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狗失格-第50章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椎名幸犹豫不决。
五条悟再接再厉:“外间好冷呢。”
这可是三月份。
椎名幸终于是将五条悟放进来。
当对方脚踏实地,椎名幸才发现自己还不到他的上衣的第二颗纽扣处,明明无害的好似白色大猫猫,因为身高,格外的压迫感。
但这一切当对方弯弯眸子笑起来,就不再鲜明:“我是五条悟,一名乐于助人的善良咒术师。”
“椎名幸。”
少女疑惑,“咒术师?”
“就是祓除诅咒的专业人士。”
五条悟伸出手,“你来碰一下。”
“诶?”
“碰一下。”
28岁的成年人好幼稚音色,招摆着。
椎名幸盛情难却。
但。
当手即将与对方的碰到,就被清浅的,不知晓什么阻隔,明明空无一物,却无法前进。
“!”
椎名幸惊讶的眸子微微怔大。
“这就是我的能力「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缓缓抹除无下限,将自己的手与椎名幸的碰上,“至于诅咒,也可以让你见到哦?”
——亏他没说‘顺带一提,不是我针对谁,别的咒术师皆是渣渣!’。
☆、第 98 章
——唯物主义受到了致命威胁。
椎名幸望着自己与五条悟碰在一起的手,这位神秘又似乎十分不着调的先生,跃跃欲试着:“要不要呢?幸。”
十分自来熟的就唤上她‘幸’了。
奇怪的人。
可是。
莫名的,椎名幸不认为他可疑或者怀抱恶意,好奇心又悄悄的在颤动着。
椎名幸:“……好的。”
“嗯。”
他满意的轻哼。
就好似被讨好的白色大猫猫般。
可可爱爱。
明明是陌生且充斥着压迫感的成年人,椎名幸却没甚紧张或者是尊敬感。
——或许是因为他悠闲散漫的气质,让这十多岁的年龄差倏然归零。
五条悟可不知晓少女在如何编排他。
这位大少爷从来没甚自知之明,自顾自以为已经成熟稳重,或者说,从小的少年老成,让他对自己的性格存在些许错误的信心。
约束不仅仅是束缚,还是牵扯起双方的羁绊。
五条悟苍蓝泽的眸子与椎名幸的交相明澈,弥漫在空中的光线霎时间鲜明至无法遮掩的光芒。
椎名幸感知到一种什么,视线或者深重刻骨的情绪,鲜明刺在她的身后。
——谁在盯着她?
五条悟垂敛下眸子,望到少女的手。
她只有孤零零的一段指节从他的指缝中嵌入进来,如若伸开,应该也只到五条悟第二段指节的中间位置。
小巧,柔软,惹人怜爱。
五条悟还记的自己七岁时,捏着她的手,就想着什么时候以下克上。
不过。
这一小小不为人知的执念,在五条悟初中时就已达成。
当时。
椎名幸几乎是难以置信的比划着,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还让夏油杰来看。
夏油杰兴致缺缺:“不错,打平。”
五条悟相当?N瑟,被抹平的差距证明了他的成长,这只大少爷快乐了一天。
他一边捏着椎名幸的手心,腻腻歪歪,一边比划着他们之间的区别:“呆瓜幸,你看。我的手是不是比你好看许多?白皙,骨节分明。你的手还是太细了,粉粉嫩嫩瞧起来没甚棱角,捏起来倒是挺舒服。”
椎名幸也没察觉出来这过分的亲昵有什么不对。
“嗯。”
这只卷狗十分实诚,她的指尖划过五条悟手的轮廓,“大少爷的手是好看!”
——砰砰。
五条悟的心脏错拍。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但毕竟稚嫩的大少爷并不知晓这一瞬的心痒痒是怎么回事,只是偃旗息鼓,安静下来窝在椎名幸怀中,漫不经心发呆。
说实话。
现在28岁已经将椎名幸彻底吃干抹净的大少爷恨自己曾经就是块木头,不开窍啊!
这孤寡的十多年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
现在这反应,约莫是被吓到了。
对。
椎名幸初始胆子就不大。
这时又较之18岁还小些,初次接触诅咒,畏惧些多可爱。
五条悟作为靠谱的成年男性,安抚少女:“别担心,有我在的。”
“这间房子曾经发生过什么怪事么?”
