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见阿飘的一天呢-第28章
曹贼
1 年前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们玄学界,我们大人可是在年轻一辈一等一的位置,倒不能说是有几分把握,但既然大人接了这个委托,就绝对会做到的。”
文袁毅挠了挠头,片片的语气实在不算和善,他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也算是阴监局中的老人了,自然懂得察言观色。
“咚咚咚——”
不等文袁毅把给自己解围的话说出来,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不大,而且很有规律。
文袁毅说:“是他们把菜做好了,稍等。”
说完这句话,文袁毅又朝着门口的方向很大声地说道:“麻烦你们进来上菜吧。”
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有十多个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盘菜,份量特别少,就算是这十几盘菜,也单单只够她们三个人吃的。
这些人特别会察言观色,他们放下了菜,摆好之后就依次离开了,最后一个离开的还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了。
文袁毅解释说:“因为通常来这儿谈的都是大项目,所以他们特别有眼力见,不会窃听机密,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二位可以放心。”
“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是你们的地界,就算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你们潼岁阴监局负责,涉及到玄学界的事情,摆平应该还是挺容易的吧?不过这一向都是特殊部门的活,阴监局只需要好好配合,是吧?”
“啊……是是,”文袁毅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姜小山主对于要在我们这里进行的阴气溯源行动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具体的计划暂时没有,首先我要了解到近五年来这里所有涉及到阴气的卷宗才能够弄清楚到底要怎么去溯源,文副局长,这个委托似乎跟你并无关系,但是你做出的表情却比我要紧张的多,可以冒昧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文袁毅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非常慌张:“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久没有跟玄学界的人打交道,所以这次看起来稍微有点激动,请二位不要过度解读我的表情。”
姜以忱挑了一下眉:“我可没有过度解读。文副局长,你现在这副慌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做亏心事的人,按理来说,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阴气溯源,你也本该好好配合我们,正所谓合作共赢,你这样藏着掖着,有些事情也不愿意跟我们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真正的合作呢?”
文袁毅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没有,没有什么亏心事,我只是这几天太累了,有点睡眠不好,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二位小天师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啊,就是不知道文副局长是不是很担心你的儿子?你的儿子今年也不过才七岁大吧?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吃午饭吧?是在学校吃,还是接回来在家里吃呀?”
文袁毅听到姜以忱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威胁他一样,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慌张,整个人都在抖,然后猛地一下就跪了下去:“姜小山主,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被迫卷进来的,他还那么小……”
“我当然知道你儿子是无辜的,我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也不干违法的事情。文副局长,我希望的是你能够毫无保留的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打敷衍,我不需要烟雾弹,我虽然算不到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我能够掌握你的基础信息,要知道灵异部最近查你们这些叛徒查的非常严,你说我要是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给灵异部的部长,你会怎么样?”
姜以忱就是在威胁文袁毅。
文袁毅这么多年来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潼岁阴监局的局长也待他不薄,而且他以前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本不该做出违背规矩的事情。
可是他既然做出来了,就足以证明让他背叛自己组织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样的幕后黑手肯定会给自己留下退路的,比如说——他不会允许文袁毅说出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
果然,文袁毅在听了姜以忱的话之后冷汗直冒,他甚至都不敢抬手去擦,他哽咽着说道:“小山主,我知道我做的都是错事,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为了……”
“你那个正在上学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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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出自明代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词话》


第62章 突发
“是……”
