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6章
贤惠书本
3 年前

  她不喜欢沈姜。

  见气氛有所变化,萧绮弦马上转移话题,柔声道:“不说这些,说起这香饼,还真的好吃。”

  萧绮弦小小地尝了一口,香味和甜味缠绕在舌尖,这滋味也好得紧。

  听到萧绮弦称赞自己国家的特产,牧云嫣也一扫刚刚的y-in霾,跟萧绮弦说起牧国的风土人情来。萧绮弦和一众宫人津津有味地听着,牧云嫣便是说得更带劲。

  萧绮弦知道牧云嫣是想念故乡了,从她说起牧国时眸中露出的光芒,她便知道她有多么想念,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北宸国给予自己的除了温暖的回忆,也有不少鲜血淋漓的伤痛,这一切伤痛的源头,就是萧勉这个畜生。

  这是清月宫最热闹的晚上,也是萧绮弦在清月宫难得的好回忆。很多年后再回忆起这个晚上,她依旧把每个人纯真又真挚的笑容记得清楚,奉如珍宝。

  **

  东方浅熙在接到暗卫的通知说牧云嫣去清月宫后,本想要赶过去,可是政务缠身,再加上不少战报传了回来,她根本抽不开身,她只好打消了去清月宫这个念头。

  翌r.ì早朝上,东方浅熙听着朝臣报告战况和政务,她一一处理过来,非常决断,只为早些结束,可以去见见萧绮弦。她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去见过萧绮弦了,对她百般想念。

  “陛下,微臣尚有一事禀报。”

  站出来的是一品礼官张炎,东方浅熙已有些不耐烦,可是她还是耐住了x_ing子,道:“说。”

  “陛下今年已经二十有四,按照东辰往r.ì的规矩,国君需在登基一年后扩充后宫,陛下是时候册立凤君了。”

  此话一出,登时满堂安静,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点头,似乎都觉得张炎说得有道理。

  东方浅熙却听得心烦,她深吸一口气,道:“如今内战尚未停歇,册立凤君一事容后再议。”

  历届东辰帝王在登基后一年必当扩充后宫,正所谓后宫佳丽三千,每一个帝王都会为了繁衍自己的子嗣而做努力。

  子嗣于皇家来说太过重要,这也是东方浅熙觉得心烦的事。她已经认定了萧绮弦,而女子与女子之间不可能有子嗣,朝臣若是知晓自己的念头,肯定会极力反对。

  女帝一向说一不二,张炎本想再劝,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话,最终只说了‘诺’便退回到队伍里。

  东方浅熙这只是暂时能拖住,沈姜那里很快就能摆平东方觉,到时候这事肯定会再被提起。到时候群臣都将蠢蠢欲动,恨不得把家里的好男儿都送到自己面前任自己挑选。

  谁成了凤君,那么他家族将会因此沾光,成为大家都巴结的对象。只可惜东方浅熙不会让他们如愿,册立凤君会让朝堂难得的平衡再次被破坏,再者,她喜欢的人是萧绮弦,世上唯有她能站在自己身旁。

  让同x_ing通婚此事必须要尽快提上来了,朝堂想必将风云再起,这次是因为自己册立凤君一事。

  退朝后,东方浅熙急忙赶往清月宫,见到那人在庭院中修剪花C_ào的身影,心中多r.ì来的空洞被填满,也因此踏实了不少。

  “参见陛下。”

  清月宫众人注意到身穿龙袍的东方浅熙就站在清月宫门口,她们不敢怠慢,马上上前给东方浅熙施礼。

  “免礼。”

  东方浅熙说完后,目光落到萧绮弦身上,马上道:“竹仙公主,借一步说话。”

  萧绮弦点头应下。这次二人没有再去寝房这般暧昧的地方,而是到大厅商谈。

  大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耳目。

  东方浅熙看着萧绮弦清丽又恬静的容颜,本想说‘想你’,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了。

  她想萧绮弦这个女人定然不喜欢这般r_ou_麻的话。

  “今r.ì来,其实是想请教绮弦一件事。”

  东方浅熙说话时,萧绮弦一直注视着她,这些天来女帝似乎有清减了不少,而且眉目间都透着疲乏之色,这让萧绮弦有些心疼。

  “陛下请说。”

  东方浅熙轻咳了两声,便问道:“你们北宸国朝臣是如何同意同x_ing可通婚的?”

