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又脸红了-第186章
香港 av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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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她后退几步,给众人让出位置,“现在,速战速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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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十人紧紧围住拉克申和丽夫人,明知绝无生机,却依旧一直向外,神色凶戾。
“拉克申……”
丽夫人轻轻叫了一声,前方的人转过身来,凶戾的眉眼下意识软化几分,“怎么了?”
“我们……放弃吧。”她抓着拉克申的衣袖,声音又轻又颤,“他说了,不会杀你的。”
“不会杀我,拿我当俘虏吗?”
“你、你刚才不是在跟他谈条件吗,你已经答应了……”她的语气近乎哀求,“拉克申,你答应好不好。”
“傻瓜,那是在拖延时间。”拉克申嗤笑一声,每一句话都带着肺腑中溢出的血腥气,“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废物,现在都没来,估计已经被阿布都解决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她的声音带上哭腔,“我不想你死。”
“塔木雅,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不要……”
拉克申最后一次按上丽夫人的眼睛,擦掉她的眼泪,接着把衣袖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离我远一点。”
他转回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弯刀,在下摆擦掉那些血液和泥土混合成的脏东西,摆出一个对战的姿势。
阿布都也抬起手,示意手下准备,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前将拉克申生擒。
拉克申松了松肩胛,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敌人,胸口和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自信能够比他们更快动手。
阿布都的手放下来的那一刻,他左脚蹬地,就要冲上前去,后腰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四肢的力气随着疼痛瞬间消散,“哐当”一声,弯刀从手里掉了下来,紧接着,他也倒了下来。
普通人倒下会发出一阵大动静,但拉克申倒下却轻飘飘的,因为丽夫人垫在了他的身后。
她用身体挡住对方,很费劲地让他平躺下来。
“拉克申,你没事吧?”
拉克申没说话,他的右手顺着自己的身体摸索,一直到后腰,从那里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一半被染成红色,丽夫人的两只手也被染成红色,那两只手正紧紧地搂住她。
胸腹和后腰的疼痛忽然让他难以忍受,他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咳嗽让拉克申说的话断断续续,“塔木雅,为什么?”
他的灰眼睛上移,很疑惑地望着丽夫人。
“你……要杀我?”
丽夫人抱着拉克申的头,想擦掉他嘴角的血,但忘了自己的双手也染着对方的血,将一张脸擦成了血色。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男人的脸上,“拉克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看着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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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
丽夫人紧紧靠着椅背,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她想把这东西扔了,面前的人却逼自己紧握。
“握好了。”杭絮一边动手一边指导,像是没注意对方正在发抖的身体。
“匕首尖朝着下,这是正握,最适合刺击和偷袭。”
“你…教我这些,是要让我杀人吗?”
“这柄匕首只有五寸,除去割喉,杀人还是太勉强。”
杭絮倏地问道:“你知道用一把匕首,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方法有多少吗?”
丽夫人警惕地摇头。
接着,她被杭絮拉着站了起来。
对方的手搭上她的双臂,“大臂、肩膀、脚踝、当然,还有胸膛。”
“但这个位置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要人性命,拉克申被射了一箭,不就半死了吗?”
“但其他的位置又太偏了,不好动手。”
“所以最好的位置,其实是在……这里。”
杭絮从丽夫人手中抽出匕首,以柄点了点她的后腰,对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里,没有骨骼,任何一个人都捅地进去,地方又大,不需要过于准确,高度也合适。”
“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牵连着经络,一旦被刺,就很难行动,出血却少,也不会危及生命。”
她把匕首放回丽夫人的手上,“想想看,如果你想控制一个人,又恰好他对你不设防,让你站在他的身后,捅这个地方,多合适。”
“虽然只是猜想,但我总担心拉克申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拉克申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好好待着,我勉强能保住他的性命,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阿布都或哈萨可汗想要杀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或许,能保护他的,只有你了。”
丽夫人愣了很久,目光从杭絮身上移到手上的匕首。
她握紧匕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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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血液大股大股地从拉克申的嘴涌出,他的下半张脸几近被染红,
“拉克申,你没事吧!”
丽夫人用自己的手掌去挡,血液依旧从缝隙流出。
“族长!”
