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我了,这两个多月在家睡得好吗?”主持的眼眶溢满了泪水。
“多谢姑姑关心,我好多了。”黄莲香抹着泪水。
主持拉着黄莲香的手舍不得放开,哭着说:“原谅我这庙小不能收留你,你到了澳大利亚留学,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有空多给我打电话,别让我担心。”
“姑姑,我也会想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黄莲香抽泣。
她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只想早日远离伤心地,但前路茫茫她觉得自己就如断根浮萍,注定会孤独一生。
主持转头望着黄培彪,问:“哥,你和嫂子有什么打算?”
黄培彪拥紧妻子和女儿,说:“我要退休了,钱财已是身外物不会再去追求了,就用余生陪伴这两个我最爱的人,好好爱她们。”
刘月冬说:“我一家都将移民澳大利亚,国内的房产都卖了,准备在澳大利亚置业长住,可能不再回来了。主持要保重,我们都会想你的。”
夫妇俩相望,愁挂满眉梢。两老只有一个女儿,先女儿之悲而悲,后女儿之乐而乐,如果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两人怎么活?
主持止不住泪水,黄莲香拥着她安慰。
主持拉黄莲香到一旁,问:“如果钟煜来询问,我该怎样代你回复?”
黄莲香回头望了望观音佛堂,都说观音菩萨大慈大悲,她自问为何我许的愿望一个都不灵?原来一切是骗人的。
曾经说过的天长地久,转眼间爱已变得荒唐,她的爱都成了奢望。
心已千疮百孔全是伤,枉她爱他一场,到头来是遍体鳞伤。
爱她是他说的天下第一谎言,现在是落寞收场,刺骨的疼痛没有办法抵挡,她只能认输逃离伤心地。
上天为何对我这样不公平?为何我的痴情总是得不到回报?我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为何就这么难?为何就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黄莲香越想越伤心。
她对钟煜的那个恨啊,如天阔、如海深。她恨钟煜的无情无义,恨他的用情不专。
黄莲香忍住了哭声,无奈哽咽出来抗议。
主持抱着她,边哭边安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告诉他,余生不再打扰。”黄莲香悲伤加重,“也帮我问问他,他怎么舍得逼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扛着所有负面情绪,一次又一次逼着自己放下他。”她泪不能止,“谢谢他,教会了我什么是一往情深又叫一文不值。”
为何悲伤总是不肯离开她?上天也想借她两把伞,一把遮挡住忧愁,一把罩住快乐。如果离开能摆脱痛苦,上天也会为她祝福。
原来黄莲香在加拿大已生病,回国是为了治病的,现在的心境不适合治疗。父母只好为她转换环境,去澳大利亚留学实际是为了治病。
雨越下越大,一家人只好与主持依依惜别。
车上的音响又传出歌声:“余生不会再打扰,往事都画上句号,所有烦恼都云散烟消。余生不会再打扰,往后路各自安好,心疼就交给时间治疗……”
黄莲香悲伤满怀,伏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