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故人归-第30章
笑点低的过客
3 年前


唉!他们帮不上,但是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霍令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她和阿宁一样大,又是前同桌又是好朋友,她一定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邵思妍收到霍令殊添加好友的申请时,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阿宁是不会把自己的号给她的,那么问题来了,她怎么找到自己的?
“邵同学你好,我是霍令殊,我想问你一些事,现在方便吗?”
“那个,你真的是霍姐姐?怎么证明?”邵思妍刚问完,就收到了霍令殊发过来的视频邀约。
邵思妍赶紧挂断,“!!!!不用了,我相信你是霍姐姐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总不能是阿宁告诉你的吧。”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霍令殊一字一字地回复。
“那你找我是?”
“我走的这两个月,阿宁她怎么样?”霍令殊想了想还是委婉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霍姐姐你指的是什么?”
额……算了还是直白点问吧,阿宁的前同桌八成也猜不到她到底想知道什么。
“那我就只说了,我走得这段时间,阿宁有没有不高兴过?”
“……霍姐姐,我觉得你应该问,阿宁有没有高兴过。”邵思妍渐渐估摸出来,恐怕阿宁气还没消,算了,帮帮霍姐姐吧。
“霍姐姐,你走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告诉她两个月后回来,虽然阿宁理解你可能是因为需要保密的缘故才不告诉她,但是吧,怎么说呢,阿宁还是会担心的呀。”邵思妍打完这段话就开始等对面的回应。
“嗯,你继续。”
这算是什么反应?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阿宁每天都会问叔叔阿姨,令殊姐姐有没有消息?令殊姐姐有没有受伤?令殊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每次阿姨说没有的时候,阿宁都会特别失望。她一个暑假都没出去过,不是在学习,就在看手机有没有消息,哦对了,她还总是对着手上那个手环发呆……”
不愧是写小说的,邵思妍说的跟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其实一整个暑假她也就去了陆家七□□十次。
“嗯,继续。”
哈?霍姐姐对此就没有什么感想吗?难道,要放大招?
邵思妍决定豁出去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出去过啦,先说好,霍姐姐不能出卖我!”
大概是要“自爆”,邵思妍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房间里真的没有其他人,才神神秘秘地告诉霍令殊:“我和阿宁偷偷出去过。先说好,不是我主动的,是阿宁逼我的!”
其实是因为她陪陆希宁看电影,忽然提了一嘴自己给过陆希宁碟片的事,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她把东西拿错了,本来她想给的是喜剧片,结果给拿成了鬼片,平白落了一个把柄在陆希宁手里。
由于邵大小姐理亏,只能捏着鼻子帮陆希宁暗度陈仓。
霍令殊猜到邵思妍想说什么,不过她没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而是耐心地等邵思妍“自爆”。
“那什么,就是被阿宁逼着陪她偷偷上了一回绥山寺。霍姐姐你一定猜不到阿宁去干什么了。”邵思妍故意卖了个关子。
霍令殊想起了塔依摔在她面前的那一沓照片,蜷了蜷手指。
“霍姐姐?”邵思妍见对面没反应,“你都不好奇的吗?”
“啊?阿宁干什么去了?”
“给霍姐姐求平安去了啊。叔叔阿姨一直都说没消息没消息,阿宁担心嘛,去求个心安。”
邵思妍心想,这下总该有点反应吧。她不知道霍令殊早就有过反应了,且因为反应过大还被塔依扔进了禁室。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阿宁才会不生气呢?”霍令殊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阿宁她,从放学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应该是很生气吧。”
“霍姐姐你向阿宁解释过为什么没有按时回来吗?”
“没有~”
“……要是我我也生气,心心念念每天掰着指头数日子,就等你回来的那一天,结果不仅没按时回来,连个解释都没有。我要是阿宁,我甚至都要怀疑霍姐姐你不想回来了。”邵思妍再次真相了。
“解释,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邵思妍好心累,她觉得自己带不动霍姐姐。
“霍姐姐,阿宁很敏感的,她本来就觉得让你一个战功赫赫的陪在她身边是暴殄天物,总担心你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你什么都不跟她说,她越是会胡思乱想,所以霍姐姐,好好解释一下你都离开干了些什么,以及为什么会逾期不归,比什么都管用。”
“真的吗?”霍令殊觉得怪怪的,不是通常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需要事无巨细交代行踪吗?
“真的真的,不信你就试试,反正姐姐你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不是,不然,你何至于来问我一个小孩子,对吧。”
不,你并不像一个小孩子,阿宁那样的才像,霍令殊默默地想。
可是,怎么解释?说我多年前惹了一笔烂账然后被债主绑到岛上囚禁了一个多月,最后受了伤又被前上司扣住养伤才没按时赶回来?