“。”
椎名幸被他沉稳冷静哄住,吞咽了下言述,“我的父亲,被我的母亲埋在墙壁中。”
她没有与任何人说过。
还以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不曾想如今脱口而出,异常轻松。
“原来是——”
椎名幸不知晓他欲言又止的是‘岳父大人呢’。
五条悟眯起眸子。
原来椎名幸的世界中也是存在诅咒的,不过,并不是十分凝聚的存在,就好似陨石总会被天空消磨一般,这只诅咒也被消磨了。
——变得浅淡,弱小。
若是五条悟不曾来,明天,就会有一位自称为‘冷川理人’的除灵师专门来拜访,收下浅薄的费用,说着:‘墙壁中的电路出现了些许故障,导致你夜间会听到-嗒嗒-声,但没关系我们会处理的!’
让椎名幸短暂等待一下,好快就完事离开。
留予椎名幸变得安静的房间,以及并未破碎甚至还些许坚固些的唯物主义信仰。
“别害怕,幸。”
五条悟的音沉稳,并不刻意却依旧撩人。
椎名幸的耳尖微微烧红。
少女些许没见识,哪怕她未来长见识,也抵挡不住本命的温柔攻击。
这使她轻而易举溃不成军。
“如若我猜的没错,你身后的应该就是父亲大人了。”
“诶?”
椎名幸一怔,下意识回望,又被满目猩红狰狞死状的尸体吓得一僵!
“哇,好凶恶的在望着我,或许是在怀疑我哄骗了自家可爱女儿?”
五条悟将手轻柔的搭在椎名幸的头上,顺着发呼噜。
让少女逐渐软化。
“我只是位乐于助人的善良咒术师哟!幸,你说对不对?”
“……对。”
椎名幸移开眸子。
尽管只是短暂几分钟的相处,但承认这句话,实在是让生性正直的少女些许良心不安。
“除去些许可以压抑自己本能的强大诅咒,其他诅咒是无时无刻不再袭击人类的。他们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生来就是人类的对立面。”
“不过。”
五条悟垂敛下眸子,“幸的父亲并没有伤害幸呢。”
只是-嗒嗒-的敲动墙壁,在这三天中,并没有伤害独自一人而且情绪低落孤寂的椎名幸。
——这或许,就是以人类为本质生成的诅咒,所持有的私心罢。
椎名幸紫罗兰的眸子微颤。
她在满目猩红的诅咒上,望不出什么,不知晓该不该相信五条悟的话。
手无措的扒拉住他的衣袖。
五条悟在她身后,缓缓低下身:“相信我,幸。”
——总是这般,明明漫不经心,却令人信赖的言语。
“但,还是让父亲大人快些回归死亡罢。来,幸,说声再见?”
“……再见。”
一戳一动乖乖巧巧。
椎名幸尚且没望到什么,就被五条悟的手遮掩住视线,只听到轻微的什么炸开的声音。
这与从未见过的父亲短暂的相会,并不会在椎名幸心中留下什么过分深刻的记忆,哪怕凉薄,依旧是事实。
她早已不再是4岁的小孩子。
不存在期待,何谈伤感。
只是早已死去却滞留人间的亡灵,被再次送走罢了。
——却。
白发的他好似天空延伸般,明澈的眸子,就这般惊艳在她的记忆中。
这是一场时空的奇遇。
随之。
方才祓除了‘岳父大人’的五条悟图穷匕见:“幸。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椎名幸未曾考虑过。
她短暂的,神情空白的思索了下——
“猫。”
椎名幸说。
“一月前,我遇到了一只猫。”
☆、第 99 章
椎名幸独来独往。
她原本是希望与小伙伴升上一般中学的,却被post捏着耳提面命,好似老母亲操心的,让她报考重点中学。
“我不需要你陪伴我慢下步伐。凭你的天才脑瓜,去大城市能过多好过多好,什么时候邀请我去玩,或者送些礼物来,也让我有些显摆的资本!”
post捧着椎名幸的脸颊:“你是我们中,唯一可以不依靠领养,自己就可以活得好的人!别让我失望!”
