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狗失格-第8章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俊秀扯眼神
1 年前
大少爷,失策了!
椎名幸还始终在吵吵──
──“大少爷,这道题会么?不会我教你哟。”
这节是老师的摸底课,来认识一下学生在幼稚园的进度,以及性格。
是数学,国文,以及日常认识,安全隐患揉杂在一起的试卷。
前两者还好,但五条悟是在咒术师世家生活中的孩子,于是,椎名幸──
“这题选c哟。”
她装模作样摆出一派‘为你好’‘专业家教’‘你问我就会’,想讨回些她作为高校生的尊严。
五条悟唰唰唰将题ko。
又漫不经心的在空无一物的草稿本上落笔──
──你方才说什么?
尽管会做一年级小学生的题,并不值得显摆,但既然椎名幸已经幼稚到了这种地步,五条悟还在乎什么?
大少爷斤斤计较!
☆、第 14 章
大少爷的小学生活平稳又不失悠闲的过了下去。
平稳在,五条悟终于不必天天去与咒灵你死我活,只偶尔捏碎几只小喽啰。
悠闲在,五条悟自由了──
──他肆无忌惮的差使椎名幸,去买些五条家不存在的,比如零食,比如游戏。
甚至还去看了场电影!
这位大少爷格外是恶劣性子,不知怎么选到治愈(致郁)题材的,随之。
这一整场,椎名幸哭的稀里哗啦,五条悟望椎名幸哭的稀里哗啦。
他踏出门扉时,还在疑惑──
──椎名幸究竟在哭些什么?
椎名幸:“大少爷你有没有心!小猫多么多么可耐!”
哦。
一只猫在等待自己主人时死了。
五条悟疑惑,她这是由猫想到自己了么?
于是大少爷似乎格外宠溺的模样:“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温情的一只神仙主人。
椎名幸宁可不要!
她委屈坏了:“猫,那是一只可耐的猫,我从小就想养一只猫,但我的妈妈不喜欢……吭。呜。上学又始终在卷,没得时间──哇!”
──这时候,请别说这说话时还掺杂了哼唧的,幼稚稚稚的椎名幸是一位靠谱的成年女性。
五条悟实在是没办法,又以咒力裹了一颗苹果糖去哄她──
──收收罢,他一介小孩子受不住这路人视线了!
“不就是猫嘛,养!五条家也不是养不起一只猫!”
一言既出。
大少爷领椎名幸去了附近的宠物店。
椎名幸尚且没拭干眼泪,就被一众小可爱蛊惑了。
“。”
她沉默的选了只布偶。
店主还说:“这是店中品相最好的,大美人!”
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五条悟摆摆手:“是是。”
他在年岁尚小时总乐意装的老成些,待人接物体现出一个‘沉稳’!
于是。
椎名幸有猫了。
她直至回到五条悟房间时,还些许浑浑噩噩。
侍从早忙忙碌碌布置出了一块独属于可爱猫猫的区域──
──五条悟的房间大,且空旷。
养一只猫而已,差不多就相当于在椎名幸的宿舍中多放一个箱子。
这就是世族大少爷的阔气!
一切收拾好了。
布偶猫在熟悉环境,熟悉小窝。
五条悟望始终呆滞模样的椎名幸,终于是按捺不住的pia将她的脸捧起来。
──椎名幸坐在坐垫上。
“呆瓜幸,猫给你买回来了,还出什么神?嗯?”
他没几分好气。
些许感觉自己的讨好与哄,似乎是徒劳了。
傲慢的大少爷如何受得了?
将椎名幸的脸颊捏的奇形怪状,出气!
他以为椎名幸没怎么听。
却她倏地抱住他,埋在他的颈间。
──椎名幸尽管死了,却依旧习惯性的维持呼吸。
五条悟怔怔的被她抱住,感知她缓慢的,在他颈间蹭了蹭,软且乖巧的,似那只猫,却又格外粘腻。
听见她呜咽的音:“……谢谢,大少爷。”
这是分明死了,却一如往常的椎名幸,沉默又令人怜惜的,清浅的崩溃。
──自出生。
椎名幸就在听母亲阐述父亲的温柔,在她心目中树立起一位理想。
这理想又被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埋葬在墙壁中。
腐烂与石灰混杂的味道,旁观者的喧嚣。
安静漆黑的夜晚,空无一人的房间。
墙壁中若有若无的,似乎谁在哀叫,咒骂,恳求。
椎名幸是如何度过那些夜晚的呢?
她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又或者反社会人格,情感缺失障碍。
她曾被母亲温柔以待,又曾期待着理想中的父亲归来。
她本应如任何四岁小孩一样,在亲人的陪伴下成长,上学,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但她被迫成长。
被迫接受温柔的母亲是病态的杀人犯,被迫一无所有的进入了小野鸭之家。
她可以如何?
