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成男主前妻-第122章
清秀鸭子
1 年前
清秀鸭子
1 年前
“你还怕他?”
张支书不怕,他又想到有次方剑平他爸信上说的很难听。他担心下面的内容全是数落方剑平的,方剑平回头知道了尴尬,“你不懂。”
“那你女婿出来了。”
张支书回头看去,方剑平追着瞳瞳出来,“剑平,信!”
方剑平抄起孩子抗肩上。
张支书吓得呼吸骤停:“轻点。”
张瞳瞳乐得哈哈笑,张开小手。
方剑平扭头看孩子一眼,立即加速跑两步。
小孩高兴地嘎嘎笑。
张来富忍不住说:“这是个胆大的。他居然都不晕。”
方剑平把孩子抱下来,张瞳瞳小脸通红,意犹未尽,扒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这个身体素质,可以当飞行员。”方剑平说着朝儿子屁股上一巴掌,“好了,老实会儿,待会儿再玩。谁的信?”
张支书递给他:“你爸的。写给我的,张庄村支书收。”说着就想笑,“不知道我叫啥?”
“我没说。”方剑平拿过来一看,居然真是他爸的笔迹,“你跟他又不熟,跟你写什么信。有病啊。”
张支书干咳一声,冲张来富那边使个眼色。
——当着外人的面,给他留点面子。
张来富立即说:“我啥也没听见。”
“听见也没关系。”方剑平一目十行,看完乐了,塞给儿子,“留你擦口水。”
张支书好奇地问:“写的什么?”
“想孙子了,好奇瞳瞳多大了,让你给他寄两张照片。”
张支书禁不住问:“你没寄?”
方剑平:“满月照。”
“我说的是周岁。”
方剑平摇头:“没钱买邮票,也没钱洗照片。”说完就扛着瞳瞳回去。
小孩再次乐得嘎嘎笑。
太过高兴,控制不住,小手松开,信纸连同信封飞起来。
张支书赶忙提醒,“掉了!”
方剑平顺着信封和信纸看过去,只见它们晃晃悠悠落到粪坑里。
“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你寄。”方剑平把孩子放怀里,“高兴了吧?”
小孩蹦跶起来,继续啊!
方剑平轻轻朝他屁股上拍一下,“喝一肚子冷风再继续,你也不怕生病。回屋!”想到屋里只有小芳一个,朝隔壁:“张大胖!”
“来了,来了!”
大胖以为到现在没喊他,今儿不用补课。
合着只是比昨儿迟了一点。
大胖仰天长叹,拎着书包出来,“姐夫,今儿杀猪。”
“明天杀猪。”
“可是今儿是小年。”
方剑平:“你娘是买鱼了还是杀鸡了?”
大胖摇头。
“都没有,你又不过节,是不是小年还重要吗?快点!”方剑平抱着小孩往屋里跑。
大胖赶忙跟上去。
张来富指着即将被粪水淹没的信纸,“这——赶明儿跟你亲家四只眼见面咋说啊?”
张支书也头疼,“这孩子这样可不行。既然那边已经低头了,还计较那些干嘛。当长辈的,让他数落几句又有什么。”
“是呀。”张来富忍不住说:“以后小芳见着她公婆,人家要是想起今天的事心里能没想法?对了,地址你记下来了没有?”
张支书都不确定是他亲家的信,哪想起来记地址:“没有。我只顾纳闷给我写什么信。”
“剑平肯定知道。你回去跟他说说?”
张支书头疼,“你跟我去把锅拉出来。这事我晚上再说。”
白天说都没用,晚上能有用吗?
晚饭后,张支书打算跟他长谈,然而刚开头,方剑平就说瞳瞳困了。
张支书喊小芳:“把瞳瞳抱进去。你们先睡。”不待方剑平再次请他出去,“剑平,你跟你父母闹那么僵,这以后小芳见着他们怎么处啊?”
第113章 瞳瞳干活 方剑平一抬头,儿子没了。……
方剑平不假思索地说:“小芳高兴怎么处就怎么处。”
张支书噎的没话了。
“剑平, 话不能这么说。”高素兰知道信的事,老两口做饭的时候张支书跟她说了,“你是儿子, 你父母再生气心里还是疼你。小芳是儿媳妇, 张家的闺女。”
方剑平:“你们说得可能对。但我认为只要我态度坚决, 他们就不敢欺负小芳。”
小芳在隔壁听到这话忍不住点头。
婆媳矛盾的矛盾点其实就在儿子。方剑平这个当儿子的立场明确,恶如她奶奶高氏, 也不会出现婆媳矛盾。
她爹向着她娘, 她奶奶高氏生气也只敢骂咧咧,不敢动手打人。
小芳不信方剑平的父母有她奶奶厉害, 比她奶奶难缠。
“爹, 你是不是不相信方剑平?”
张支书下意识说:“没有。”顿了顿,“你怎么还没睡?”