于是。
选择镇上重点初中时还些许犹豫的椎名幸,在初中毕业后,果断选择秀知院。
孤注一掷,将一切或许存在的失败可能性舍弃在垃圾场。
这让她本就枯燥的单独学习生涯,充裕又压抑,没有余留任何插足余地。
——椎名幸遇到猫,是在一月前。
她本来只是在浑浑噩噩的刷题时间中,疲倦的去望窗外的风景罢。
十分巧望到一只猫。
少女十分喜欢猫,没任何人知晓。
她将这份希求深深地埋在心中,瞒着无论是亲友还是陌生人。
幼稚园,小学,初中。
椎名幸始终在这镇上,不曾离开过。
由是。
关于她妈妈曾经犯下的罪责,知晓的人不少。
小孩子天真到残酷,被好奇心驱使着来招摆她,就好似对待什么有趣的玩具。
初中生就稍稍知晓些深入的,开始分析这始终孤独的灰败的背景板,是不是继承了变态基因,在暗搓搓筹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椎名幸早早就被贴上了可怜又危险的标签。
如若这时,听说她喜欢猫。
——不知晓时被会笑话,还是被当成怪异谈资。
椎名幸自知之明。
她不说,没人知晓,就好似‘她喜欢猫’这件事停留在薛定谔的阶段。
椎名幸只是偶尔,在不必思考许多的,不须负责的梦中,推开门扉,进入她曾经许多次路过的宠物店中。
尽管因为不敢看,椎名幸并不知晓具体陈设。
但椎名幸总是会梦到一只猫。
毛绒绒,被一切美好的事物眷顾,被纵容的恃宠而骄。
椎名幸并不知晓这只猫具体的模样,因为这只是她做的,虚妄的梦,她醒来时至多在短暂的迷怔中悄悄回味下,至于再多想——
——她承担不起。
这是椎名幸初次望到一只猫,或许是被称为‘布偶’的品种,它浅褐色的猫儿,奶白的绒毛,好似布丁!
颜好。
让人一见钟情的颜好!
椎名幸痴痴想——
“等。”
五条悟打断她。
椎名幸说的正兴致,被止住,些许疑惑地望来:“诶?”
——有什么不对么?
就望到这位五条先生十分纠结的神情,美人蹙眉,说:“你对它一见钟情?”
似乎十分不赞可。
椎名幸脸颊稍稍红:“只是夸张修辞!”
哦。
文人的把戏。
五条悟暂且信了。
他听着椎名幸继续谈起她与猫命中注定般的相遇,渐渐熟悉,现在可爱的小猫已经领她去过小窝,这是信任她的表现!
大少爷十分不是滋味。
他酸溜溜的眯着眸子,睥睨的望着椎名幸,只等之后悄悄与布丁说过——
“你原来不是主人的初恋小猫!”
啧。
初恋小猫。
五条悟又不自知恰了颗柠檬。
这只大少爷醋猫醋上瘾!
不过。
听着听着,五条悟遗失的理智逐渐回归,寻觅到些微妙——
——诶?
说起来,失去记忆的十一年,他似乎并不曾见到过布丁?
猫の领域也不知晓去何处。
天才五条悟瞬间有猜想!
他苍蓝泽的眸子明澈:“幸。你可以告诉我小猫的窝在哪么?”
“挺好奇的,想去见见。”
“?”
椎名幸歪歪头,“现在么?”
这可是深夜哟。
“咒术师是夜间工作者,白天我会困的哟。”
某不良大少爷骗起单纯小小幸不打草稿。
椎名幸不知晓该如何描述:“在附近的邙阳公园,你认得么?就是沙地旁的小巷中。”
“嗯。”
五条悟应得果断。
他依依不舍的告别小小幸。
如若可以,五条悟十分想留下什么纪念,拍些照片或者什么。
可惜「过去」的一切不可更改不为真实。
但。
似乎猫并非是?
五条悟先是去超市猫猫祟祟的白嫖手电筒,再来到深夜暗沉的小巷,一瞬明澈——
“哼。”
大少爷望到它。
——布丁。
椎名幸的「过去」被抹除,但布丁并不被包括在其中,它本该只是遗忘掉曾经的卷狗奴隶,从椎名幸名下过渡到五条悟名下。
但它消失了。
就这般始终追随着椎名幸,在留影中陪着她。
明明平日被碰的时候,恨不得猫主子高格调的压在卷狗头上。
还偶尔宛若故意捉弄人一般,抢走卷狗的虾。
──哦。
真故意的。
但它就这般跟随了14年。
无声无息。
如若五条悟没来接走它,它就要被这般留下了。
许久不见,五条悟揉揉它的小脑袋。
“你说,这只奴隶好生猖狂,该教训教训,对不对。”
“别咬我啊,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呢么?”
“说起来你是怎么来到「过去」的,莫非?”
五条悟说着,提溜起它的尾巴。
被布丁一爪子拍走。
尽管这只傲慢的猫主子似乎与椎名幸不对付,但它是真的与五条悟不对付。
明明五条悟才是它真正的衣食父母,却被这般对待,实在是不公平!
“没有多出来的尾巴呢?”
五条悟还以为这只从宠物店中聘回来的小猫,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猫咪妖怪。
他曾经听一位唤‘谢七’的,从别的地方来的交流生提过,有的妖怪不思进取,就会到宠物店中摆烂躺平。
但布丁听不懂人话,至多只是聪明些,也没许多尾巴。
——或许,这仅是一只猫的深情罢。
五条悟将它抱起来:“别挣扎哦?我试试可不可以将你带走。”
“幸如若见到你,又会将我抛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