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花园没有花-第18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陆铭用筷子敲了下他的头:“告白成功了美得你。”
“爸爸要给我找新妈妈吗?”桐桐捧着碗问。
陆川桓有点无奈地笑:“你听凯凯胡说八道。”
“川桓你可别有压力,大家都希望你谈谈恋爱,过得自在点。”宁茜笑着说。
“对呀,妈妈找男朋友,爸爸也应该找女朋友!”桐桐逻辑很通顺地说。
凯凯被她逗乐,笑得被饭呛到,乐极生悲地咳嗽好一阵。
“那那天妈妈说有认识新的人了,你怎么不开心啊?”陆川桓皱着眉。
“因为我那个时候想要爸爸和妈妈和好。”桐桐抿着嘴,“现在我想明白啦,我更希望爸爸妈妈开心,而且夏杨哥哥说了,爸爸妈妈永远是我的爸爸妈妈,如果多了叔叔或者阿姨,也是多一个人来爱我,我觉得这样不亏。”
“确实,零花钱可以拿双份了!”凯凯咳嗽完,嗓子还痒着呢,又迫不及待地接话。
“你倒是想得开。”陆川桓愣了愣。
“我们桐桐果然更像我,洒脱。”陆铭满意地点头,“还好没遗传到陆川桓的拧巴,不然活得多累啊。”
陆川桓揶揄他一句:“还不是因为我替你负重前行了。”
“桐桐也大了,又懂事,你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宁茜说,“真要说起来,阿姨这里真有合适的,要不要下周末约出来吃个饭?”
“千万别。”陆川桓举手投降。
“他哪儿用得着你介绍。”陆铭一脸了然的样子,“没准已经有情况了。”
陆川桓被汤烫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饶了我吧。”陆川桓叹口气,把话题转移到陆凯身上,“老陆你还是多给凯凯科普点生理卫生知识最重要。”
陆凯一下脸红,立马捂住桐桐的耳朵:“这里还有儿童呢!”
陆川桓有点坏地笑了一下:“那好啊,晚上哥哥再告诉你。”
陆凯脸红得不像样,嘟囔一句:“我连手都没牵过呢。”
“那就好,未成年人就谈未成年人的恋爱。”陆川桓表情正经起来,拍了下陆凯的肩膀。
“喜欢她的话,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从陆铭那里出来正好晚上八点,十一月的夜已经变得有些凉,陆川桓牵着桐桐的手,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杨杨:刚看到消息,回家就睡了。”
陆川桓给桐桐打开车门,然后转到驾驶座,先回了夏杨的消息。
“吃饭了吗?”
夏杨先发了个很可爱的兔子揉脸的表情。
“杨杨:已经煮上泡面了,嘿嘿。”
陆川桓看着手机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也回了夏杨一个表情,是同系列的一只比大拇指的兔子。
回家的路上遭遇堵车,好像是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中间一段堵得纹丝不动。
桐桐显然困了,在后座打哈欠,陆川桓放下一点车窗,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应该会抽一支烟。
比起马路上的无聊静止,路边就显得热闹多了,有骑电动车的人慢悠悠地滑过,在前面停下来,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煎饼还有几朵花,一股脑扔进车篮里。
陆川桓探出头,这才注意到卖煎饼的边上还有个流动花摊,自行车车头一边一个塑料桶,里面挤挤挨挨地放满了花。
“老板,花啷个卖嘛?”陆川桓喊了一声。
卖花的是个姑娘,看到陆川桓挥手之后回他:“你要什么花?”
陆川桓想了想:“玫瑰吧。”
姑娘打量了他一下,拿了一捧浅色的玫瑰,夜色中看起来很温柔:“斯嘉丽,好不好?”
陆川桓举起手机:“我都要了,能麻烦你送过来吗?”
“好的呀,大客户。”姑娘爽快地说,“我给你包装一下。”
陆川桓看了看前方,笑着说:“不用了,一会儿可能就不堵了。”
“那给你打个折吧。”姑娘走过来,把这捧花递到他眼前。
这种玫瑰是浅粉色,渐变着出去,像温柔的水波,凑近了陆川桓才看清它的模样,和它的名字一样迷人。
陆川桓扫码付了钱,姑娘把花递给他,问:“帅哥,送女朋友吗?”
陆川桓笑着摇头。
“那加个微信呗。”姑娘很自来熟地讲。
“送老婆的。”陆川桓语气和表情都很坦荡。
姑娘一愣,随即轻快地说:“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咯。”
“谢谢。”陆川桓礼貌回应。
等姑娘回到花摊,陆川桓把车窗升起来,这一捧玫瑰被他小心地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桐桐看着他,语速很快地问:“爸爸,你真是送给我的新妈妈的啊?”