“我躺下了。”小芳戳戳瞳瞳的小脸。昏昏欲睡的瞳瞳瞬间清醒。小芳小声说:“喊爸爸。”
瞳瞳扭头找爸爸。
身边空空如也。
小孩转身爬起来,“爸爸?”
方剑平起身道:“叔,婶,瞳瞳叫我,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要是还是我父母,那就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张支书还是担心:“今天那封信——”
“我会跟他们解释。”
张支书:“你给他们回信?那我就放心了。”
方剑平点头:“你要是不放心, 我现在写?”
话都说到这份上, 张支书真放心了, 跟老伴回屋。
小芳看着方剑平进来,问:“你咋回?我爹精着呢。回头肯定看你去不去邮局。”
“我知道。”方剑平抱起孩子。
小芳顿时顾不上信, “冷!”
“瞳瞳冷吗?”方剑平问。
门窗关上,屋里没冷风,外间还有个炉子,又在爸爸怀里, 瞳瞳不冷,指着外面。
——出去玩儿会吧。
方剑平乐了:“你赶紧睡吧。”把他塞进被窝里,就去拿炕桌。
小芳:“写信?”
方剑平点头,“就说那封信被我收到了,我还没看就被瞳瞳不小心扔粪坑里了。让他们再写一封。”
“你爸信吗?”
方剑平:“那就是他的事了。再说了,咱们回去也只是看看我爷爷奶奶,又不去他家,真不知道叔和婶有什么好担心得。”
小芳大概懂,她爹识字知道好歹,她娘也要面子,“怕你父母说我不懂事,怀疑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他们不正我也没歪。”
小芳点头:“对。可是我爹娘不这样认为啊。”
“闲的。”方剑平看到孩子还没睡,“后天,咱们把扫盲班办起来,为期二十天。这些天让你爹娘看着他。”
小芳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儿子眼中满是好奇,正往炕桌那边爬,连忙把他拽回来,“不睡觉干嘛?”
“爸爸!”瞳瞳伸出小手要方剑平救他。
方剑平长臂一伸,朝他手上一巴掌。
小孩痛的把手缩回去,对上他没有表情的脸,吓得往后缩。看到妈妈,小孩扑上去,可怜兮兮地喊:“妈妈……痛痛……”转手指爸爸,就是那个大坏人打我。
小芳拉过他的手,“打你也活该。谁让你去的。跟妈妈睡觉。”
小孩不死心地回头。
方剑平扬起巴掌。
张瞳瞳顿时吓得缩被窝里。
小芳乐了,抱住孩子,对方剑平道:“你这招没用。”
方剑平看一下孩子:“有没有用过几天就知道了。”
翌日上午杀猪,方剑平和小芳也去了。
刚开始怕吓着瞳瞳,一家三口没敢靠近。
张瞳瞳听到猪惨叫不光不害怕还很好奇,方剑平就带他过去,顺道跟大家说,明天把扫盲班办起来,直到来年开学。
有人立即说:“谁教?要是那些知青,我们可不去。”
潘恢等人关一年放回来了,此时也在这边帮着捆猪。女知青也没闲着,挑水搂柴火。此言一出,十二个人同时停下。
说那话的村民道:“你们没听错。”
十二个人转向方剑平,等他表态。
方剑平想笑,难不成他们以为他也是知识青年,就会向着他们。
想什么美事呢。
知识青年千千万,什么样的人都有,只凭这一点就向着他们,跟农民朋友对着干,他成什么人了。
方剑平:“我和小芳还有大胖教。大胖虽然还没毕业,不过初中的知识他差不多都懂。”
小芳的八叔在附近,听到这话忍不住问:“大胖那小子也能当老师?”
“不知道呢。”方剑平实话实说,“他和小芳上课的时候我会在下面看着。八叔,你去不?”
