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5章
鱼塘
3 年前
鱼塘
3 年前
许白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没想到她连一个孩子都要威胁。
可她话音落下,蒋时语很快就松了手。
许白心中一痛,她不知道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在这种威胁之下立刻作出妥协。
从小楼里面出来,许白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只要想到那么小小的孩子自己孤零零的住在这里,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的心就像在滴血,痛到无法呼吸。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她也要把孩子抢回来!
平复好内心的情绪,许白看向蒋文桦,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蒋文桦不意外她的决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通了?”
许白面色如常道,“你不是说让我做你的秘书吗,尽快让人交接吧。”
蒋文桦说道,“不急,正巧晚上有个饭局,你酒量那么好,帮我挡酒去。”
说完她也不等许白回话,转身就上了车。
许白没有立即跟上去,原本清透明亮的一双眸子如今已然变成了一潭死水,望着那抹背影,她嘴角轻轻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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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晚上十点,许白跟着蒋文桦从饭局上下来,转战第二个地方——金门。
金门是蒋文桦掌管的盛世集团旗下的娱乐产业,也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以前许白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和许清语来这里玩,当时的她宁愿花钱都不愿意报蒋文桦的名字,许清语不一样,她不仅可以报蒋文桦的名字,还能去顶层专属于蒋文桦的VIP场地玩。
以前她总是羡慕许清语可以跟着蒋文桦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跟在蒋文桦身后,不过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一个空有那张证,却只能用秘书身份示人的小丑。
秘书当然要有秘书的样子,许白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干练又利落,或许是因为坐牢这些年心境变化太大,许白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这份‘新工作’。
饭局上她可以面不改色帮蒋文桦挡酒,也可以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和对面的合作商交流。
陪在蒋文桦身边的自然不止许白一个人,有罗威和另外两个助理,还有几个保镖,一行人穿过顶层富丽堂皇的大厅,步向长长的走廊,最终进入了尽头的房间里。
顶层这个VIP房非常大,囊括了各种娱乐项目,齐全程度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娱-乐-城,一进门两边就站了两排的男女公关,男的又帅又靓,女的又美又辣,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可以当明星的标准。
拐过一个巨大的山水画屏风,里面小桥流水,水中大片的睡莲开的圣洁又美丽。
房间里一帮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乐,有人唱歌跳舞,有人在打台球,也有人开了几台麻将,这些人看到蒋文桦进来,纷纷停下正在做的事情,蒋文桦抬了下手,示意他们继续。
不远处沙发上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打牌,背对着门口的那个大概是输了牌,没好气的说,“蒋老二到底还来不来,每次到她的地盘就被瘟,老子他妈的快输光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看了眼往这边走的蒋文桦,故意说道,“自己手气差就别怪别人了,她来了你只会输的更惨。”
“滚你-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晚上进你兜里几百万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男人骂骂咧咧完,突然感觉大家一瞬间都安静下来了,他察觉到不对劲,刚准备回头看,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
男人痛的‘嗷’地叫了一嗓子,“蒋老二你敢打我!”
蒋文桦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红唇轻启,“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嚼舌根,舌头给你拔了。”
男人捂着脑袋大骂,“毒妇!”
蒋文桦一袭再简单不过的黑色修身长裙,波浪卷发垂至腰间,打扮还算随意,奈何她气质雍容,美艳似妖,往那一坐,别说满屋子俊男美女,就连华丽璀璨的灯光都被她压的黯然失色。
美人美则美矣,在座这些男人却没一个敢对她存有半点非分之想,搞不好一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去年在金门就有个活腻歪的臭男人因为多看了蒋文桦几眼,结果被挖了眼珠子丢出去了。
跟前伺候着的女公关十分有眼色的给蒋文桦点了根烟,她是VIP包厢的常驻女公关,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和蒋文桦搭上话的人之一,点完烟,女公关不动声色的问了句,“二小姐今天带了新人过来呀?”
女公关话落,在座几个人往后看去,这才发现低调的站在后方的许白。
她人虽清瘦了点,但胜在身形高挑,加上五官精致漂亮,那份冷冷清清的气质更是独一份的,就跟门口那纯白圣洁的睡莲一样,干净到和这满屋子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光头男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顶,调笑道,“蒋总哪里找来的宝贝,也不跟我们哥几个介绍介绍。”
蒋文桦接过女公关递来的茶,不冷不热的道,“她自己没嘴吗,还需要我介绍?”
看出她态度里的散漫,光头男对许白招招手,“好妹妹,到哥哥这里来。”
许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迎着众人的视线从保镖让开的路中间走了过来,低垂着眼睛说道,“我是蒋总的秘书,许白。”
光头男前一秒还一副调笑模样,听到她报名字,愣了一下。
不光是他,在座几个男人脸色均是一变。
光头男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许白重复了一遍。
光头男诧异道,“许家大小姐许白?”
