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经纪人-第12章
冷静荔枝
1 年前
冷静荔枝
1 年前
凤啸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许多,又和一旁依旧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凤至则对视一眼,凤至则:“哥,咋了?”
凤啸:“……”他沉默着从许多的裤兜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找到那片钥匙开了门。
进了屋里,凤至则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跳来跳去地给许多倒水。
许多惦记着卧室和厕所里的双人用品,他怕被凤至则看见,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凤至则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就说要去上厕所,问许多厕所在哪儿。
许多大惊失色,慌乱地要站起身,却忘了自己脚上的石膏,动作太大带动了伤口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他痛苦的神色吓到了凤至则也吓到了从卧室拿毯子出来的凤啸,凤啸立刻跑过去,不悦道:“你要干嘛说就行,这是干嘛呢?”
许多朝凤啸挤眼睛:“至则说他要去厕所。”
凤啸多聪明,一眼就看透许多担忧,但他没配合许多,反而给凤至则指了指:“厕所在那儿,去吧。”
等凤至则关上了厕所门,许多才略带抱怨:“要是你弟弟他发现了怎么办?”
凤啸满脸不在乎:“发现就发现呗,我包养个情人还见不得人了?”
许多被凤啸噎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讷讷道:“没有,是我想多了,我想着毕竟是你弟弟,会不会不好。”
只是他考虑到了凤啸,凤啸却没考虑过他在不在意。
凤啸把毯子扔到许多腿上:“盖好了,别着凉。”又看许多有些失落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中听,心里又有点后悔。
过了会儿,许多听见凤啸漫不经心的语气:“你担心什么,那个卫生间我们用得少,东西都在卧室那个卫生间里呢。”
许多眼睛一亮,对啊,他刚才怎么没有想到?
凤啸见许多情绪好了很多,心里轻松了一点,但他转念又觉得,许多也太介意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了,他凤啸这么见不得人吗?顿时心里又不舒服了。
凤至则从洗手间出来,莫名觉得自家二哥和许哥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但他向来神经大条,也没多在意,就哼哼着喊饿,明显是想留下来吃饭。
凤啸不乐意了,他抄起手边报纸往凤至则脑袋上打了一下,警告道:“饿什么饿?饿了出去吃,别在这儿添乱 ”
凤至则不好意思地笑:“哥我身上没钱,前两天给女朋友买了个包,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那你回家吃。”
“家里阿姨请假了,我爸妈给了我钱让我在外面吃的,要是知道我钱全给女朋友花了,我就完蛋了。”凤至则有些头疼地说。
凤啸恨铁不成钢,刚要把人轰出去,许多就礼貌地招留了凤至则:“那就在我这里吃吧,反正冰箱里还有菜,我随便做俩菜你们将就一下。”
凤至则眼睛都笑没了:“谢谢许哥,刚才我倒饮料的时候就看冰箱里好像还有鸡汤,一看你就很会做饭。”
许多:“……”
凤啸:“……”
既然要仰仗许多的厨艺,凤至则就更殷勤了,他去搀扶起许多:“哥你慢点。”
凤啸看到凤至则扶着许多一步步往厨房走的样子,心情不太爽快,便两大步走去把凤至则推开:“你怎么笨手笨脚的。”然后自己扶上许多。
许多因为脚受伤不能久站,说简单做两个菜还真是简单做两个菜,他把头天剩的鸡汤热好,往里面加了些粉丝,又炒了盘青椒炒肉,煮了个饭。
等饭都端上桌,许多接到于舜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把于舜忘了。
于舜在电话里可怜兮兮地抱怨:“哥你买个紫薯买了一天了,我好饿啊。”
许多立马愧疚:“对不起啊舜舜,我出了点小车祸,耽搁了。”
那边于舜紧张地问:“什么车祸?严重吗?哥我来看你。”
许多:“不严重的,没事的,别来了,真的。”
凤至则看了眼默默吃饭的凤啸,问:“哥,舜舜是谁?”
凤啸想了想,总不能说是自己的白月光,便回他一句:“管这么多,吃你的饭。”
于舜问:“哥你那边有人吗?”
许多头疼:“就是朋友,送我回家的。”
又交代了几句千万别来看他之类的话,许多才放下电话。
他不担心于舜会自己来看他,毕竟他曾经住的出租屋三年,于舜也很少去,估计现在都不记得那个位置了。
凤至则像是个几年没吃饱饭的难民,添了两碗饭,边吃边夸许多手艺真好,凤啸心想,还用你夸?我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第32章 和凤啸的脑袋凑到一起
吃完饭后,凤啸让凤至则赶快回家,凤至则走到门外,看见凤啸又转身进了门,他赶忙拉住凤啸:“二哥你不回家吗?”
凤啸看着凤至则的蠢样子一脸复杂:“你闯的祸,我当然还要帮你善后啊。”
“怎么善后?”
