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14章
鱼塘
3 年前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蒋文桦淡声说道。
周彩洁说道,“你要不等你爸好点了再走,他还没见小许呢。”
蒋文桦道,“以后再见吧,不急于一时。”
等一家三口从老宅离开后,蒋宗对周彩洁说道,“妈,您以后别当着她的面说语儿的事。”
周彩洁不以为意,“本来就是别人的种,还不让人说了。”
蒋宗叹道,“她现在对我们客气,一个是因为爸还在,一个是看在佩云的面子上,哪天真把她惹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纯茹在旁边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脸上情绪不明,“之前听妈提过一嘴,老四还救过文桦的命,到底怎么回事啊。”
蒋宗说道,“以前的事就别提了,你一会不是还要出门吗,早点去,别又让别人等着你。”
柳纯茹撇撇嘴,扭着腰上楼换衣服去了。
见她走了,蒋宗才对周彩洁说道,“纯茹嘴巴快,您别什么都跟她说,回头传文桦耳朵里,她该不高兴了。”
周彩洁看着自己儿子怕这怕那的样子,她气道,“我看你是让她找人开车撞了一次,脾气撞没了,胆子也没了,现在你手里的产业不比她少,你怕什么?再说佩云本来就救过她一次,不光救她,为了那个野种,佩云还跑前跑后,让自己医院里的人明面上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私下里又做了三次,生怕弄错了,结果呢,孩子就不是她的,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也就是佩云一根筋,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对待,我跟她说了多少次,蒋文桦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不听我的。”
蒋宗叹道,“您少说两句吧,车祸那件事千万不要再提了,这是爸明令禁止的,他都查过了不是文桦。孩子的事也不要提了,真也好假也罢,现在许白都进门了,说这些没有意义。佩云那边也是一样的,您别再给她洗脑,她愿意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情。”
周彩洁哼了一声,“你管我呢,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如果还跟蒋文桦走的那么近,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回家的路上,许白抱着语儿,在小姑娘吃惊的眼神下,纤细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快速复原了一个简易的三阶魔方。
语儿崇拜的看着她,拍着小手,“小白阿姨,厉害。”
许白把魔方重新打乱,放到她的小手里面,“你也试试。”
……
蒋文桦没有打扰玩的投入的母女二人,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听筒里传出一道轻快悦耳的女声,“二姐!”
蒋文桦脸上露出一抹笑,嗓音带着些许的宠溺,“还没睡呢?”


第22章
车厢里很安静,隔着手机,许白听得出来是蒋佩云,过去这么多年,她的声音辨识度还是很高。
许白对蒋佩云当然不陌生,相反她们还很熟悉,加上许清语,她们曾是关系最好的铁三角。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也许她还会和以前一样继续弹着钢琴,而许清语可以继续完成她的舞蹈梦,蒋佩云说不定也实现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梦想。
她们每一个人,本来都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
这五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许白总会回想起那个燥热而又沉闷的午后,四周人声鼎沸,原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突然被刺耳的尖叫声代替,然后是许清语绝望惊恐的脸。
……
许白把语儿软软的小手包在掌心里,就算知道蒋文桦故意给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膈应她,她都做不到去恨许清语,哪怕她是因为她的死才坐的牢。
“小白阿姨,刚才,她们说,母女连心,你是,妈妈?”小姑娘坐在许白腿上,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许白从思绪中回过神,愣了片刻,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语儿喊妈妈,可这次是她唯一一次看着她说出这两个字的。
她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竟然把周彩洁和柳纯茹的话记在了心里。
许白霎时红了眼眶,她忍着喉咙中的酸涩,“不是的,语儿听错了。”
旁边蒋文桦已经挂了电话,她伸手把语儿从许白身上抱起来,放到两人中间的位置,“你妈在这呢,别动不动就坐别人腿上。”
语儿不满她抱自己,小短腿胡乱蹬着,“你不是,妈妈!”
蒋文桦脸色微沉,“你再说一遍?”
语儿嘴巴一撇,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
许白生怕蒋文桦对孩子动手,赶紧把语儿抱到左边的位置,自己则往中间挪了挪。
“她才五岁,你干嘛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许白有些恼怒的瞪着蒋文桦。
如今蒋文桦认不认语儿,许白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连一个孩子都欺负。
蒋文桦瞧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悦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会打她?”
许白不说话。
蒋文桦让她气笑了,“你自己问问,我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没有?”