“既然你无法说出来,那就让我来猜猜吧,我要是说的对你就点头,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就摇头,他就算是再手眼通天也监测不到你点头和摇头的动作。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你需要实话实做,不能有丝毫隐瞒和欺骗行为。”
文袁毅眼中含泪,说:“别的事我不能做主,但涉及到我自身,我可以保证,小山主若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直接在此立契。”
姜以忱答应了文袁毅的最后一句“请求”:“好,立契也好,对我们大家都好。”
文袁毅立契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也是为了取得姜以忱的信任,毕竟现在大环境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事情既然已经被对方猜到了,而且也给了他解决办法,他如果不配合的话,便是不知好歹了。
“你身后应该不单单只是一个人吧,是一个很大的组织,领头的应该是从鬼殿出来的。”
文袁毅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已经这么接近核心,他心下一凛,虽然之前就已经听说过面前这位少年的成名事迹了,也从不少和玄学界打交道的人口中了解过姜以忱的性子。
但是很明显,那些人似乎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少年。
他们以为这样的孩子有天赋,所以性格难免会有些自持清高,也会看不上大多玄学界的弟子,他们认为姜以忱这样的年纪就算有那么多出彩的事情也不过都是家里头帮衬,说是没有云槐山就没有现在的姜以忱。
无外乎就是觉得小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处理了那么多的委托,应该都是家里人帮着处理的,根本不是独立行动。
云槐姜家的教导方式一般都是散养,长辈很少会去管自己的后辈,除非他们遇到了生命危险,但玄学界有些人依旧觉得云槐山立了那样的规矩不过是做给外头人看的,其实私底下还是会帮衬自己族里的后辈。
可就文袁毅接触姜以忱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能够感受到姜以忱的能力,无论是判断力还是观察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他在阴监局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也见到过不少自称为“天才”的人,依他来看,姜以忱才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文袁毅想到这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算是对姜以忱刚才那句话的回应。
“你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应该不是很深,只知道一些皮毛事情吧?知道那只鬼具体是要做什么吗?”
文袁毅摇了摇头。
“跟你接头的人,是人还是鬼啊?”
文袁毅用手指比了一个“1”,姜以忱挑了挑眉:“那就是人了。行,关于他的事情我就不问你了,反正你在那个组织里面只是外层的人,我要知道的消息你也给不了我,说说你做的错事吧。”
文袁毅低着头,沉默了三分钟左右,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姜以忱:“小山主想从什么时候听起走?”
姜以忱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从半年前吧,你不就是从半年前开始做错事的吗?”
“我以为我能蒙混过关的,”文袁毅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半年前我开始了准备工作,潼岁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生过什么事,我在这里也闲得很。我帮着他们处置了一些不是很听话的小朋友……”
小朋友,这三个字一砸出来就注定会激起水花。
“小朋友?大部分都是四岁到五岁的孩子吗?”
许是没有想到连这一点都被姜以忱猜到了,先是有些惊诧,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我不想伤害那些小孩子,我知道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失踪一定很担心,可是……我承认那时候的我是自私的,但我只做了这一件事,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处理那些小朋友,其他的事情我都没有插手。”
“因为他并不信任你,所以不让你沾手核心的事情,”姜以忱嗤笑一声,“为了一己私欲,行啊。文副局长,你这半年来处理的小朋友有几十个了吧?你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吗?”
但凡是人便会有私心,这世上无私奉献没有半点私心的人太少了,屈指可数,可私心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了。
“文袁毅啊,旁人都说你这一生清正廉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坐在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你应该清楚,你那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都到了现在的地位了,难道你还没有弄清楚帮那些鬼的下场吗?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说到做到?但凡你把这件事上报,他的行踪早就被灵异部察觉了,还能等到现在我来逼问你吗?你仔细想想你耽误了多少事情?”
文袁毅被姜以忱说得浑身一颤:“我……我当时没有想太多,我儿子在他手里,我不能不听他的话,我就那么一个孩子,我的妻子我没有保护好,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儿子了……姜小山主,姜小山主,我求求你,不要把我的事情上报,我不能失去这一份工作,我还要养我的孩子,我不能……”
“你不可以失去你的工作,那那些孩子就可以失去他们的生命吗?文副局长,我刚才的话应该说的够清楚了吧?你要说你是一时冲动杀了一两个孩子,我都认了,可你是持续整整半年的围杀啊。要我说你们这些阴监局的副局长平日里就是太闲了,要么就是局长有些事情没通知到位,让你们觉得你们的职位是用来混吃等死的。”
姜以忱语气冷硬,文袁毅听得出来他有几分问那些孩子惋惜,但语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上一段话,他的语气也是这样的,文袁毅其实有些奇怪,姜以忱看起来是在怪罪他同情那些孩子,可实际上他的语气里的同情和可惜又没有那么明显。
文袁毅着实摸不透姜以忱的想法,姜以忱到底是恨铁不成钢还是在同情那么多无辜枉死的孩子?