许白没说话,默认。
光头男怔楞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他看向蒋文桦,“蒋总好魄力啊,敢把一个杀人犯留在身边当秘书。”
一句杀人犯,好比一石惊起千层浪!
刹那间,房间里众多视线全部落在了许白身上,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好奇和嫉妒,全部变成了鄙夷和恐惧。
这样一个文文静静的女人,竟然是个杀人犯?!
那个女公关更是捂住小嘴,往蒋文桦身边躲去,“天呐,真的看不出来,杀过人不应该去坐牢吗,怎么还在外面呆着?”
蒋文桦吸了口烟,隔着缭绕的烟雾,看向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女人,被众人当猴子一样议论观赏,她脸上一点紧张和惊慌都没有,平静的像是与自己无关。
蒋文桦突然很好奇,她的底线在哪里。
光头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算算时候,这也五年了吧,听说许家都不认你了,一出狱文桦还能把你留在身边,许大小姐,你得感激她。”
许白的经历差不多都要被光头男秃噜完了,一会说她杀人,一会说她坐过牢,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女公关小手紧紧抓着蒋文桦的胳膊,“二小姐,你真的要把这种人留在身边吗?”
蒋文桦低头,扫了眼她扒着自己的手,“那不然呢?换你来?”
女公关察觉到她眼神不对,赶紧识趣的松了手,“对不起二小姐,是我多嘴。”
蒋文桦淡声道,“知道多嘴就扇自己几个耳光,以后会长记性的。”
女公关脸色一变,“二小姐……”
蒋文桦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下不了手是吗?那就让罗威代劳。”
女公关惊得瘫软在地上,“不不不,我,我能下的去手,我自己来!”
让罗威动手,今天她这张脸肯定别想要了。
很快房间里就想起啪啪啪扇耳光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堪比凌迟,所有公关们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不知道扇了多久,那个女公关就被带下去了,往外走的时候,她还在扇自己耳光,让她停她都不敢。
自始至终没开口的眼镜男笑了一声,对蒋文桦道,“为这种货色动怒不值当,别影响了大家玩乐的心情,老陈,你带的那个妞儿呢,让她过来伺候。”
陈慧超一拍大腿,“瞧我,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把这事给忘了,来来来,去把甜甜叫过来。”
光头男嚷嚷道,“今天是老子过生日,又不是蒋老二过生日,你们这帮狗东西,凭什么她待遇这么好,就因为她是女人?”
宋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客气的道,“凭我们刚和政-府签了笔合同,是人家在中间牵的头,唐凡,兄弟我为这件事可没少找你,你当时怎么回我的?”
唐凡摸了把光头,心虚道, “老子当时有事,又不是故意不帮你。”
几人说话间隙,那个名叫‘甜甜’的女孩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女孩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嫩,嫩的能掐出水来,皮肤也是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模样自不必说,清丽诱人,尤其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带着钩子一样,又纯又欲,没有人看了不心动。
陈慧超觑了眼蒋文桦的表情,言语间不无暧昧的道,“刚成年,还是个雏儿,不比你养的那个小情儿强?偶尔也换换口味,天天守着那一个你不烦,我们都看烦了。”
蒋文桦挑了挑眉,“看不上苏染,还找了个长得这么像的孝敬我?”那小鼻子和小嘴,简直和苏染如出一辙。
宋玉在旁边说道,“还是不太一样的,眼睛不像。”
这个叫甜甜的女孩,眼睛是桃花眼,天生带着一股子媚气,都不用上床就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到了床上还不得要人命。
陈慧超下定决心要把人送给蒋文桦的时候,也不是没可惜过,毕竟这么好的货色,但是能讨蒋文桦欢心,换取的利益可就不止是一个女人了,所以忍痛割爱也只是一时的,以后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蒋文桦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盯着那个女孩看了半晌,所有人都以为她看上了那个女孩,不然为什么会一直盯着看。
女孩开始也以为蒋文桦在看自己,后来不经意抬头,发现她好像看的是自己身后的人。
当着一屋子金主的面,女孩不敢随便瞎瞧,只能低着头老实站着。
直到蒋文桦对她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女孩乖巧的走过去,因为蒋文桦是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如果站着和她说话,必然只能俯视她,心思微转,女孩腿弯一曲,半跪在了蒋文桦脚边。
她这个举动似乎是取悦到了蒋文桦。
“你叫什么来着?”蒋文桦又问了一遍,一只手落在女孩头顶,摸宠物一样。
女孩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蒋总,我叫甜甜。”
蒋文桦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整个小脸仰起,一根细长的手指顺势探进了女孩嘴里,挑弄着敏感软滑的小舌,“好名字,就是不知道两个嘴是不是都这么甜。”
女孩因着张着嘴的动作,有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然而她只能呜咽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唐凡看了几眼看不下去了,假装去摸烟盒,不忘低声咒骂道,“蒋老二你他妈能不能收敛点!”
