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做一名画风清奇的庶长子-第24章
肌肉专场
1 年前



唐茶面露可惜,仿佛在可惜这桩婚事。

“那富户主太坏了,要是他肯的话便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余四听到现在,忍不住抱怨出声。

“确实。”余老爷听到现在也陷入其中。

“其实不然,小儿子身边都是狐朋狗友,且经受不起诱惑,寻常人如何不知赌场是个十赌九输的地方,想侥幸成为那个幸运儿,本身便是在痴人说梦。”

“若是将错误归在富户身上,富户何过之有呢,他不过是凭着半生经验阻止了女儿的后半身的痛苦罢了。”

唐茶站了起来,“小儿子可以拿钱去做生意,也可如实告知家里,总还有商量的余地,可他擅作主张去了赌场,看似是为了完成富户的要求,实则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正是中庸之道也。”

“先生说的是。”余老爷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以前被先生以各种法子让人记忆深刻,知晓道理的日子。

这些年像流水一样的过去了。

“至之学院里的讲师都像先生一般吗?”与他成婚以来,他对至之学院出来的人都很偏爱,后宫从来都排在后面。

余清缨的目光似溺水之人想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有疑问,可以试着自己去寻找答案。”唐茶留下一句话,便迈出步伐,“你们这些孩子,别打扰我这个先生宝贵的休息时间。”

“寻找?”余清缨露出苦笑,但还是同大家一起目送先生离去。

“昨天,大悠说会给我做东西吃,还说一定很好吃。”余清盈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那我们就去赴约吧。”余清河微笑揉揉妹妹的头。

“你别把我的发髻弄歪了。”余清盈娇嗔道。

一副兄友妹恭的和谐景象。


三不粘


二房只有一对嫡子女,感情一直很好。

康乐王府虽然没了,但二房还在。如果她们大房也能如二房一般友好也许也不会发生上辈子那些事吧。

余清缨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没有人有异议,大家都跟着二人,刚才那场抽查一下子掏空了大家一个早上的精神。

“你都学到中庸了。”破天荒的余清嘉与余后流进行了攀谈。

“你应该也看了把?”余后流不紧不慢跟着,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哦?痴人说梦。”余后流的面庞只带着一些肉肉,此时他突然凌厉起来便显得气势高涨,配着话语冷酷,尽释二人关系冷淡。

“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庶子,就算你做的再好又如何?”余清嘉向来笑眼待人,看其他人走远,收了笑眼,没了人前那副人如君子的小模样。

“若嫡庶这么重要,你何必想着超过我?也何必在那次桥上用余三他们来算计我。”

看着本来面目的余清嘉,余后流心入凉意,余三那些打打闹闹他不曾放在心里过,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年纪比他还小,心却如此的狠。

快赶上他的嘴毒程度了。

“哼,我不过是给了他一卷蚕丝,用不用在他。”余清嘉破罐子破摔,那天晚上被眼前这人打的哪哪都痛偏偏看不出来。

乳娘问起,他都没说。

“母亲可比你正派多了。”余后流对着这人总能一击即中。

........

余清缨回过神来发现二人在后头不知道聊些什么,亲哥的脸色难看的很,自己已经阻止了里面发生的事情,难道刚刚晃神的时候还是让这二人关系更差了。

她慢慢让自己落在身后。

“哥哥,你已经免选可以直接进入至之学院,到时候你就能告诉我至之的先生是不是像唐先生一样厉害了。”

小萝莉模样端正,唇红齿白,曾经的宫廷礼仪浸入骨子里,表现在那令人舒心的举手投足里。

“是啊,到时候你便能知道了。”这个名额就能基本确定未来的世子之位是他的,他又何必在这里与余大怄气。

余清嘉的面色稍缓,便透出一股子的春花语人的气息,展示着他良好的心情。

一个在笑兮兮地提出要求,一个一口应了下来,倒是颇有些兄妹之间的温意。

“先生不是说了让你自己追寻,考进去了,亲身体验过来了,你才知道孰好孰坏。”

余后流打开小玉扇,温润莹泽,打破二人的虚假营业。
信步向前,上次的叫花鸡味道着实不错,不知那黑胖子今天要弄些什么。

唐时悠带着上次那些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美食创作。

“哎哟,小祖宗,您要这些简单的食材能做些什么招待咋们二房的少爷小姐呀?”