身边仅剩的十几名手下回头见到这一幕,齐齐喊道,他们不可置信地望向丽夫人,一人已经抽刀砍向她。
“叮”的一声,刀刃被另一把刀拦住。
杭絮用力,挑飞了对方的武器,横刀拦在丽夫人身前。
“你给我让开!”
剩下数人反应过来,见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人意图那中原女人,愤怒非常。
“都给我住手。”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虚弱的声音震住了几人。
拉克申仰躺着,声音虚弱,语气却仍是平静的,“不要动塔木雅。”
他转动眼珠,看向丽夫人,“塔木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夫人尚在不知所措中,一双手抬着,不让上面的血碰到拉克申,“我不想看见你去送死。”
“所以——咳”拉克申又咳嗽了一声,却露出笑容来,“你决定亲手杀死我。”
“不、不!”丽夫人摇头,“我想让你活着。”
“她说过,刺这里不会死的……”
“她?”
拉克申费劲侧过头,看向杭絮,咧开嘴,血色的牙齿露出来,“原来是你啊,使者大人。”
杭絮也笑起来,“拉克申,你还是这么聪明。”
他闭上眼,“是我小看了你。”
“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不是说不会死的吗?”
丽夫人捂住拉克申后腰那个血流不绝的伤口,但对方嘴里也在涌血,让她不知道要顾哪一个。
她抬头质问杭絮,“你不是说不会死的吗!”
杭絮单膝跪下来,查看拉克申的情况,叹气道:“原本该是不会死的,但他原本的伤就没好全,刚才又替你挡了一箭,”
她斟酌着道:“大约……是活不成了。”
丽夫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不会的,你说过,拉克申的伤好得很快,这个伤对他一定也不要紧。”
“你让人救他,他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杭絮耸了耸肩,“既然你想让我救他,那好吧。”
她回头让人叫大夫来,对丽夫人道:“最迟半刻钟,大夫就会来。”
丽夫人像听到希望似的,眼睛亮起来,她低头继续去擦男人嘴角的血,“拉克申,你再等一等,大夫马上就来了。”
她哽咽道:“你不要死……”
“好,我不死。”
“你、你会怪我吗,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怪你做什么。”拉克申的灰眼睛弯起来,有几分无奈,“明知道你是个傻瓜,还不看好你,让你被人给骗了。”
他的左手在地上摸索着,握住那把沾了自己血的匕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丽夫人摇头,“我、我不知道。”
拉克申把匕首放在她的手上,一根根合上她的手指,“中原人都说,夫唱妇随。”
“如果我死了,塔木雅,你陪我去死,好不好?”
丽夫人点头,“好。”
但接着她又猛地摇头,“不好,你不是说不死的吗,你不死,我也不死。”
那张洁白如丝绢的脸已被她哭得变为通红,连眼睫也被泪水粘成几缕,她惯常柔弱,连命令也像哀求,“你不许死。”
“不死也好。”
他的眼睛闭起来又睁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把匕首从丽夫人手里抽出来,扔到远处,“你不死。”
“你好好的,跟着杭絮去中原,那兔崽子不是在京城吗,让他照顾你,他总跟我抢你,想让你回京城,现在好了,没人跟他抢……”
“不要,你跟我一起回京城,我们一起回去!”
拉克申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自言自语,“塔木雅是我给你取的名字,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对了,你叫丽阑因,是不是?”
“对,我叫作丽阑因……”
丽夫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姓丽,名阑因,夜阑的阑,兰因的因。”
这是当年见拉克申时,丽夫人说的第一句话。
拉克申也笑着说出自己见丽夫人的第一句话,“什么破名字,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还是塔木雅好听。”
丽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叹了一口气,“好了,丽阑因,不要哭。”
他抬起手,想去擦丽阑因同血一样流不尽的眼泪,只是抬到一半,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271章 你怎么敢呢?
是夜。
“夫人, 外面有人求见。”
一人掀开帘子进来,低头对杭絮禀报道。
“让他进来。”
一个穿着灰衣的少年走进来,杭絮抬头看一眼, 回想起来, 似乎见过他给人熬药。
“陆太医差你来的?”