凤啸理所当然:“人家因为你受伤了,没有追究你责任,我作为你哥,也应该留下来照顾他。”
等把凤至则忽悠走,凤啸关上门走进客厅,发现许多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干嘛呢?”凤啸问。
许多抬起头冲凤啸微微一笑,凤啸被那笑容摄得脑袋发昏,他听见许多说:“我在给公司请假,还要安排我养伤这段时间照顾于舜的人。”
凤啸走过去坐在许多身边:“倒也是,没人照顾阿舜怎么办?”
许多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看他的手机。
许多思来想去觉得能让自己放心的只有化妆师小美和于舜助理刘大元了,他先给小美打了电话恳求她帮忙多看着点,又给刘大元打电话。
小美和刘大元都很爽快地答应了,让许多好好养伤就行。
凤啸等着许多做完这些,才有些担心地问:“这些人你放心吗?要不要我派几个助理去。”
许多拒绝:“不用了吧,我休养的这段时间内,于舜都没用什么重要的活动,平时就是帮他打理内务和做饭之类的,大元一个人就能忙过来的。”
凤啸听着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从许多身上看见了一种名为母爱的光辉,他撑着头斜睨许多:“你拿他当儿子养呢?”
许多嗔怪地瞥了凤啸一眼:“于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我弟弟,什么儿子?”
凤啸被许多这一眼看得心都稣了,想看清一点,奈何许多又收回了眼神不再看他。
“亲弟弟?有血缘关系吗?”
许多沉默了几秒,闷闷道:“……没有。”
凤啸也只是随意问问,看都能看出来许多和于舜不可能有血缘关系,两个人性格长相都天差地别,于舜虽然在他接触到的时候都是彬彬有礼的,但能看出来骨子里有股骄矜劲儿,许多就不一样了,看起来软弱,实际就是很软弱,怎么都不像同一个父母教育出来的。
样貌上,就凤啸这个外貌协会终身钻石vip来说,当初第一眼就看上于舜就是看上他精致漂亮的相貌和周身不俗的气质,相貌乍看之下并不打眼而且略带土气的许多和于舜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代餐而已。凤啸心中再一次给许多下了定义。
不过既然不是亲生弟弟,凤啸之前就浮现在心里的猜想又冒出来了,许多会不会其实对于舜抱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思?所以才这么鞠躬尽瘁地去照顾他?
许多手上的伤口还没好,还需要换药,凤啸从药箱里拿出药和棉签,又解开许多的纱布。
伤口已经在愈合,皮肉沾在纱布上,随着纱布被撕开,伤口也被扯得疼。
许多轻轻倒吸一口气,凤啸见他皱着眉,问:“疼了?”
“还好。”
凤啸其实见不得许多这个总爱强撑的样子,他希望许多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疼就疼呗,他又不会笑话。
哪怕心里不满,凤啸手上还是放轻了些,许多看着凤啸认真的神色,心里暖流划过,把头凑过去,不动声色地和凤啸的脑袋凑到一起……
许多去洗澡的时候凤啸非要跟着去,美其名曰帮他,实际上是想到等会儿在床上办事不方便,就使坏把许多赤身裸体地按在墙壁上办。
淋浴喷头里的水还在不断地喷洒,浴室内水汽氤氲,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见两句交缠的躯体。
许多快站不住了,气喘吁吁地靠在凤啸怀里,断断续续道:“先……先把水关了……哼……”
凤啸一使力,许多立马软了腰,他听见凤啸在他头顶粗粝着嗓子:“还有心思管这些?”