安统看着眼前的小祖宗发愁,之前做的叫花鸡味道他回去反复琢磨终于弄出了好几种味道让他现在在王府的小厨房里也是叫得上号的人了。

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听说要弄东西给其他小祖宗吃,他便自告奋勇的来了,没成想这食材如此普通。

鸡蛋,面粉和白糖。

“你且听我道来便是。”唐时悠稳当得很。

“此为桂花蛋。”

“取澄黄鸡蛋黄不能有一丝蛋清,加白糖,再加入这白面粉水汁儿,搅拌均匀待用,铁锅刷干净烧热,化你这一勺子的猪油。”

唐时悠此刻化身为一个食饕餮,为安统娓娓道来。

“烧至四成熟再把那调好的澄黄蛋汁倒进去,边炒便用手勺不停搅拌,这步可是关键,你且听清楚了,不断朝锅旁淋入化猪油,以防黏锅。如此不停的炒一刻钟左右,二者融为一体便可出锅。”

安统听着这不曾听闻的做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到底如何了,那关键之处很考验厨艺。

“我先试试。”

几人在院子里架了铁锅,旁边在摆着一张放食材的桌子。秋风易来,那架子下已经被加了固,火生起来,只有柴的清香。

“这道菜虽为桂花蛋却与桂花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边安统正在试验,唐时悠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我们再搞点喝的吧。”

洗净后的一把桂花粘出汁水,然后加糖加水加茶叶翻炒,然后再加入桂花,香气一点点弥漫出来,令人陶醉。

“府里可有牛奶?”

唐时悠想着起上辈子好喝到爆炸的各种奶茶,就思念的不得了,偏偏这里似乎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很多食材她从前住在村里,消息闭塞,根本无法确定有没有。

秋风带着阵阵地桂花香,细细嗅来还有点糖丝地味道。

令人忍不住地吞咽。

安统立刻着人去取,这位唐公子年纪不大,但是对于美食的阅历令他自愧不如啊,越发折服。

余后流嗜甜,可他在这府里向来小心谨慎,不曾暴露过自己的口味。

这香气中的甜味实在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好生清甜,大悠不知做了什么?”余清盈看向她哥。

“进去便知结果。”余清河也被这香气震住,对里面的东西有所期待。

余三撞开余后流,率先走了进去。

“黑胖,你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来招待小爷我呀?”

大嗓门惊住了安统,他有些愣神地看着门口里的人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钻进来。

原本挺大的小院子瞬间显得有些逼仄。

“你这是不请自来,我没跟你要东西就不错了,你还想吃东西呢。”

唐时悠正等着牛奶呢,便看到那一个个的小人儿进了她的院子,瞬间就没有那么闲适的惬意了。

“大悠,不好意思啊。”余清盈有些歉疚,应该提前说一句的。

“唐小友,刚刚伯父在考我们的学问,大家都在,小妹见考过放松便说了一句你这里的事情,大家就都过来了。”

余清河马上为妹妹说话,生怕唐时悠怪她。

“无妨,我见妹妹已经差人来过了。”余后流淡然开口,直直地看向唐时悠,这顿小食他蹭定了。

“淸缨妹妹是说过了,大家自己找位置吧。”

刚才有个丫鬟早早便来知会了她一声,说了缘由,安统也已经定了分量,小丫鬟还挺机灵地一直在帮忙,现在更是已经找了位置给主子。

金戈也不落下风,搬了张椅子过去给少爷坐。

一大罐牛奶送了过来。加入了那香气的铁锅里。

秋收搬了几张小桌子过来拼在了一起,大家纷纷识趣地围在桌子旁,若是不顺眼的人坐在了身旁,便翻个白眼,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安统那边已经出锅了。

白色描边的瓷盘上冒着热气的金黄色圆月。

蛋黄里早就加了去腥的酸物,经过多次的翻炒只剩下蛋的清气。看着圆月般实实的压在瓷盘上,圆月中间加了桂花点缀,颇有些美感。

“这是?”余清缨在宫里呆过那御膳房里这些吃食倒是少见。

“这既叫桂花蛋也叫三不粘,不粘锅,不粘勺子,不粘牙。”唐时悠介绍到,每人手里都分了勺子。

大家动作迅速,盘子里的圆月瞬间变成了狗啃似的缺月。

牛奶与茶香慢慢混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甜味。

每人都分到了一杯,桂花的香气还有这美妙的不能言说的甜味,让那小小的茶杯瞬间见底。

大家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和谐,渴望地望向唐时悠,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

我还要!