霍令殊犹豫了,这一犹豫就犹豫了快一个星期。她倒是想编一个理由,愣是没编出来,况且她又不能保证阿宁以后一点都察觉不到,到时候发现自己在骗她,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不能这么比喻,应该是得不偿失。
哎,霍令殊这一个星期快要把前二十多年没叹过的气都叹完了。
“殊姐殊姐,明儿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行不?”叹气的霍令殊被周靖恒敲了一下。
“嗯?”
“我们后天回辽城啦,江医生说走之前想请殊姐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殊姐,赏脸不?”
“谢?谢我什么?你们俩的事解决了?”
“完美解决!当然是谢谢殊姐你帮江医生说好话啊。”
霍令殊记起来了,落地绥城的时候是周家去接的人,当时接她的那个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她对江明译的看法,她当时本着“虽然江医生曾经给我砸了一口惊天巨锅但是他毕竟是靖恒的人所以我还是要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德报怨”这种客观公正的原则,不动声色地把江医生暗暗夸了一把。
这么说来,这事能顺利解决,她确实居功至伟啊,那这一顿就蹭得不心虚了。“赏脸,江医生难得请我吃饭,明天就是狂风暴雨我也要赏脸。”
“好嘞!”周靖恒发了个地址和世间过来。
第二天周六,霍令殊不用当保镖兼司机,就打了个车到了约定地点。
饭至中旬,周靖恒出去上洗手间,江明译挪了下位置,离霍令殊近了点,用早已看破一切的语气说:“霍小姐这是没哄好家里的小妹妹?”
霍令殊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倒是有一招,不知霍小姐愿不愿意听?”江明译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
江明译清了清嗓子,“想必霍小姐也是学过兵法的,可还记得兵法里有一计叫‘苦肉计’?”
“啊?你能说详细点吗?”
江医生耐心解释了一通,其实归根结底俩字,“卖惨”。
听完解释的霍令殊恍然大悟,同时又为周靖恒默哀。
恰巧这时周靖恒走了进来,霍令殊用一种“孩子,你这辈子都斗不过他,所以以后一定不要作死”的复杂神情看着他,看得周靖恒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45章
霍令殊回到陆家之后把江明译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
江医生怎么说来着,哄人这种事,不管是哄谁,套路其实都万变不离其宗,最主要的是让对方心软。
“不过我看霍小姐也干不出在雨里站上两天两夜把自己整得高烧不退求原谅这种事,何况你那个小妹妹听着也不像是能狠心到这种程度的人,霍小姐本来就带着伤,也不必多此一举,用这两个月的经历卖卖惨也就足够了。”
霍令殊当时听了觉得不行,“她会被吓着吧。”
江医生邪魅一笑,“霍小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靖恒被这他看上真是 ,倒了血霉。
不过,也许真的有用呢?
霍令殊抄起桌上的方形盒,去了前栋找陆希宁。
此时陆希宁正在换笔芯,这已经是她今天戳坏的第三支笔芯了。哎,生气不仅伤身,还容易毁坏财物。
“阿宁,在吗?我进来了啊。”霍令殊推门走进去,看见陆希宁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在做作业吗,那我等下再……”
“做完了。”陆希宁的手和嘴比脑子还快,“啪”的一声合上书扔下笔转过来,面带微笑地问:“令殊姐姐找我有事?”
霍令殊有些不自在,长这么大她还没卖过惨。“我想向你解释一下这两个月都去干什么了,以及我为什么会晚归,你想听吗?”
“我理解,我也不是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不过令殊姐姐你一定要说的话,我也勉强可以听一听。”为了不暴露自己抑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陆希宁端起杯子假装喝水。
这样一坐一站,坐着的人捧个水杯,站着的人背着双手,还真像审犯人,霍令殊心想。但陆希宁没说话,她也不敢动,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开口:“我有个战友,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扣了,然后对方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我去换他。”
“为什么要你去换?”
霍令殊抿了抿嘴,她就知道肯定绕不开她和塔依的前尘旧事,这真是一个冗长的故事,她想长话短说。“因为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跟她有过过节,大概对我怀恨在心吧。”
“什么过节啊?”其实陆希宁就是顺着霍令殊的话随口一问,她对后面的事更感兴趣,但没想到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这这不是重点吧。”霍令殊支支吾吾,心想阿宁不会要让我事无巨细地讲一讲当年那件事吧!