大侄子当老师,张老八必须捧场:“去啊。今天猪收拾好,家里就没啥事了。闲着也是闲着。”
有人好奇小芳居然也能当老师:“剑平,还有我。”
方剑平:“回头忙好了你们大伙儿商量一下,都去的话那几间茅草屋可坐不下。”
“行!”众人懂了,找各队队长报名,然后把名额给张支书,分批次上课。
这种免费的事,村民向来积极。
傍晚,张支书家还没吃饭,四个队长就把名单送回来。
张支书没让他们走,名单给方剑平,让他赶紧看看。
方剑平大致扫一眼,坐是坐不下,让四个队长回去通知他们,拿本子和笔站着听,每节课半小时,上午三节课,下午两节课。
半小时刚刚好,人刚好烦躁就下课了。
不过方剑平没钟表,就找到校长把学校的钟拿过去。
校长也是张庄的,他之前就没想过给村民扫盲。主要是他的话没人听。方剑平把扫盲班办起来,校长总觉得自己的觉悟不如一小青年,于是就把张庄的另一个老师叫过去,他们五个人五节课。
方剑平担心小芳,也担心换成校长和那个老师的时候村里人调侃他们,所以每节课都跟村民一块听。
张支书的女婿盯着,村民们果然不敢开玩笑,在课堂上瞎闹。
方剑平听的时候还拉上小芳,瞳瞳只能交给老两口。
老两口起初很高兴。
三天下来两人受不了了。
去年这时候瞳瞳不会走也不敢下去,所以只要抱出去,不论去哪儿他都没意见。今年会走了,小腿还越走越利索。张支书跟人聊天,一眼没看见大孙子丢了。
高素兰带着她去来富家做活,针线没整理好,小孩又不见了。
老两口一天下来,差点没跑断腿。
张支书也试着把他拘在怀里,然而他们平时太惯着瞳瞳,瞳瞳压根不怕。张支书朝他屁股上一巴掌,跟挠痒痒差不多。同样的巴掌,方剑平打上去那是火辣辣的痛。以至于瞳瞳还以为爷爷跟他玩儿,愈发爱闹。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两口抱怨瞳瞳皮,方剑平也装没听见。
过了初一,扫盲班继续,老两口继续看着瞳瞳。结果就是他们把方剑平的父母忘得一干二净。
村小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方剑平看着堂屋灯灭了,老两口不会再出来,就跟小芳说:“我说他们闲的,没说错吧?”
小芳一时没明白。
方剑平:“你爹娘最近有没有说过,我爸妈有没有收到信,我有没有给他们写信,他们有没有回?”
小芳仔细想想,连连摇头。
“叔和婶就是不能太舒坦了。”方剑平看着玩了一天,累得呼呼大睡的儿子,“瞳瞳,咱们明天继续闹你爷爷奶奶。”
小芳忍不住说:“别折腾他们了。”
方剑平摇头:“闲了生事。再说了,带孙子哪算折腾。他们不看着,你怎么看书?”
今年已是七六年,离恢复高考越发近了。可是高中课本她还没看过。
爹娘现在辛苦一点,她十拿九稳考上大学,他们老了就享福了。
小芳:“那听你的。”
翌日清晨,瞳瞳起来,小芳就交给她爹,她和方剑平去院里背书。院里冷风吹着醒脑。
张支书很想说:“你们不能领一会儿。”听到闺女的读书声,这话说不出来,只能把瞳瞳拘在怀里,“爷爷教你烧火。”
瞳瞳对火很好奇,伸手要抓。
张支书吓一跳:“不能抓,这是火。”
方剑平在院里听见了,“叔,让他抓。现在不让,他回头趁你不注意还得抓。”
要搁以前张支书不信。
这十多天见识到孙子多皮,张支书松开他的小手。
张瞳瞳钻进去,痛的缩回来,哇哇大哭。
小芳无奈地看一眼方剑平。
方剑平不以为意地说:“我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我去看看。”书本递给小芳,他去找儿子。
瞳瞳扑到爸爸怀里越发委屈地默默流泪,边哭还边看他爷爷。
张支书气笑了:“还怪我?我有没有说不能抓?”
小孩心虚,小脸埋在爸爸肩上。
方剑平:“下次别这么干了。”拉过他的右手,“是这只手吧?让妈妈给你吹吹。”说着话就出去找小芳。
张瞳瞳见到妈妈,哭声停了。张支书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咋比小芳小时候还皮啊。”
“男孩子。再说了,小芳小时候咱家啥日子,哪有他壮实啊。跑一趟都不累。”高素兰说着忍不住摇头,“我抱着他让他睡一会儿,胳膊累酸了他也没睡,反而歇过乏了。”
张支书不禁说:“也不知道长大点能不能好。”
长大一点,张瞳瞳的胆子也大了,小腿更加利索。
现在不敢小跑,只敢快走。
农历五月,白天热起来,可以穿薄薄的裤子和短袖,身上利索了,张瞳瞳跟小兔子似的,速度快的高素兰追他险些摔倒。
幸好小芳当时也在,赶紧扶着他。
玩了一天的结果就是吃过饭,小芳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泡在热水里舒服地睡着了。
小芳愁。
一家三口躺在炕上,小芳看到睡在他们中间的孩子忍不住叹气,这要是真恢复高考,她爹娘哪能看住这兔崽子啊。
带他去城里更不行,方剑平的爷爷奶奶可是快九十岁了。即便没有病痛,那腿脚也没法跟五十多岁的人比。
方剑平见她一脸烦闷,不禁问:“怎么了?”
“娘今天追他险些摔倒。”小芳想想,“得给他改改性子上上缰绳。”
方剑平:“过几天开始收小麦了,等黄豆玉米种下再说。收麦子的时候让胖丫他们看着他。”
“跟着捡麦穗?”
方剑平点头:“省得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那么热。”小芳不舍得。
方剑平也不舍得。尤其想到过了十点,太阳高升,戴着草帽大人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