在他身旁,语气漫不经心,“下棋还是读书写字?”
阮砀闻言,顿时用一种“你好无趣”的眼神凝视着她。被盯死的那一方大大咧咧地摊开双手,“这也是陶冶情操的一种方法,是一种独到的高级快乐式的展现,叔叔不来一局吗?”
阮砀瞬间捂脸,他故作沉痛道:“我不允许。”
他伸出双手,痛快地拍了拍阮奚的双肩,“年轻人嘛,没必要追求这么高尚的事,有时候,适当的返璞归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阮奚不认同地挑了挑眉,她一眼望向松瑶,“这还得问问松……阮奚的意见。”
松瑶一脸麻木:“我,我没意见啊,随意哈哈哈,大家高兴就好了。”
阮奚:“……”
她立马用一种“你会后悔的”复杂眼神凝望着松瑶,一边的阮砀语气雀跃地一锤定音,“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如阮奚所料,一到达现场,松瑶就开始变得十分萎靡不振起来。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她已经陪着这位大爷逛街逛了足足三个小时,一步也不曾耽误,期间不是为他拍照就是在各种店里悉心挑选各式各样的物件,光是一层楼走下来,她手中的购物袋就能堆积成山了。
但阮奚她老爹依照是一副食髓知味,跃跃欲试的模样,看得松瑶都不忍出声打扰他这兴高采烈的模样。但她缓了缓,决定还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我说,这些东西就已经够多了吧,没必要在往下逛了——”
“这不得劲啊,”阮砀显然不满道,“既然到了商场,就不应该有这么多顾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且钱这种东西,在这里才能实现精打细算花销的价值,你们女孩应该比我这种年纪大的大叔要懂得多吧?”
“话是这么说,”松瑶提起购物袋,“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您这都开始超前消费了,还买了一些……呃,有些东西根本也用不上,买了堆在家里当摆设???”
“满五十减五元。”阮砀沉痛道,“多实惠啊,没忍住就多买了一点。”
是是是,不买亿点都说不过去。
松瑶眼角抽搐,又想多说,就被阮奚打断:“叔叔高兴就好。”下一秒就近身对自己耳语,“随他去,反正他不缺钱,也就图个痛快。”
行吧,这就是有钱人的权利吧。
阮砀得了指示,欢天喜地地就要飞奔出去,又被身后的人喊住:“先停一下停一下。”
松瑶大喘气,“我刚刚想了想,要不还是先找个饭店坐下来去吃个饭吧,这么逛迟早得累死在这里。”
阮砀目光犀利,返身拍了拍她的双肩,“那怎么行。”而后又说道,“吃饭固然重要,但折扣促销这样的事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实惠出精品,要捷足先登才能得到回报!”
说着,阮砀就风一样飞奔而去,留下二人相视。
松瑶这才大发怨气,“早知道不来了,百八十年都没这么累过。”
“我早就奉劝过你,”阮奚脸色冷酷,“他没把整栋楼的东西都包办一遍下来,是绝对不会知道停手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我们才逛到第二层吧。”
“嗯。”
“这栋楼……”
“有六层,我刚刚计算过了,每一层我们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要一个半小时左右,那么,晚上十点大概就可以结束了。”
“.……阮奚。”
“什么事?”
“你看着你爸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
“过奖了。”
几经波折,几人停留在了电玩城门口,松瑶整个人已经近乎虚脱了,她当年被体育老师严惩跑操场十几圈都没这么累过,沦落到这居然走不动路了。
她一抬眼,阮砀依旧精神饱满,兴致高涨地指着电玩城内部,“我们去那边玩吧,为父好久都没有试过身手了!”
他快乐地走到了夹娃娃机前面,开始撸袖子,“来吧,你来选,想要哪个?”
松瑶扭头看向阮奚,后者毫无保留地露出了一个十足嫌弃的表情。此刻,她大抵知道对方对这类事物不感兴趣,只好回头摆了摆手,“不用了吧还是,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待会过来也不迟。”
“不行!”阮砀斩钉截铁地拒绝二人,“既然进来了,就没有走出去的道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台兑换了一箩筐的游戏币,转头就投向机子,预备操作——
“来吧,想要哪一个,都给你搞到手!”
松瑶看他聚精会神的模样,心中蓦地一暖,她将手指点向一个角落里的棕色小熊,“那,就这个好了。”
“好嘞!”
机子开始运行起来了,松瑶紧张兮兮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阮砀操作自如,一副老手的姿态,他单手操纵起机械爪子,一个劲地左右乱甩,看得松瑶头晕目眩,顷刻,在一阵旋风舞爪的氛围里,阮砀直直点下按钮,“就是现在!”
松瑶得以回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爪子冲向玩偶——
“当啷——”
抓了个寂寞。
“噗。”后面的阮奚传来了嘲笑声。
阮砀有些惭愧地抓了抓后脑勺,“哎呀,还差得远呢,再来一次!”
他重新投币——
抓空。
“再来一次!”
抓空。
“再来一次!”
还是抓空。
“再来——”
……
满盘皆输。
松瑶生无可恋地与阮奚并排坐在旁边的娃娃车上,她长吁短叹起来,“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阮奚安慰她:“我们应该还能吃顿夜宵。”
她说完这句话,阮砀就带着一身颓意过来了,他坐在二人旁边,沉沉叹了一声气。
阮奚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阮砀闭上双眼:“没意思。”
阮奚笑了一声,突然说:“叔叔用的是以前的老方法,当然没意思了,现在的游戏机子是不可能会像从前一样漏洞百出,都好几年过去了,是时候该学会用新的方法去做了。”
“新的方法?”阮砀笑起来,“运用新的方法需要的勇气和胆量却是不可预估的,如果机会寥寥无几,那就更危险。”
“有时是你想的太过繁杂,”阮奚说,“说不定不需要技巧,东西就会上钩了呢?”
“会有这种好事吗?”
“愿者上钩,不是吗?”
阮砀睁开眼,他深深凝望着阮奚,突然摆起身来,“和叔叔来一局游戏吧,等玩完之后,咱们就去吃个大餐,我来请客。”
阮奚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没问题,玩什么?”
“由你来选。”
阮奚选择了老款的街机游戏。
相比电玩城中众多千奇百怪的新型游戏,街机游戏可谓是最为历史悠久,称霸多年的一款古早老游戏了。也正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许多机制都落了时代,许多年轻人早就放弃光顾,宁愿选择旁边的投篮和赛车,也不愿坐烫街机前面的板凳。
阮奚一打开屏幕,触目就是熟悉的模糊像素风,她垂眸,开始握住手柄,选择自己的角色。
她选了一个最抗打的大高个。
旁边的阮砀看向她的选项,顿时笑起来,“看起来挺熟练的啊,以前经常来这里玩?”
“以前经常和家人一起来,”阮奚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很少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