以前她认为没什么,为了任务牺牲良多的不止她一个。不仅她女扮男装过,张允还男扮女装过呢,但一想到要告诉阿宁“我曾经为了套情报女扮男装接近一个走私贩的情妇”就觉得尴尬。
“令殊姐姐,我也不是非要你解释什么。”陆希宁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口不对心,“不过你既然一定要向我解释,那就必须诚实点,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这一刻霍令殊怀疑,江明译是不是在坑她。
“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什么,霍令殊豁出去了,“就是我以前骗过她,还把她骗得很惨。”
陆希宁在脑海里抓住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关键之处:“骗?那人是男的?”
“不不不不,女的!”霍令殊直摆手,她没敢说其实男的女的没差,只希望这一段赶紧应付过去。
“哦。”女的,女的那就不要紧。等等,男的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女的,然后呢,你怎么骗她了?”
“阿宁,这件事很复杂,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麻烦,要不我直接从我去交换人质开始讲?”霍令殊快要维持不住自己表面的镇定了,以前也没发现这丫头这么有好奇心啊。
令殊姐姐这么不想提起这件事,莫非有什么秘密?陆希宁狐疑地看着霍令殊:“我不,你做都做了告诉我怎么了嘛。难道你和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聊不得的秘密不成?”
“我曾经,女扮男装当过她的侍从……”霍令殊打算放弃抵抗了,详细地为陆大小姐讲述了当年的恩恩怨怨,事无巨细到连怎么给塔依打磨红宝石,怎么在院子里种玫瑰花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嗯,前尘讲完了,后事呢。”陆希宁平静地说。
霍令殊悄悄抬头观察了下陆希宁的表情。咦,阿宁没觉得尴尬吗?既然阿宁都不尴尬,那她还尴尬个什么。
霍令殊重压之下的心瞬间得到了解救,赶紧趁热打铁把自己如何上岛,怎么被困在岛上,怎么被扔进禁室,又是怎么联合安雅和战友里应外合抄了塔依和也穆老巢的事全都详细解释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其中有关陆希宁的片段。
“然后呢,为什么逾期不归?”若是霍令殊再细心点,就会发现陆希宁的表情是僵硬的。
“哦,去见塔依的时候,不小心被她打了一枪,没打中但胳膊被子弹擦伤了,所以就被肖队扣着养伤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霍令殊将这一段的真实情况换了个说辞,然后微微强调了一下自己受了伤。
“令殊姐姐你受伤了?”陆希宁忘了手里还捧着个水杯,“腾“得一下站起来就想去查看霍令殊的胳膊,马克杯落到地上四分五裂,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没事,不用看了,已经快好了。你快站开点,小心划伤。”霍令殊立刻拽过来垃圾桶,蹲下去捡碎片。
陆希宁止住霍令殊的手,“令殊姐姐别用手捡了,一会儿直接让阿姨过来扫一下,那什么你不是胳膊受伤了吗,赶紧回去休息吧。”
霍令殊心里一动,“那阿宁你还生气吗?”
“我我我,我没生气啊。”陆希宁慌乱地摇头。
令殊姐姐居然看出来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我就是,就是,啊对,不是要月考了嘛,我怕我考不好进不了妍妍的班级就不能跟她继续当同桌了。”说完紧张又心虚地看着霍令殊。
这丫头……霍令殊没拆穿她,装作信了。小姑娘脸皮薄,好不容易不气了,可不能又惹着她。
“哦对了。”霍令殊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给我的?”
“嗯,本来想一回来就给你的,但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你应该没见过。那我回去了,小心点碎片。”霍令殊再次提醒了一句才转身走了。
陆希宁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吊坠,坠子是一只球形的“粉晶”。说是粉晶也不是,陆希宁有粉晶的首饰,这个不太一样,的确是她没见过的材质。
取出吊坠仔细看了看,刚心情变好点,却猛然之间想起了霍令殊给她讲述的那段和塔依前尘往事。
令殊姐姐是不是说过她帮那个女人镶过一整只红宝石玫瑰花环来着!陆希宁不知抱着何种心态,鬼使神差地将吊坠放到台灯底下,妄图找出手工打磨过的痕迹,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
哼!陆希宁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扔回盒子里,凭啥那个女人等得到一整只手工花环,还是红宝石的,她就只能得到一个还没阿尔卑斯棒棒糖大的粉球,还是流水线生产的!
陆希宁越想越气,越气越钻牛角尖。令殊姐姐还给那个塔依种过玫瑰花,一个院子的玫瑰花,给她种过啥?几棵向日葵?这么说来是不是也给塔依烤过鱼!给她编过草编!会不会就是因为塔依喜欢她才学会的!
陆大小姐成功把自己脑补哭了,一想到霍令殊在她之前还有过一个像妹妹一样对待的人,她就莫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