唐时悠奇异的看懂了大家的眼神里的意思,果不其然没有一个小孩能抵挡奶茶的美味。

“秋收,带他们去领。”

“这是何物?”

“奶茶。”唐时悠回到,她还在回味,这个属于上辈子的味道。

“好名字。”余后流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巡视众人,发现这次没有人杠他,大家都是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等着第二杯。

这天,秋风凉爽,桂花易落,湖水粼粼,漫天的桂花雨中的他们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一杯奶茶的韵味。

还有安统憨厚诚恳的笑容。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余清嘉难得卸下来防备,咄咄出击。

“哼,就你,还没我的指头帅呢。”余三不屑道,身上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抖了三抖。

“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肉,也好意思说人家大悠。”余清嘉更是不能输了。

“二哥,你就别逗三哥了。”余四喏喏出了个声。

余后流难得地没有出声,而是捧着茶杯,细细地品味着,隽意认真。

像是一幅山水画,留白之处都值得细细品味。

唐时悠有些看迷糊了。

余后流抬眸,黑皴皴地眸子一错不错地看向唐时悠。

今天难得让他不想计较身边坐了什么人,这些人做了什么事,只觉得今天顺眼又顺心。

余清缨笑得很开心,大家一起谈论之间的糗事,谈论知道的先生的那些八卦。

看到大哥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不过简单的抬眸垂眼,眸中有光,便知他也是喜欢的。

这种奇妙的和谐,就是她致力追求的。


小香


“我记得那丫头叫小香,是吧?”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尾衔上了初秋,日渐凉爽,只用偶尔拿扇子扇一下便有凉爽的意劲。

“回姨娘,是呢。”嬷嬷看着卧在塌上的人儿身段标致,肤白紧致像她看过的美玉一样光泽满满。

隔壁院子的美则美矣,可惜没有脑子怎么能跟我们姨娘比,只可惜天下男儿大多只重外表,不在乎女子的内涵。

“东西都给她了,让她抓紧用吧,想让那人压我到何时。”秦姨娘眉目含怒,本来躺着的身段直了起来,像是被气的。

嬷嬷示意手下的丫鬟加快扇扇子的频率,好去一下姨娘的怒火。

自己则走了出去准备办事,顺便打听其他院子的消息。

最近府里倒是风平浪静,最大的消息便是老爷不出去鬼混了,反而经常去眉姨娘和夫人那里,秦姨娘竟是最少的那个。

新来的唐少爷虽然胖了些,但是人善人缘也很好,府里的少爷小姐没事都喜欢往他那里跑,这样一个好差事竟被外面来的抢走了。

嬷嬷听了几句,全是在说自家主子的坏话的,狠狠地在心底骂了几句这些小丫头片子,不识货。

在不去学堂的闲暇里,唐时悠最喜欢在那棵树下让秋收搬张躺椅,然后躺在上面,是不是让秋收给她喂东西吃。

湖水静谧,远处跨座古桥,湖的那边是着藕合色襦裙,穿着雪青色褂子的丫鬟层层叠叠地路过,走进雕栏玉砌的廊下,越过一人半高,几人合抱才能圈住的假石,脚步细碎却走得极快,只能在层层屋隙间隐约可见身姿。

“秋收啊,你看看人家穿起衣服来那叫一个身姿绰约,赏心悦目,你看看你,就知道吃。”
唐时悠老神在在地发出抱怨,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是抱怨倒像是调戏。

“少爷,那我是不是应该少吃点?”秋收停住了摸像糕点的手,想起自己的从前,有些忐忑不安。

“你前儿个去看“入学季”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矜持?”唐时悠想起那个清秀的少年怕是对这个笨乎乎的秋收有点意思。

“那位少爷看着面善嘛。”

“你少爷我也很面善啊,你这叫爬墙,不能让我知道的。”

“爬墙是什么?”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你怎么能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就去看他呢?”

两人在树下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倒是给这小院添了几份热闹和生气。
“这孩子倒是不怕生。”丫鬟打着扇子,送点初秋的凉意给老太君。

“不怕生才好,倒是我那些个孙子孙女,个个都爱极了面皮。”老太君伸伸腿,沾点吃食就着茶水慢慢吃了起来。

想当年,就是要豁得出去才有的吃,哪像现在的孩子,衣不伸手饭不张口,还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