“姜小山主……”
姜以忱打断他的话:“我可以保全你的面子,但是你必须要自己去说——我给你想个借口吧,你就说家里孩子需要照顾,你在这个职位上总是容易分心想其他的,让你们局长另请高明,你自己辞职,对谁都好,不是吗?”
季轻墨轻轻在姜以忱耳朵旁边说:“要不然就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姜以忱歪着头看了季轻墨一眼,说:“班长,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为做错了事情的人说话的性子啊。做错了事自然就要接受惩罚,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换了没读书的他,估计早就把这样的情况直接反应给灵异部了,哪里还能让文袁毅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担心姜以忱临时变卦的文袁毅连忙开口:“我愿意!我愿意那么说,那……那我现在就回去递辞呈,这顿饭您二位吃好。”
姜以忱很轻地点了一下头:“今天晚上我会跟你们局长联系卷宗剩下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提起你的事情的。”
文袁毅一顿:“谢小山主……”
他说完之后就拉开门走了出去,看他的背影感觉沧桑了很多。
……
这顿饭其实吃的挺没有滋味的,姜以忱在文袁毅走之后只动了几下筷子,季轻墨在中途问他:“你真的就让他那么辞职了?不愿意再帮一下?”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季轻墨对姜以忱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个人看着冷漠,实际上心热的很,特别容易心软,这孩子在玄学界呆了那么久,还是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这样很好。
姜以忱把手上的筷子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他自己去递交辞呈还能让他的局长心疼他,每年会给多一点津贴,他去找其他的工作也会很好找,养一个儿子是养的起的。但他做了这样大的措施,肯定不能在副局长这个位子上再坐下去了,那只鬼我们迟早会找到,到时候还是会牵扯到他的身上,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揭穿他,不如现在就让他递了辞呈,到时候他们局长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对他多加追究的。”
季轻墨了然一笑:“哦——所以说其实你再给他建议之前就已经帮他想好了退路。姜小可,你这个人其实挺容易心软的,属于刀子嘴豆腐心那一类。”
姜以忱刚想说什么,就感应到潼岁有一处地方散发着极大的怨气和阴戾之气。
他皱着眉站起身来看着季轻墨:“班长,我们该办正事了。”
——
鲜血从床铺一直蔓延到卧室门口,房间内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姜以忱看了一眼床铺上的三个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向白色的衣柜,他的嘴角向下方压了压:“先出来我们才能好好谈,你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也该承担责任吧?”
衣柜门从里边被推开,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的手上拿着沾了血的菜刀,他目露凶光,一直盯着站在门口的姜以忱。
姜以忱对他很失礼貌的笑了笑:“你好啊,需要我介绍一下我自己吗?”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年轻人很快平静了下来,就连他问话的语气都变得非常平静,在杀了三个人又被撞了个现行之后他还能这么淡定,很明显,他的心理出了问题。
姜以忱笑着说:“我就是路过,听到这里面有动静所以好奇来看看。我们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这家人怎么你了你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啊?”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很温和地询问姜以忱和季轻墨:“你们需要喝水吗?我去给你们倒。”
姜以忱还想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就点了点头:“好啊,温水就可以,谢谢你了。”
于是年轻人点了头,拿了两个杯子去客厅接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季轻墨撞了撞姜以忱的胳膊:“你怎么看?”
姜以忱笑了一声,轻轻摇着头说:“还能怎么看?勾结不少的。”
季轻墨有点好奇,问:“什么勾结?”


第63章 聊天
姜以忱:“我的意思是这里发生的杀人案跟鬼殿的背叛者也有关系。”
季轻墨一脸惊诧:“区区一个背叛者有这么大的能力吗?鬼殿殿——不,那位难道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姜以忱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不过,按照鬼拆口中的那位性子来说,他应该不太会管这些事,只要没有威胁到地府的安全,他们那样地位的大人物一般都是高高挂起的。”
季轻墨笑而不语,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小朋友心里到底是有多差了,如果不是担心小孩儿跟自己当面翻脸,他也不会一直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