宋玉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只有陈慧超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蒋总喜欢就赶紧带走,兄弟忍痛割爱,下次有好处想着点我们。”
蒋文桦把湿漉漉的手指在女孩发育良好的胸前蹭了蹭,漫不经心道,“许秘书。”
在后面等了半天,把一切都看眼里的许白闻声站了出来。
蒋文桦头也不抬的道,“带她去我的房间。”
许白根本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她的,但还是应了一声,让女孩跟着自己出去。
第9章
她们一走,唐凡就八卦的看向蒋文桦,“你还真把她给弄出来了,不怕她报复你?”
之前他就听说了许白被放出来的消息,以他对蒋文桦的了解,如果从一开始就给许白定了罪,不可能让她‘无罪释放’还完好无缺的出来,那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话落,蒋文桦没吱声,一旁的宋玉开口道,“你几个月之前在国外不知道,苏染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匹配合适的骨髓,找了一圈没合适的,最后还是找佩云那边的人给筛选的,发现许白也是特殊血型,所以文桦才找人去监狱里抽了她的做测验。”
唐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他一向混不吝,如今也被蒋文桦的狠劲惊到了,“先不说苏染为什么好端端得什么急性白血病,蒋老二你把人送进监狱不行,还抽人家骨髓,我要是许白,估计做梦都想杀了你。”
陈慧超在一旁说道,“得了吧,别把许白想的那么无辜,她当年要不是……”他说一半观察了下蒋文桦的反应,见她没发火的征兆才敢接着往下讲,“本来就是个杀人犯,没有让她一命抵一命,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抽点骨髓怎么了,说赎罪都便宜她了。”
几个人都是无条件维护蒋文桦,连带着当年的许清语也是一样的,比起空有皮囊,性格傲慢的许家大小姐,甜美温柔的许家二小姐才是他们宠爱的对象。
抛开这些,他们还知道,蒋文桦之所以喜欢许清语,除了性格相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们都是私生女。
许清语是许志远在外面生的孩子,她母亲去世的早,从小就被带回了许家,相比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许白,这个‘寄人篱下’的二小姐活的格外的小心翼翼,这样一个娇娇女,怎么可能不惹人心疼。
而蒋文桦的身世,说是和许清语相似,可能比她还要惨一些,她的母亲是个小姐,当年蒋父,也就是蒋成,在外面风流成性,处处留情,本来以为做到了万无一失,结果还是大意出了个漏网之鱼。
蒋文桦的母亲用蒋文桦做威胁,想从蒋成手里拿一笔钱,结果钱到手了没命花,隔天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好巧不巧,摔在了蒋文桦面前,当年的蒋文桦才10岁,后来官方判定她母亲是自杀,再后来蒋文桦就被接到了蒋家。
蒋家这种大家族,明争暗斗是常态,不过因为蒋文桦是个女孩,开始大家并没有过多的留意她,继母周彩洁对她甚至比对自己大儿子还好,可随着蒋文桦长大,锋芒渐露,周彩洁对她更好了,好到平时在蒋父面前只有夸奖,没有一句不是,反而对自己儿子动辄训骂。
蒋父觉得周彩洁过于溺爱蒋文桦,连蒋文桦自己都觉得这个继母对自己真好啊,好的跟亲妈一样,直到后来她让人举报泄露集团机密,被蒋父赶回她生母的老家,那一年蒋文桦23岁。
两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蒋文桦不会再回到蒋家了,蒋父忽然生了一场病,需要找同血型的献血,蒋家四个孩子,竟然只有蒋文桦血型是匹配的上的,没办法蒋家只好让她回来,那次抽血,因为需求量太大,几乎要了蒋文桦半条命。
蒋父因为这件事始终觉得亏欠她的,再加上大家族比较信奉神佛,他们认为蒋文桦这次能救了蒋成,就代表她的命格与众不同,所以在后来选继承人的时候,蒋父和董事会连夜商讨,最终把盛世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给了二女儿,大儿子蒋宗作为副总裁辅佐她。
这么看好像偏袒了蒋文桦,但两人手中掌管的产业却是旗鼓相当的,一来蒋家产业庞大,不可能只给蒋文桦一个人,二来也要安抚正房母子二人。
谁都没想到一个私生女会‘篡位’,然而结果已定。周彩洁看似是个心胸宽广的,实则锱铢必较,心里恨极了当年没弄死蒋文桦,表面却要笑脸相迎。
还得庆幸蒋家三小姐早几年就出去自立门户了,四小姐手里攥了点权,因为一直在国外影响也不大,不然家里这几年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