在一众陌生孩子的欢声笑语中孤独的完成自己的小学生活。
在一众陌生少年少女的青春肆意中,沉浸入灰败的色泽,一点点攻克她几乎做到吐的习题。
除了卷一无所有。
哪怕路过宠物店,也只是透过展示的玻璃窗,以疲倦到不堪的眸子,悄悄的,不为人知的望上一眼。
独自一人承受迷茫的,不知晓前路如何的未来。
她早该崩溃了。
在长达数月不曾与旁人交谈的时候,在卷到不分昼夜的时候,在独自一人吃下尝不出滋味的食物的时候,在探监时装成淡然的时候。
她连一只猫也不敢要。
──她承担不起。
她与任何人,或者其他小生命之间,维持着一面玻璃墙。
因此。
哪怕是卷死。
被恶劣性子的大少爷作为奴隶。
也无所谓。
却。
这位大少爷几乎是以唯我独尊的姿态,扯着她前行。
好似炽阳,就这般张扬肆意在天空中,刺目到让人憧憬。
椎名幸又蹭了蹭五条悟。
这位不懂人情的大少爷犹豫着,将手搭在椎名幸的发上。
轻拍。
“……不就是只猫嘛,感动成这样?那你以后岂不是每天都哭一哭了?”
他不知晓自己的音好似在哄小孩。
椎名幸后知后觉出些许被7岁小孩子哄的羞'耻,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她绝望于这榻榻米。
不是土。
不可以让她埋进去。
只好临时:“大少爷喜欢的话,我就天天给你看!”
仿若什么不正经的宣言。
五条悟也轻松下来,好笑:“我要你哭做甚?好啦好啦,你的猫已经在扒拉我了,再不管,它就是我的二奴隶了!”
椎名幸连忙松开五条悟,抱起布偶猫,控诉:“大少爷你果真没有心!这么可爱的小猫!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让它做你的奴隶?”
一派难以置信的模样。
──好似五条悟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渣男。
五条悟挑眉:“这是我买回来的猫,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又指指布偶猫:“你瞧瞧它这般瞧不起我的眼神,我没再将它霍霍出去已经是善良了!”
椎名幸:“……好善良呢,大少爷。”
五条悟:“哼。”
他又望了下,见椎名幸已经彻底恢复,才移开眸子。
些许放心。
──放心的太早了!
五条悟恶狠狠的望这只小崽子,布偶猫。
它在几天的辞旧迎新之后,彻底统治了五条悟的庭院。
上可爬树捉鸟,下可临岸摸鱼!
尤其是!
五条悟望──
椎名幸此时正伺候布偶猫吃饭:“猫主子,你的猫粮已经倒好了,快来吃罢!”
──呆瓜幸还没对他喊过几次‘主人’呢!
五条悟越想越气,望布偶猫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众所周知,想杀一只猫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布偶似乎也有所觉。
之间它垫垫脚,一只猫却走出了风情万种的模样,在五条悟的脚边蹭了蹭。
五条悟──
五条悟忍了。
不过是只猫嘛!
他堂堂五条家大少爷还与一只猫计较么?
五条悟一边捏猫爪,一边靠在椎名幸身上,想。
☆、第 15 章
--簌簌--
虫豸般的诅咒在悄悄挪动。
藏匿课桌中,粘附在墙壁,于缝隙中窥探,风扇之上居高临下。
随之。
--砰--
轻悄宛若气泡炸开。
五条悟动了动手指,将某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招摇在他视线中的诅咒,杀了。
“是错觉么?诅咒似乎变多了?”
椎名幸飘荡在他旁边。
又是一场国文课,是对于小学生十分重要,却分明可以放松的课程。
五条悟若有所思。
相较于他初入学,这诅咒的数目明显是增加了。
──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货色,甚至只可以广泛的称之为诅咒,连咒灵也配不上。
只是凝聚起来的畏惧与恶念,哪怕缠上人,也至多是生场可以自愈的小病。
不必在意。
直到──
五条悟在拐角处停下,目光格外是复杂。
椎名幸也难掩惊骇,她颤颤的指尖对着职员室门扉前罚站的一堆。
确切来说,是一坨。
数以繁多的诅咒簇拥着中心的或许是少年,堆积着,让椎名幸甚至不可以望见其中人的模样。
“……这。大少爷,他应该不是生一场小病就可以好的。”
再如何装作从容,五条悟亦是初次见这般情状:“……嗯。”
职员室就在五条悟班级的下方,一楼。
于是五条悟才可以望见这壮观的景色,他宁可不要这种偶然相遇!