车厢里气氛剑拔弩张,许白揽着孩子缩在角落里,活像是备受欺凌的孤儿寡母。
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在别墅门口停稳,蒋文桦都没等司机下来,自己甩了车门就走了。
许白把语儿从车上抱下来,柔声哄道,“语儿不怕,小白阿姨在呢。”
语儿小脸上还挂着泪,两条小胳膊紧紧搂着许白的脖子,像是担心自己一撒手她就不见了。
蒋文桦回到家就没了踪影,许白巴不得她一辈子别出来。她把语儿安顿好,本来打算去公司,半路突然接到了苏染的电话。
苏染在电话里说有急事让许白赶紧去,许白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只好又往医院跑了一趟。
许白一进病房,就看到沙发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假发,还有漂亮的衣服鞋子。
苏染看到她进来,说道,“你快帮我看看哪个款式的好看。”
许白蹙眉,“你让我来就是帮你选假发?”
苏染还躺在床上,她现在根本不能下床走动,“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说晚上过来看我,我不能这个样子见她……”
许白不能理解但尊重,她还是帮苏染挑了一款假发,说道,“衣服就算了,你现在少折腾自己。”
苏染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许秘书,说真的,像你这样长得漂亮还这么温柔体贴的,应该很多人追求吧,如果不是有阿容,我都想和你好一次。”
许白:“……”
苏染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是不是觉得我在一棵树上吊死特别傻?可是除了跟着她,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陪在她身边。”
许白以为上次她在电话里听到蒋文桦跟别人那什么之后,就算不死心,至少能消停一阵子,谁成想她固执到这种地步。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许白问道。
苏染躺在雪白的枕头上,摇了摇头,“没了,谢谢你许秘书。”
许白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上午替蒋文桦签了一单大额合同,又处理了十来封全英文的邮件,一边给合作方打了两通电话,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一想到下午还有两个会要开,许白眼前就一阵阵发黑,那位首席秘书前不久被外派到海外去了,不然这些事情根本轮不到她来做。
期间有其他部门助理来找许白签字,估计带了点讨好巴结的意思,没敢空着手来,拿了点吃的打算贿赂她。
毕竟不是其他贵重的东西,人家小姑娘拿来了许白也不好不收,就让她放桌子上了。
等忙完许白想吃点垫补下,纸袋子刚打开,就见里面放着不知道乳酪还是芝士类的糕点,刚闻到味道,许白差点吐了。
她捂着嘴干呕了两下,赶紧把袋子往远处推了推,她平时就不太碰奶制品,连味道都闻不了,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收。
正想着,许白眼角余光正好瞥见桌子上放着的叶酸瓶子,她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然后立刻翻日历算了算和蒋文桦同房的日子,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晚上下班后,许白想了想还是有些焦虑,她这次没有找韩伟伟,而是几经周转,去了趟公共洗手间,委托了一个路人帮她买的验孕纸。
验了两次确认没问题,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生下语儿已经是血的教训了,她坚决不允许自己再出现第二次意外。
医院里——
苏染戴着假发,躺在病床上,在蒋文桦进来的时候,她特别想坐起来跟她说话。
几日不见,蒋文桦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容貌明艳动人,气质矜贵又从容,从她踏入这间病房,周围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苏染满心满眼都是她,轻声道,“阿容……”
蒋文桦体贴的说道,“好好躺着,别乱动。”
她说完,苏染当真不再乱动,苍白的脸蛋泛起了浅浅的红晕,“你终于来看我了。”
蒋文桦唇角勾起一抹笑,“听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月底就可以出院了。”
苏染乖巧点头,“嗯,我一直都是按照你的嘱咐,好好配合治疗的。”
蒋文桦十分满意,“真乖,接下来也要听医生的话,等出院的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苏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竟是喜极而泣了。
连日来的胆战心惊刹那之间都烟消云散了,原来她从来没想过不要她。
在此之前,苏染一直担心治疗时间太长,蒋文桦会慢慢忘了她,可她说她会派人来接她。
苏染不奢望她能亲自来,随便找谁来接她出院都可以,这代表她心里还是有她的。
“阿容……”苏染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顺着苍白的小脸滑了下来,此时此刻,她好想让她抱抱她。
蒋文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出声道,“染染,还记得方氏的董事长吗?”
