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我-第37章
估摸一下
3 年前


“我没有要推她!我只是想让她离开楠楠,我不想要她的命“,
”谁会信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也不多,我只要司徒彻,而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周楠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梦里的司徒彻让她害怕,伸手拿起茶几上摆着的几张照片,里面的人好乖好安静,明明是幸福的样子,因为性别相同就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威胁,
“阿彻,我们做错了什么?”
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直到周靖的电话打来,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楠楠,我回来了,刚下飞机,我去跟你妈说,你不要害怕”,周靖的声音很温柔,
“爸爸”,周楠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见了”,
“什么?你妈妈动作没有这么快吧?”
“不是我妈,应该是她的父母”,
“我马上过来你那边”。
李挽卿把司徒彻带回自己的别墅,她全身都是湿的,手里紧紧握着那只录音笔,李挽卿尝试了几次也没从她手里拿出来,叹了一口气作罢。
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给她擦头发,拉扯了好一会才把她的外套脱下来,她的眉头蹙得很紧,抗拒的情绪很明显,
“不换下来会感冒的,你已经淋了雨,不能再受凉了”,
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没办法,给她注射了一支促醒的纳洛酮,然后坐在旁边等她醒来。
周靖看见女儿憔悴的样子心一下就疼了,
“楠楠,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爸爸,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身上什么也没有,手机又打不通,我好怕”,周楠一见他又开始掉眼泪,
“别怕,我已经找人去问了她母亲的联系方式,下午带你一起去见她”,
“她不会跟她的父母走的”,周楠摇摇头,她太了解司徒彻了,仅仅只是父母反对,司徒彻是不会离开的,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她不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一想到她的病情发作又无处可去,周楠就感觉每一秒钟都在受煎熬,
”我要去宋家“,
”我陪你去“。
在纳洛酮的作用下,司徒彻很快清醒了过来,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撑着身体往后退,
“这是哪?”
“我的房子”,
李挽卿等她继续问,她却不再开口了,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声不吭,李挽卿只好柔声劝说,
“你再这样要生病了,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下来好吗”,
司徒彻没有回应,眼神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膝盖,
”你是要我帮你洗吗?“换了方式威胁她,
这回终于有了动静,她摇了摇头,”不要,你不要管我“,
软硬都不吃,李挽卿注视了她良久,
”你这个样子,就不怕她难过吗?“
说到周楠,司徒彻摩挲着手中的笔,教授现在找不到她一定急疯了吧,她真是罪孽深重,赵颀的话已经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可周楠让她不敢不活下去,
”我没有衣服“,
”我给你拿,洗好没有穿过的“,见她态度松下来,李挽卿松了一口气却又更难受了,去衣柜里拿了她身高合适的衣服,
这房子是很久以前偷偷买下来的,本来就是想跟她从宿舍一起搬过来,连她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可她却住到了别人的心里。
”周总和小周总怎么有空来宋家了,不会是专门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的吧”,宋国平坐在宋宅的院子里悠悠地端起一杯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退出公司颐养天年,慢慢把身上的担子都交给两个儿子和孙子,
“看望您是应该的”,周靖笑着回应他,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宋国平朗朗笑了几声,”周总有心了,小周总也是来看宋某的吗?若是找皓轩,他就在楼上“,
”我确实是来找他的,找他提前算一笔账“,
”哦?”宋国平的笑意更深了,“皓轩对你做了什么混账事吗?你放心,宋某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周靖眼里闪过寒意,看他的误会,就是宋家的不肖子孙对楠楠做了什么,他不但不作为还挺提倡,本性难移。
“那样最好”,周楠的语气十分冷淡,良好的教养让她保持着应有的理智,没有当场动怒,
”宋某对孙媳妇一向是爱护有加“,宋国平转头吩咐身边的管家,”去叫皓轩下来“。


第57章 谜底
”周伯父,楠楠“,在爷爷面前,宋皓轩不敢表现出惊慌,带着笑容从房子里出来,
”皓轩,小周总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混账事?“宋国平的语气威严,不过周靖和周楠都能听出这里面并没有责怪,
宋皓轩心里咯噔了一下,“楠楠,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不用了”,周楠不耐烦地拒绝,“你都把照片寄到我妈那里去了,还有什么好借一步说话的”,
宋国平的眉头皱得不露痕迹,“不耐烦”可与“闹脾气”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寄照片也是为了你好”,见周靖也在这里,宋皓轩直接承认了,他就不相信他不管女儿做出这样有悖伦理的事,“再说伯父伯母迟早也会知道“,
“为我好?”周楠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们没做错什么,我寄照片也不会影响什么”,见周靖没说话,宋皓轩挺了挺胸膛,
“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知道她去哪里了,说不定我会考虑暂时放过恒盛”,
“小周总过于自信了吧”,说起公司的事,宋国平就不得不插手了,“恒盛好歹是宋家最重要的分公司,是你说不放过就不放过的?”