陆川桓被“新妈妈”这个词呛到,有些艰难地说:“其实是买给夏杨的。”
“哦!我懂了!爸爸你在拿夏杨哥哥当拒绝别人搭讪的借口!”桐桐恍然大悟。
“你还懂得挺多。”陆川桓有些无奈地说。
“凯凯叔叔教我的,他说女孩子要保护自己,所以要学会找借口拒绝不怀好意的人的搭讪。”桐桐认真地说。
陆川桓握着方向盘笑,他觉得陆凯这种有些不着调的一本正经真的挺像陆铭的。
“夏杨哥哥最喜欢花了,一会儿能不能让我送给他啊?”桐桐很可爱地说。
“你这是要借花献佛来讨好夏杨哦。”陆川桓揭穿她。
静止的车流终于开始移动,陆川桓很轻地给油,十分小气地说:“这是我买给他的花,才不给你送。”
桐桐抱起胳膊,鼓着腮帮子,抱怨道:“爸爸真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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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友友们,年底太忙了,改成更一休一,周末尽量都更。


第31章 分歧
到家已经很晚了,进门前陆川桓就催着桐桐要快点洗漱准备睡觉。
桐桐先进门,快乐地喊:“夏杨哥哥,我们回来啦!”
夏杨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听到声音抬起头,微笑着说:“欢迎回家哦。”
陆川桓背着手进门,有点磨蹭地换鞋,他指挥着桐桐:“快去检查一下作业,明天要上学的。”
桐桐跑去书房,陆川桓这才走进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夏杨,语气轻快地说:“晚上好啊,夏老师。”
陆川桓在夏杨面前停下来,夏杨仰着脸看他,表情温柔。
陆川桓伸出手摸他的侧脸,同时弯下腰,好像是要送出一个吻。
“晚上好啊。”夏杨勾起唇角轻轻地说。
馥郁柔软的玫瑰,挤挤挨挨一大捧,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有两朵心急的玫瑰已经吻上他的脸。
夏杨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
“送给你的。”陆川桓吻了自己面前那一朵玫瑰。
夏杨还没说什么,桐桐探出头来:“爸爸!我收拾好了!”
花被塞进夏杨的手里,陆川桓直起身,神态自若地说:“那现在去洗澡,一会儿爸爸给你讲故事。”
“今天我想要夏杨哥哥讲!”桐桐很可爱地比了个心,充满期待地看夏杨。
夏杨很宠爱地笑:“那今天哥哥给你讲。”
“太好啦!”桐桐举手欢呼,跑到房间里去拿衣服。
陆川桓侧过脸,他看到玫瑰拥着夏杨的脸,于是他接上刚刚断掉的话题,声音放得轻:“今天就让这些花来代替我吻你。”
夏杨把这一捧玫瑰放在餐桌上,进行简单的修剪,然后插进花瓶里。
陆川桓拿着水杯坐下来,看着他弄。
“刚刚林艺姐来过。”夏杨说。
陆川桓皱眉:“她没跟我说啊。”
“她说本来想顺路过来接下桐桐的,但我告诉她你们还没回家。”夏杨说。
“然后呢?她就回去了吗?”陆川桓问。
夏杨摇摇头:“没,我请她进来喝了杯茶。”
陆川桓呆了呆,侧过脸看到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两个洗好的玻璃杯,杯壁上挂满水珠。
“你们说什么了?”陆川桓问。
“我跟她说,如果她经常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那会给你带来困扰。”夏杨拢了拢花,一边做最后的调整一边说。
“你这么直白?”陆川桓有点惊讶,“林艺她性格挺强势的。”
“她对我还是挺客气的啦。我跟她说,毕竟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离婚了,太没有界限感的话,肯定会有麻烦的。”夏杨直白地说,“比如她的男朋友一定会不开心。”
“林艺姐说她会注意的,然后就走了。”夏杨把修剪下来的枝干叶子通通扔进垃圾桶,“就说了这么多。”
“我好佩服你。”陆川桓发自内心地说,“林艺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我也没有找茬,只是就事论事嘛。”夏杨拿着手机给玫瑰拍照,“再说了,她老这样,我也不高兴。”
陆川桓先笑了一下,他托着脸,有些得意地问:“这是吃醋啊?”
“美死你了。”夏杨手里还握着一枝状态不太好的玫瑰,于是就用它隔着桌子轻轻打了一下陆川桓的头。
“抱歉。”陆川桓正色起来。
夏杨疑惑地歪头。
“这种事不应该你来跟林艺说的,是我处理得不够好。”陆川桓认真地说,“我以后也会注意的。”
夏杨愉快地笑起来:“你可真是正经得可爱啊。”
陆川桓有点不好意思:“我谈恋爱的经验很少。”
“没事啦。”夏杨爽朗地说,“床上的技巧好就够啦。”
凌晨两点,城市陷入深睡眠,夏杨房间的窗帘没有拉,月光落进来,照出床上两个纠缠的人的影子。
夏杨跪着,咬着自己的嘴唇,汗水沿着脸颊滴在床单上。
陆川桓细细地吻他的后背,然后把人翻过来,又舔上夏杨的纹身。
夏杨忍得辛苦,不住地用手推陆川桓。
“怎么了?受不了了吗?”陆川桓凑近他的耳朵,问他。
“你太欺负人。”夏杨忍不住哼。
“不是你勾引我的吗?”陆川桓坏心地讲,他碰了碰夏杨颤抖的睫毛,静夜里,声响都变大了。
夏杨死死咬着唇,不敢回答他。
“两个房间挺远的。”陆川桓摸夏杨的嘴唇,“杨杨,怎么忍得这么可怜?”