──伤神,着实是伤神。
椎名幸简直不堪想,此时被一众诅咒淹没的可怜孩子是如何感受。
──也幸好非术师是无法看见咒灵的。
却。
还不待椎名幸起手拔除。
就见这一堆动颤了下,似乎是其中的谁发现了旁观的人,正在转身望来。
椎名幸被这不可名状的伤了眸子。
卷狗表示:撤退不可耻,只是暂时沉潜,总之──
──卷狗不行!
五条悟于是被推搡了出来。
他无奈:“呆瓜幸!说好的18岁靠谱的成年女性呢!”
椎名幸装模作样:“诶嘿?”
大少爷出手,就知有没有。
只见他以六眼的天赋,牵扯起空气中细微的咒力。
这种极尽精密的控制是椎名幸哪怕再十年也不成的,这就是来自天赋的压制!
曾经交错混杂的诅咒被一只一只挑开,炸在空中。
逐渐鲜明出小小少年的模样。
──他的发较之五条悟长些,垂落在脸颊边,深色,眸子纯黑,且有点小。
生的端正。
椎名幸望见他微怔的神情,似乎是被从深渊中拖曳出来,一种浓稠到鲜明的,救赎。
──啊。
椎名幸想。
──什么该死的宿命。
这孩子偏偏可以看见诅咒。
五条悟也不曾想到,非术师之间出现了可以望见诅咒的,并且被一堆诅咒簇拥成一坨。
噩梦。
他见对方许久没反应,开口:“呐,你叫什么?”
对方才被唤回神。
他生的凉薄,分明不是会引起他人怜悯的类型。
却眸子颤颤,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
他说:“夏油杰。”
或许是许久不曾与人言语,他的音些许沙哑,自骨子中渗透出压抑。
这时,他已经彻底被聪诅咒的阴影中剥了出来,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夏油杰怔了下。
──这是他初次,不被诅咒缠身,来享受这天晴。
大少爷没读出他这细腻的小情绪,自顾自:“我唤五条悟。”
他迟疑了下:“……下次再被诅咒纠缠了,就来找我。”
──不可对非术师渗透咒术相关的一切。
这是咒术界的死律。
五条悟再肆无忌惮,也不会去触犯它。
毕竟,谁也不知晓,将咒术相关的告知予他人,究竟是其幸,或不幸。
若说幸。
可,若是告知了咒术,仍旧无法救赎他,甚至将之区分出非术师的行列,牵扯入咒术师与咒灵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中来,终究死去,亦称不上幸。
若说不幸。
其或者可以自保,不至于终日惶惶不安。
五条悟傲慢,却还没傲慢到认为自己的选择绝对无错。
言述过。
他又转身将走,却被夏油杰叫住:“等等!”
音中难掩匆忙。
五条悟:“怎么?”
夏油杰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班的,我找不到你!”
似乎是担心五条悟不耐烦,他说的好快。
椎名幸:啊,这。
──没毛病。
但,少年,你怎么就这么,不按套路的,现实呢?
自此。
五条悟成天被夏油杰找上。
这并非是因为夏油杰主观的希望,而是──
──望着面前这诅咒埋起来的可怜小子,哪怕是五条悟也些许无从下手。
可以说,五条悟近期对于咒力的控制越发精细了,全是因为夏油杰。
五条悟难得是叹为观止:“你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这般吸引诅咒?”
言语间,又是一只诅咒炸开在了空中。
夏油杰亦无奈:“不知道。它们总是缠着我,哪怕剥下去,很快又会爬上来,好烦的!”
伴随砰砰砰砰的背景音乐。
椎名幸正在卷。
她近期在家中总是会被‘布丁’吸引,导致无闲心去卷。
──布丁是五条悟为布偶猫取的名字。
尽管不知晓大少爷是怎么样的心理回路才取出这么正常且可爱的名字──
──椎名幸以为他会取什么‘猫又’之类的传说名,不曾想竟格外普通。
猫咪可实在是卷狗大敌!
卷狗的坚守还是太薄弱,才会被猫咪的喵喵炮弹蛊惑!
五条悟:“除去总缠着你,这些诅咒还做过什么?”
椎名幸知晓,大少爷这是被挑起好奇心了。
本身,咒术师吸引咒灵,并非是什么特别的事。
咒术师的咒力相较于非术师多,由此,挑起咒术师的负面情绪,明显比非术师所得到的咒力,亦多出许多。
──被咒灵弄疯的咒术师不在少数。
夏油杰回忆了下:“没做什么,这是一直嗡嗡的吵,哪怕晚上也不停歇。”
五条悟似乎做了决定。
椎名幸知晓他这几天的纠结。
出现在小学的诅咒不过是些挥挥手就可以破除的小杂鱼,但,夏油杰终究会长大。
他会去更广阔的社会,见识更多的污秽黑暗。
五条悟不可能永远救他。
因此──
“你愿意进入咒术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