少年点头, 道:“师父让我来告诉王妃,丽夫人已经醒了, 吵着要见您。”
杭絮按按眉心, 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 “带我过去。”
少年点头, 带着杭絮前往陆太医的住所。
为了方便给商人治病,陆太医住在了集市附近,从杭絮的住所一路向南,路上偶尔能遇见几具来不及收殓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迹和兵器,走在路上,须得睁大眼睛寻找其中的缝隙。
无怪乎科尔沁的居民都闭门不出,连集市的方向也寂静无比。
“哎哟!”
前方的少年似乎是被刀柄给绊住了, 踉跄一下, 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杭絮手疾眼快,上前两步, 抓住了少年的手臂,避免了对方脸着地的结局。
“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王妃。”
少年回头看一眼刀柄,心有余悸。
继续前进的时候, 他大着胆子询问,“王妃娘娘,听师父说,塔克人被全歼了,不是已经安全了吗?这次又是跟谁打起来了啊?”
“今天下午没看见?”
“没呢,”少年懊恼摇头,“师父怕我们乱跑被伤到,炸药声刚响起来,就把我们关住,要请王妃的时候,才把我给放了出来。”
“那你来猜一猜,我们是跟谁打起来的?”
“嗯……有草匪来偷袭?”少年开了个玩笑,“总不可能是跟科尔沁吧?”却看见杭絮点了点头。
他发出惊讶的声音,“我们真的跟科尔沁打起来了?”
“不是我们,是科尔沁人跟科尔沁人打起来了。”
她补充道:“准确说,是和科尔沁的叛军。”
“我们的人,不过就是在里面凑个热闹罢了,没有动手。”
除了最开始围剿拉克申,打乱他们的步调外,杭絮就没有让人出手,更是半点也未插手科尔沁的内斗。
“那那那……”少年结巴起来,“科尔沁没事吧,会不会乱起来啊,商队还能待在这里吗?我们要回京城吗?难怪我看师父已经收拾起行李了……”
杭絮打断紧张地停不住话的少年,无奈道:“不要担心,已经解决了。”
叛军们的计谋,就是“擒贼先擒王”——今天下午的那些炸药,除了被埋在拉克申的帐篷周围,还被大量地放在哈萨可汗的住所中。
炸药爆炸的时机,正是哈萨可汗惯常午休的时间。
这对哈萨可汗来说,本来是个十死无生的局面,但或许是将杭絮的告诫听进去了,他隐秘地更换了住所,没让任何人发觉。
首领未死,群龙无首的目的就达不成,对方的人数远少于早有准备的哈萨可汗,阿布都迅速带兵围住叛军,很快就捉到了主使者。
“现在的科尔沁,比以前还要安定。”
短暂的战斗结束后,阿布都便带人在科尔沁内清剿剩余的叛军,就地格杀,不许求情辩解,这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就是来不及收拾的后果。
现在四处已经没了声音,估计阿布都差不多也杀干净了。
“那就好。”少年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就要没命了。”
才刚说到阿布都,两人绕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一支队伍堵在路中间,为首的正是阿布都。
“王妃,”少年停下来,不敢与那些满身带血的士兵碰面,“我们绕路吧……”
“不必,”杭絮道::“继续走。”
少年只得点头,慢慢走上前。
“阿布都。”
走到队伍面前时,杭絮停下脚步,叫了一声。
阿布都却没有回应,他背对杭絮,面前是一个被反锁手臂的人。
这人衣着华丽,一身玉饰,看着有些地位,此时却头发散乱,神色绝望而惶恐。
“阿布都,我只是鬼迷心窍,你放我一命,我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不用了,有人比你知道的更多。”阿布都不紧不慢地抽出刀,在衣袖上擦拭刀刃,寒芒凌厉。
“我是你的叔叔,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怎么敢!”
“我的叔叔,为什么你敢背叛我和父亲?”
“你怎么敢呢?”
阿布都挥起刀,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人头滚落在地,随之血液激射而出。
少年被吓傻了,后退几步,腿软得差点倒在地上。
“小将军。”
阿布都转身看杭絮,这才回应。
她问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将刀插在地上,“这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