夏杨瞪他一眼,因为没力气,这一眼更像在撒娇。
“桐桐睡了。”陆川桓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种时候听起来更加性感,夏杨人都抖了一下。
又折腾了一会儿,陆川桓用亲吻解放了他的嘴唇。
“明天还是周一。”夏杨无力地给了陆川桓一拳。
“我错了。”陆川桓抱着他,用脸蹭蹭夏杨的下巴。
“但我一想到你跟林艺说让她注意我和她的界限,我就很兴奋。”陆川桓在这种时候特别坦诚。
“请你别在床上说别人的名字。”夏杨嫌弃地捏他的脸。
“夏杨。”陆川桓抱紧他,“谢谢你。”
“你今天对我也太客气了,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你的。”夏杨懒懒地看他,伸手把陆川桓的头发捋到后面。
“因为我觉得很对不起你。”陆川桓小声地讲,“今天跟老陆他们吃饭,说起我的事,他们都说让我再找个伴,我没办法坦白……”
“其实我已经有你了,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陆川桓看着他,“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差劲的男人。”
夏杨摸他的耳朵,笑着说:“这有什么的,我自己也出过柜,这种事瞒着比坦白要好。”
陆川桓的脸埋在夏杨侧颈里,他的声音很闷:“我知道的。”
“而且……”夏杨望着天花板,有短暂的眩晕感,“这种事太划不来了,你说费劲让家里人终于接受了这件事,最后还是要分开,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陆川桓支起身子,表情变得严肃:“为什么一定会分开?”
夏杨一愣:“大部分感情的结局就是如此,陆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夜色盖住了陆川桓沉下去的眼神,但放大了夏杨的声音。
“你就是责任心太强了,别烦恼这种事,没必要坦白,所以你也没必要这么在意。”
陆川桓掐着夏杨的下巴吻住他,这个吻有些太激烈了。
“你说得对。”陆川桓皱着眉,他按住夏杨的小腹,语气有些焦躁,“夜还长,我们还是及时行乐吧。”
后面这次节奏很快,像颠簸在浪间,夏杨没能全部忍住自己的声音。
最后时刻陆川桓揪着他的头发吻他,最后说了句什么,夏杨没能听见。
夏杨不知道陆川桓后来出门去抽了半包烟,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陆川桓给他在冰箱上留了言:“我送桐桐去学校,然后直接去公司。昨天的事抱歉,如果不舒服,我买了药膏,就放在药箱里。”
夏杨盯着这张便利贴看了一会,然后去药箱里翻出了那支药膏。
其实他后面还好,只是他清楚得记得,后半夜,陆川桓很沉默。
之前那种胸口很闷的感觉又出现了,夏杨把那张便利贴捏皱了,很轻地问自己。
“他为什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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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夏杨来说,爱情就是绽放有期限的花。


第32章 故事
夏杨今天下午上完课,碰到了何秋懿,他笑眯眯地问:“课代表,下节没课吗?”
“夏老师,我有点小问题想咨询你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这会儿许昱阳不在,何秋懿看起来更加腼腆一些。
夏杨看了自己的课程表,对他说:“好啊,现在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D大有好几个咖啡店,他们选了最近的那一个,气温降下去了很多,两个人都点了热饮。
边上的玻璃被太阳烘得热乎乎的,有自习的学生把百叶窗拉了下来,聊天的情侣则不需要避开阳光。
“好了,现在说说吧。”夏杨托着脸,看向何秋懿。
“我是想问问留学的事。”何秋懿捏着杯子,表情有些纠结。
“我看过你的成绩,想去留学没问题的。”夏杨说,“你这个专业,想要更上一层楼,去海外深造一下是很好的选择。”
何秋懿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我和昱阳认识快要十年了,小时候我们是邻居,经常一块儿玩,后来他搬家了。上初中的时候有小混混经常欺负我,因为我家里是单亲,人长得也不高,昱阳为了保护我,会特意绕路送我上学。”
“我那时候想,昱阳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可是高二那年的元旦晚会,他上台表演唱了一首情歌,然后在后台碰到我的时候,他跟我说那首歌是送给我的。”何秋懿轻轻地敲了一下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