“别说现在我已经拿到了恒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什么也没有,我也可以不放过宋家”,周楠目光如炬地看着宋皓轩,
“皓轩!怎么回事!”
“爷爷......我”,宋皓轩后背一凉,“前段时间公司出了点小问题......”
“原来盲目扩张导致公司债务累积是小问题,那你伯父的恒丰因决策错误导致资金严重亏损应该不算问题了”,
“你说什么?”宋国平气得胡子都哆嗦了,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锤了三下,“给我把宋熙叫下来!”
周楠对宋家的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到底说不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我只寄了照片,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了?”宋皓轩紧张得连吐气都不敢大声,鼻翼两边渗出了汗珠,
“那就告辞了”,周楠转身就要走,
“小周总请留步”,宋国平毕竟经过大风大浪,很快平复了心情,“宋某是否可以知道这「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问您的小孙子吧,对了,我记得您有两个孙子,怎么今天只看到一个啊”,周靖替女儿回答了,周楠不在乎宋家不代表他不在乎,宋钰的死这笔账在他心里始终是记在宋国平身上的,
“浩然出国办事去了”,
“哦”,周靖点点头,眼睛盯着握拳指节发白的宋皓轩,“我还说呢,前两天在公安局见到一个跟宋先生长像酷似的人,原来是我看错了”,
“周总是什么意思?”宋国平当然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
“字面意思,哪天您也去公安局转一转,我没眼花也不一定”,
宋国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灰黑。
又断了一条线索,刚坐进车子里,周楠就瘫倒在后座上,
“楠楠,别灰心”,周靖拍拍她的肩。
司徒彻洗完澡浑浑噩噩地走出来,手撑在墙上按着太阳穴,
“怎么了?”
“我想睡一会儿”,
李挽卿带她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司徒彻环视了一圈里面,站在门边不说话也不进去,这很显然是主卧,是李挽卿的房间。在原地僵持了五分钟,李挽卿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司徒彻见里面空旷没有人住过,才走进去想要把门关上,
“锁门也没有用,每间房我的指纹都可以开”,
司徒彻低头看了一眼指纹输入屏,“我想自己睡”,
“那你别关门,我不会骚扰你的”,
犹豫了一下,司徒彻躺到了床上,很快睡着了,李挽卿觉得不大对劲,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滚烫,目光顿时复杂起来,她是医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赵颀一开始是不同意跟周靖见面的,周靖说查到了她住的酒店,一定要见面,赵颀对司徒彻的恨意又多了一分,她被迫答应下午去周楠的公寓。
要见司徒彻的母亲,不知道她会不会有线索,周楠有点紧张,不停地喝水,
“是要见岳母了?”周靖笑道,“说不定女朋友也在”,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楠没有心情理会他的打趣,只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司徒彻确实跟母亲在一起。
敲门声很快响起,被关在房里的站站也嗷叫了起来,周楠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起身去开门,门外只有一个人,赵颀抱着手臂漠视她,
“阿姨,请进”,周楠小声跟她打招呼,她的两鬓有些白发,但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长得很漂亮,司徒彻有几分像她。眼神也是真的很冰凉,像一桶凉水浇在人的身上,
“她呢?”赵颀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周楠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我也是想问您,她一直没有回来”,
“最好是永远不要回来了”,赵颀说完就准备离开。
“阿姨!”周楠慌张地抓住她的手臂,顾不得这失礼的唐突,“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走?”