苏染情绪未褪,她点点头,“记得。”
那个中年发福的老男人,每次看到她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恶心死了。
蒋文桦神情愈发温柔和善,她抬手轻轻抚着苏染的脸,嗓音平静,“他跟我要了你好几次,等休养的差不多了,你就去跟他几天,怎么样?”


第23章
从病房里面出来,蒋文桦对站在外面的两个保镖说道,“看好她,近期就不要让任何人来探望了。”
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许白,保镖应了一声。
……
许白刚走出商场,正要去找自己的车,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靠在车旁抽烟。
罗威掐了烟,头也不抬的说道,“蒋总在车里等您。”
许白表面镇定自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刚在商场某一层的洗手间里让人帮忙买过验孕纸,现在一出来就遇上了蒋文桦,难道她知道了,所以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
心情莫名沉重,许白拉开车门,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车内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不刺鼻,反而有些惑人心神,坐在车厢左侧的人一身白色的女式西装,长而卷的乌发随意挽起,露出一张姿容绝美的面孔来。
“买什么东西去了那么久?”蒋文桦偏过头,细细打量着她。
许白原本还挺紧张,然而在坐进车里后,她内心忽然又平静了下来,早有准备的道,“明天维远地产老总的太太过生日。”
话毕,她把手上提着的爱马仕袋子放到座位上,“一款限量版包,一款定制的胸针,胸针是之前就打电话订做的,今天刚好过来取。”
顿了顿,许白又说,“我手上没那么多钱,刷了你的卡。”
她故意说的理直气壮,一副刷她的卡是天经地义的口气,实际上是为了转移蒋文桦的注意力。
蒋文桦盯着她看了两秒,一双凤目中渐渐浮起浅淡的笑,“那张卡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们已经结婚了,还分什么彼此。”
许白见她没追着问在商场里的事情,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再做声,至于结婚这种分不分彼此的话题,当笑话听听得了。
蒋文桦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而是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
金门——
蒋文桦晚上设宴款待从香港来的富商,对方手里管控着两条非常重要的进出口海上航线,她正好有批货要从那边出,所以就表了表态。
奢靡豪华的包间里一片纸醉金迷,酒过三巡,几个富商都喝高了,而他们面前则站了一排穿着各式各样制服、年轻貌美的女公关。
负责tiao-教的美貌妇人看向斜倚在真皮沙发里的人,欠着身子恭敬的道,“蒋总,人都到齐了。”
蒋文桦指尖燃着一支细雪茄,隔着烟雾,她轻轻眯了眯眼睛,懒洋洋的道,“你看着安排吧。”
美貌妇人点头,直起身来,对那一排的女公关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伺候几位老板。”
许白站在蒋文桦身后,她看了眼那几个女公关,都是生面孔,年龄瞧着也挺小的,最大的肯定超不过二十岁。
来金门这么多次了,顶层有多少男女公关,每个都长什么样,许白心里差不多都有数,她别的不行,记忆力却是格外的好。这几个小姑娘,她确实没见过。
许白心里有两种猜测,一种是她们从下面几层调上来的,一种就是刚进金门没多久。
可招待这些人,不可能从下面调人,刚进来也说不通,毕竟什么都不懂。
又或者……
她们其实早就进了金门,但今天是第一次露面……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许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着倚靠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的女人,心底没来由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蒋文桦似有所觉,她回过头来,细长的眼尾轻轻往上挑着,神态魅惑又勾人,轻声道,“看什么呢?”
许白手心里浸出薄薄的冷汗,她表情未变,镇定道,“你头发乱了。”说着,兀自伸出手帮她拂了拂垂落在颈间的发丝。
蒋文桦明知她在撒谎,却还是被她的动作弄得怔楞了半秒,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过来。”蒋文桦朝她伸出手。
许白停顿片刻,终是绕过沙发,坐到了蒋文桦身边。
在她坐过来时,蒋文桦就拧灭了手里的烟,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按揉着,“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放松放松。”
对面的沙发上,已经开始上演shaoerbuyi的一幕,而且还不止一对。
眼前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耳朵里听到的也是无法言说的内容。
许白垂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放在那些恶心人的画面上,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几个女孩是新来的吗?”
蒋文桦揉了会手里的小腰,有些不满足,但她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剥许白的衣服,只好隔着衣服,不轻不重的按着,语气暧昧,“怎么,你看上哪个了?”
许白面色平静,“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是随便问问。”
蒋文桦侧首瞧着她白皙姣好的面容,“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除了那个野种。”
许白忍着骂她的冲动,沉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