  此话一出,萧绮弦浑身一震,思绪万千,很快她就明白了东方浅熙的意图。

  她要让与北宸一般,让同x_ing可通婚,那很可能就是为了能与自己结合铺路。

  她当真要这么做么?这可是会再让朝堂动d_àng的事,东方浅熙当真会为了自己,破坏这难得的平静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看到‘花间游’小可爱的评论啦!对于小可爱说的,有一点我同意,有一点我不同意,那就容许咸猫我又开启逼逼叨叨模式了。

  围城战役里头所发生的的残酷,如炼狱一般的环境,腐臭的人x_ing,这一些我不打算美化,我很认同战争是残酷的,它伴随着杀戮,任何战争都一样。围城战役给历史写上了浓烈又令人不安的一笔,比如长ch.un战役,萨拉热窝围城战役,马六甲围城战役,这些都书写着血腥的历史,我也明白围城这战术对懂得这些历史的人所带来的的不安。

  但是我想带出的一个观点就是,战争无论如何都是残酷的,无论你是直接攻入城中,还是围城消耗,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但是作为一个军师,一个战略发动者,在无论如何都会造成伤害的情况底下,优先考量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军队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取胜,这是从一个策动者的角度考量,与我们看历史的人的出发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

  我个人比较不认同是如何去看待历史这回事,历史是一种参考,是一种警惕,它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但它不是当类似事件发生时不可逆的因果。小说不是历史,我可以告诉你们战争是残酷的,但是我同时也想告诉你们,事情可以有很多角度去探讨,每个角度有不同的出发点,这是小说特别有趣的地方。

  好啦,不逼逼叨叨了,不过你们的评论真的会让我去好好思考,这就很木奉,嘿嘿!

第五十七章

  “你们北宸国朝臣是如何同意同x_ing可通婚的?”

  东方浅熙说完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萧绮弦。萧绮弦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立即回应。

  她在想要给东方浅熙什么回应才好。

  “陛下。”

  萧绮弦低声唤了声东方浅熙,续道:“如今朝中动d_àng方才平息,有些事情不急在一时。”

  萧绮弦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东方浅熙的立场去思考,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更深一些。

  若说急,她比东方浅熙还要急。

  只有站到东方浅熙身边,她才有能力伸手去影响北宸的战局,她才能拯救自己的国家。

  “朕的事你不必担心,你说便是。”

  东方浅熙很喜欢萧绮弦对自己的关心,但是同x_ing可通婚一事,乃她想要尽快落实的事,自然半分缓不得。

  “据说,先帝是私下与几位心腹大臣探讨此事,再让他们去说服其他大臣,最终在朝堂上便成了一边倒的局面了。”

  至于如何说服这些心腹大臣,萧绮弦认为这是东方浅熙应该费脑筋的事了。

  “朕明白了。”

  东方浅熙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萧绮弦,续道:“朕知道怎么做了。”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忽然相顾无言,面对东方浅熙愈发炙热的目光,萧绮弦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陛下,政务要紧。”

  早朝过后,应当有很多政事要处理,萧绮弦这是下了逐客令。

  “多r.ì不见,绮弦就没有想念朕么?”

  如此直白的话,萧绮弦自然不会作答,她不自然地蹙了蹙眉头,道:“陛下,请回吧。”

  “可是朕想你了。”

  话音刚落,东方浅熙的拥抱便如期而至,把萧绮弦的身躯搂入怀中,感受彼此的温暖。

  萧绮弦虽然没有回应,可也没有拒绝。东方浅熙能感觉到萧绮弦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头,似是累极后需要休息的小兽。

  刚才的问题,东方浅熙已经得到答案了。

  “有时候真希望你心思不那么深沉,放下以前的事情,好好感受朕。”

  这是东方浅熙的心里话,她自私地希望萧绮弦能够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毫不犹豫地放下以前的仇恨,忘记自己的国家,只与自己快乐地共度余生。

  可是她实在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下。

  萧绮弦在东方浅熙的怀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谁都知道不可能。即便是现在的片刻温存,萧绮弦都觉得是她偷来的幸福,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萧绮弦轻轻挣脱了东方浅熙的怀抱,道:“陛下该回了。”

  东方浅熙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要得到你的认同,比得到那些大臣的认同,来得困难多了。”

  东方浅熙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大厅的门被打开,吹来阵阵冷风,吹散了残留在萧绮弦身上的温暖。

  她怔怔看着东方浅熙离去的背影,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

  若说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局,可为何自己又贪恋且享受她给予的所有呢?