“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她......她不能一个人在外面的,她生病了”,周楠手足无措地望着她的背影,司徒彻已经一夜未归,她快要疯了,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周靖也来到门口,搂住了六神无主的女儿,
赵颀的身影犹疑了一下,”你别骗我,她能有什么病“,
”抑郁症,她有抑郁症!之前有过自杀倾向,我求求您“,声音沙哑,一夜的担忧和淋雨未眠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赵颀终于回过头来,
周靖哪里看得女儿这个样子,抬头就要发作,却在看到赵颀的一瞬间瞳孔倏张,
“你,你是赵家大小姐”,
“我不是!”赵颀快三十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立马矢口否认,想要从这里逃开,周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你就是失踪了二十九年的赵家大小姐赵颀”,
“我说了我不是”,赵颀大声尖叫了出来,“你放开我!”
“你为什么要走?阿钰他——”周靖没有松手,
“你闭嘴!不要跟我提他!”
“都是变态!你们都是变态!他女儿也是变态!”赵颀发疯似的摇头挣扎着要逃跑,周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周靖更是露出了几十年没有再出现过的震惊,
“你是说......你是说司徒彻是阿钰的女儿”,
赵颀失了智般一边哭一边笑,“是啊,是那个变态留下的孽种,你让他来把他的变态女儿接走吧”,
“他死了,阿钰他死了!”周靖放开了她痛声说道,眼睛通红,“你失踪的那一天晚上,他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跑到楼梯一半的赵颀身影定在那里,
“因为抑郁症,他一直有抑郁症,我就是他喜欢的人,他那天是来跟我分手的,他说要回去陪着你,让我不要再去找他”,说起二十九年前的事,周靖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那天晚上始终是他无法忘却的噩梦,
“你骗我,我亲耳听到的,他说他爱的是你,想跟你在一起”,赵颀似是自言自语,
“那又如何,他选了你,如果那晚你没有走,又是另外一番结局了”,周靖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还在呆愣的女儿,“阿彻也有抑郁症,你要让她步阿钰的后尘吗?”
“不!”赵颀回过头,脸上都是泪水,“小彻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她失踪了,这个城市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楠楠说她身上什么也没带”,周靖也不敢再说下去,宋钰离开的那一天他也没想到会发生什么,
“我告诉她了”,赵颀捂着脸绝望道,“她不肯和你分手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周楠脸色霎时惨白,
“楠楠,你要振作一点”,周靖扶住了她,“我们派人去找她,她一定会没事的”。
周楠也发烧了,烧得混混沌沌,疼痛从咽喉蔓延到了眼睛和耳朵,迷糊中听见有人在不断地喊她的名字,只可惜不是司徒彻的声音,她不想醒过来,阿彻,你快来给我打针吧,我不怕了,只要你在我身边。
司徒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山有水,还有她朝思暮想的人,跟她说这一次,永远留在只有她的世界陪着她,她舍不得离开那个世界,可是她好痛苦,她无法控制自己,她恨自己,让教授跟着她一起痛苦,
“周楠,是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要么你留在我的世界里跟我长相厮守,要么我追去你的世界里与你没完没了,我说到做到,你听见没有”,
司徒彻哭得不能自已,周楠也抱着她哭。
叹了一口气,李挽卿喂她吃了药,她手里还握着那支录音笔,眼角不断地渗出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嘴里喊的是周楠的名字,李挽卿狠下心别开眼离开了房间,
司徒彻,你的命是我救的,这次,是我在你身边。
走到浴室里一看,她自己把衣服都洗好了,很想打开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都是什么,都烧成那个鬼样子了,她还有力气洗衣服?


第58章 寻找
周楠这场烧持续了一天一夜,医生说她的情绪过于消极导致抵抗力下降,周靖衣不解带地在床边守着她,站站也无精打采地趴在角落里不吃不喝,期间沈瑜也过来了,看见她这个样子还是心疼更多一些,靠在周靖怀里哭了一场,暂时没有提其他的事,等周楠烧退了,周靖让她先回家休息,她也没有拒绝。
“爸爸,她回家了没有?”
周楠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楠楠,你终于醒来了”,周靖脸上疲惫不堪,声音干涩沙哑,对女儿还是温柔至极,“她还没有回来”,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周楠握住他布满青筋的手,愧疚不已,
“跟爸爸说这些干什么,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啊”,
周楠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在梦里她已经哭了好久好久,她不想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