……
凤啸说是照顾许多,其实根本帮不了什么忙,见家里地脏了,有洁癖的他受不了,掏出电话就要喊助理找家政,许多连忙阻止。
之前没受伤的时候许多就没请过家政,一是觉得太贵舍不得花钱,二是这点儿家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三是他不想让其他人再知道他和凤啸的关系。
许多一蹦一跳去拿拖把,凤啸可怜他身残志坚便去把拖把接过来,把人扶到沙发上,自己开始胡乱地在地板上划大字。
好在凤啸脑子没问题,弄了几下找到了方法,把地弄干净后嚷嚷着饿了,许多被他扶着去厨房做饭,一看冰箱里,没菜了。
凤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亲自去买菜,这是他从来没有涉猎过的陌生领域,但是看着许多亮亮的眼睛,他又不自觉把拒绝的话吞了下去。
门快被关上的时候,凤啸还听见身后传来许多的声音:“记得带一束花,花瓶里的都枯萎了。”
凤啸余光瞥见玄关换鞋凳旁的小桌子上插的一束小雏菊,可有可无地答应了一声。
凤啸提着一大袋菜和一束花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他脸色臭臭的,鞋上有个大鞋印,不知道是谁踩的。
许多看出他心情不好,心里偷笑了一下,接过凤啸手里那束淡黄色的小雏菊跳到玄关去插花。
凤啸把菜一股脑塞到冰箱里,还为自己脚上那个鞋印生着气,他怎么都没想到超市里那群大妈能为了抢个打折胡萝卜可以激动成那样。
他回卧室换了全身衣服出来,就见许多蹲在地上摆弄着花瓶里的花,神色认真温柔。
许多好像很爱搞这些,阳台上有几盆他种的葱蒜,卧室床头柜上摆了颗生根发芽的洋葱。
都是很普通的小东西,但是挺好养的,就跟许多这个人一样,廉价但是看起来舒服。
他想起刚才去花店里,老板问他是不是送给对象的。
他怎么回答的呢?他没回答。
因为有点不屑,他凤啸的对象怎么着都得是阿舜那种可人儿,不会是一个拜金懦弱阿谀奉承的情人。
第33章 风吹蛋蛋凉
过了几天,许多接到了刘大元的电话,电话里,刘大元吸溜着鼻涕,瓮声瓮气,一听就知道要哭的样子。
许多有不好的预感:“大元,发生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刘大元那边似乎擤了个鼻涕,然后才开口:“哥,我回公司吧。”
许多了解刘大元,他知道刘大元肯干踏实,平时乐观积极,要不是真的无法忍受就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提出这种请求。
经过刘大元的讲述,许多知道了他为什么想离开。
据刘大元说的,在他负责照顾于舜这几天里,每天睡觉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因为所有时间都要花来去帮于舜做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就在昨天,他刚给于舜买了城南的奶茶,又得赶去城北买甜点,而尚城这么大,中间肯定要花很长时间。
偏偏这两家店都不配送外卖,刘大元好不容易把东西送到于舜公寓,眼睁睁又看着于舜因为甜点凉了把东西吧唧扔垃圾桶。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刘大元再乐观再努力也受不了这种刻意的刁难。
许多没办法,只好答应刘大元让他先回公司,刘大元连声感谢,承诺许多要是有难处可以找他,他一定帮忙。
他也了解于舜,明明于舜都答应过他了,应该不会反悔的,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许多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亲自问于舜,谁知道电话刚接通,于舜还先质问起了许多:“哥,是不是刘大元跟你告状了?”
许多:“……不是,我就是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怪我?”于舜语气硬邦邦地。
“我不是怪你,就是……”许多叹口气,他从来没有跟于舜红过脸,从来都是顺着他,宠着他,眼下也实在不好去跟他发生冲突。
不过于舜以前也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的,许多鼻子有点酸,除了崽子翅膀硬了,还有种自己不中用的失落感。
“那我就把郑璇调到你身边吧,你好好看剧本吧,别置气。”许多只好妥协。
凤啸回来的时候见许多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神情萎靡,周身充斥着一股丧气。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许多扯开嘴角朝他笑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凤啸别开脸:“别笑了,难看死了,不想笑就别笑。”
许多嘴角垂下,又变成了一朵蘑菇。
凤啸无奈,他把手搭在许多肩膀上:“说说吧,怎么了?”
许多往后仰,把自己头靠在凤啸的手上,轻飘飘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成年人世界还挺难的。”
凤啸皱眉:“你鸡汤看多了吧?都奔四的人了才有这个感受?你很快就会知道老年人的世界也挺难的。”
许多:“……”他没理会凤啸的调侃,不过跟凤啸说了两句后心情转好了,他转头看着凤啸:“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力不从心的事情?”
凤啸脑子里闪过些画面,眼神转向了其他地方:“我喊着金汤匙出生,能有什么难处。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那钱也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目前还没遇到。”凤啸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往浴室走去。
晚上,许多一个人进浴室洗澡,本来每次都要跟在他身后酱酱酿酿的凤啸吃完饭后就一头钻进了书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许多乐得清净,一个人在浴室金鸡独立艰难往身上摸沐浴露。
等好不容易冲完澡,发现自己没带内裤,许多只好裹着浴巾出来,准备去卧室找内裤。
刚好遇上从书房出来的凤啸,凤啸看他裹了浴巾,不太高兴:“你怎么不喊我,我帮你啊。”
“……以为你有工作嘛,不是故意的。”许多笑笑,说着就往卧室跳去,凤啸要过来扶他,许多心里一慌,脚下一滑,朝身后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许多眨巴着眼睛,把凤啸那瞬间着急的神色收入眼底。
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往自己身下看去,凤吹蛋蛋凉,浴巾被凤啸扯开,一览无余。
凤啸顺着许多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狂笑。
临睡之前,凤啸眼里还带笑意,许多脸皮薄,反手关了床头灯,然后往凤啸身上扑:“忘了吧忘了吧。”
凤啸翻身把许多压在身下……
凤至则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心里愧疚还是惦记着许多的饭,许多养伤这段时间就总爱往他家跑,搞得许多哭笑不得,每天都要神经质地在沙发缝隙等各种地方查看有没有什么暴露关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