  萧绮弦知道自己喜欢东方浅熙,许久之后她回望来路,才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喜欢东方浅熙,不可自拔。

  她们身上都布满了荆棘,就算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会让彼此伤痕累累。

  **

  五万j.īng_兵围城接近三个月,襄王无法再坚持,举兵出城迎战,兵败如山倒。襄王败得很快,在发起内战到战败不过三个月,这与萧绮弦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襄王被生擒,由沈姜亲自押送回到京城,这也是女帝的意思,毕竟折磨猎物,是她的兴趣之一。

  襄王被带到了刑狱司,女帝亲自去见,身边只带了影千歌,遣退了所有人。

  襄王是个年过而立的男子,俊美的面目如今脏乱不堪,染上了血污与污泥,头发散乱,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他显得十分狼狈。他被铁链锁住了双腿,一双手也被锁到了身后,气息紊乱而脆弱,显然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

  “皇兄,好久不见。”

  女帝的嗓音缠绵缱绻,这声招呼更是带了几分笑意,若非此情此景,或许别人以为女帝在与极亲的亲人在说话。

  “你有话就直说。”

  襄王连抬头的力气都差不多没了,只见他吃力地看了一眼东方浅熙,见这女人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他便是愈发怨恨,怨恨当初这个女人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般没耐心,真不像你啊,皇兄。”

  女帝拿起一旁的热酒,抿了一口,那淡淡的梨花香缠绕舌尖,让她想起了那人的美味。

  “东方浅熙,你的确很有本事,咳咳咳……!”

  襄王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已是命不久矣,可未曾想死前,还得遭东方浅熙羞辱一番。

  “当初控制飞虎军,再在父皇的病榻前以皇子皇女的x_ing命做要挟,逼迫父皇传位给你,不得不说,你的狠,我比不上。”

  东方觉又是恨又是无奈,他是必死无疑了,也不在乎会激怒东方浅熙,只想把这些年积攒已久的怨气一一吐出来。

  “狠?”

  东方浅熙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她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方觉,眼神冰冷锋利,似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我主动请缨上战场,战功赫赫,父皇也未曾正眼看过朕,他由始至终只当朕是一把刀,一把可以杀敌的刀,朕甚至比不过战绩平庸的你。”

  遥想当年,东方浅熙心底的恨油然而生,那是对自己父亲,对这个皇室的恨意。

  “你是太子,当时的朕功高盖主,虽然是东辰的利刃,却也是父皇的眼中钉心中刺,朕知道他打算把皇位传给你之时,就把朕暗中除去,为你铺平道路。”

  东方浅熙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冷如冰霜,锋利如刃。

  “论才能,你比不过朕,论功绩你更是比不过,可仅仅因为朕是女子,终究只能是一个被利用完就丢弃的弃子,论狠,朕又怎比得过你们?”

  东方浅熙依旧记得她在病榻前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是如何不甘地修改遗诏。她曾经也试过想要得到那个男人的认可,可很快东方浅熙就知道这有多可笑。

  因为自己是因为‘那件事’与母后一同进入冷宫,从冷宫出来的那天,那个男人就从未有一r.ì把自己当做女儿,只是把自己当做工具。

  成全东方觉登帝的工具。

  东方觉听完东方浅熙的话,并不反驳,先帝的确不喜欢东方浅熙,然而她野心和能力都极大,先帝不止一次说过要杀了东方浅熙。只不过当先帝真要下手的时候,东方浅熙已经羽翼丰满,势力已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东方觉低下头,只求一个痛快,他不愿再受任何折磨。

  “念我曾在冷宫救济过你母女一次,给我一个痛快吧!”

  东方觉的确在冷宫救济她们一次,那次他不忍见自己一个孩童瘦弱如枯骨,便是差人送了点饭菜过去,之后便也对她们不闻不问了。

  这一饭之恩东方浅熙一直记着,所以在她登基之后,并没有对东方觉赶尽杀绝,而是把他分配到一方乐土为王,可惜他却不愿意屈就,那么就怪不得她了。

  “因这一饭之恩,朕许你葬在皇陵。”

  东方浅熙说完后,便带着影千歌离去,到门口时,她幽幽道:“若你安守匠城,必能安享晚年,子孙满堂,何苦?”

  东方觉看着女帝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这一生,总以为自己生而为帝,可到了此时此刻,才明白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