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第58章
msfiiire
2 年前
msfiiire
2 年前
“你也知道高考在国内来说对每个高中生都很重要,你现在去你时老师的学校,那不是去影响别的同学?”老太太语气带着点严厉。
池穗像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抬头道:“那怎么可能呢!我过去也是帮助她们提高成绩好不好!”
这话顿时差点让一桌上的人都笑出声。
池老教授收起了开始脸上的严肃,“敲把你给能耐的,你能怎么提高别人成绩?你都能做老师了?”
“当然啊!我聪明啊!”池穗歪着头笑了笑,然后看着时斐宛,像是要寻求肯定的认可一样,说:“时老师,你说是不是!上一次我还帮你批改试卷了呢!”
时斐宛:“……”
不说这事儿还好,现在池穗主动提起来,她忍不住抽了抽眼角。那什么,上一次这小姑娘自告奋勇帮着她批改试卷,效率是有那么点的,准确率也还是很高的,没什么错误的判断,但是!在人家姜寒渔的试卷上错题的地方,还写了那么多挑衅的话做什么?
如果不是后来她走到姜寒渔的位置上无意间发现,她还真不知道家里这小姑娘还做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时斐宛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幸好对方是姜寒渔,姜寒渔没怎么计较,甚至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自己。
不过现在池穗既然提出来了,时斐宛也是要准备“教训教训”的。
“你给我批改试卷,还在上面画蛇添足?”时斐宛问。
池穗脸上的笑容像是瞬间被定格,听着耳边传来的不带感情的时斐宛的话,池穗觉得自己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将歪着的脑袋现在给转正过去,然后不要朝着时斐宛那边多看一眼。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58章
“恩?”但时斐宛不给她这个回避的机会, 挑眉看着她,那目光就是要她现在就给出回答。
池穗:“……”都还完全没想好怎么解释……
“穗穗, 你又做了什么?”老太太意识到不对劲儿,问。
池穗看着时斐宛瘪嘴:“哼, 她告密哦!”
时斐宛:“……别人有你幼稚吗?”
池穗:“那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寒渔没有打算跟我讲。”时斐宛开口说。
池穗:“……”像是觉得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 “那,那好吧,那是一次意外……”
“穗穗你是不是又给你时老师添乱了!”老太太问。
这一次是时斐宛帮着回答:“那倒是没有的奶奶, 就是我让池穗帮着我改了改试卷,没什么别的, 就是可能批注太认真了。”
还写了那么多汉字上去,也是为难她了。
时斐宛想着不由想笑。
老太太:“……”知道事情可能没时斐宛说的这么简单, 但现在被时斐宛这么一说, 她也不好再苛责池穗,只是瞪了自家小孙女一眼, 然后说:“这一次也是你们时老师护着你,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可要当着你们时老师的面儿收拾你!”
池穗:“……”
她奶奶真的会打人吗?看起来不像是会打人的老教授啊!她可不信!
“去学校的事情, 你都想好了?”时斐宛问。
没想到时斐宛这时候居然还主动提起来这事儿,池穗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时老师!”
这事情在学校也不是没有先例, 有的学生在毕业后,去了部队,但因为某些考试, 有的人会托关系来学校找个学习氛围,作为插班生在班上。所以,如果池穗想要去他们学校,安排在她带着的班级里,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时斐宛这么一说,池穗那脸上的跃跃欲试的表情就更明显了。
而池老教授和老太太两人看着她这样子,直摇头叹气,“宛宛啊,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什么事情都顺着她,简直都要把她给宠坏了。”
池穗转头就冲着说这话的池老教授吐了吐舌头,还很幼稚的“略略略”了好几句,“才没有!时老师就是对我好!”
她这模样,让池老教授和老太太两人不约而同纷纷捂着脸,不敢看,略丢人。
而时斐宛的脸上都还挂着平静的笑,听着耳边传来的池穗的声音,心里就一个想法,看来小白眼狼还是有点良心,也还知道自己对她好。“爷爷奶奶,如果池穗想去班上,也不是不行。这个阶段,班上来插班生也很正常。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想感受一下国内的教育也行的。”
老太太当然也不是真心阻拦,既然自己小孙女想去,她们是想让池穗去,只不过是担心时斐宛那边并不好应付。
但现在时斐宛都这样说,她们也就没了阻拦的必要,但叮嘱肯定是要有两句的:“跟着你时老师去学校也可以,但不能给你时老师添麻烦!”
池穗立马伸手朝着天上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那样子像是要发誓一样。
大约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软磨硬泡大家都实在是没辙,最后在过年后,池穗还真就跟着时斐宛回了南城。
过年期间,唯一一件值得注意的大事就是池穗的堂叔一家的事情了,钱是要回来了,不过也免不了对方上门对她们家冷嘲热讽一番。所幸的是那天在家的是池穗和时斐宛,池老教授和老太太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去了,当池穗开门看见上门来的母子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当然认识门口的人,毕竟当初也算是对簿公堂的人。
说起来也比较好笑,池家大侄子一家人暂时拿不出一百万还款,最后迫不得己先将才买了不久的新车给卖了,可能最后也是亏了二十万左右,东拼西凑,又不舍得将房子卖掉,到处借钱,最后这才把一百万给还了回来。但是对方想到自己卖车亏损的钱,对池穗她们哪里会有半点好印象?
当然,池穗对这家人也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池穗站在门口,算是堵住了门外的人的去路,抱臂:“你们来做什么?”
她语气很冷淡,将她爷爷气进了医院的人,她还做不到那么大方就这么原谅。
钱的事情是小事,但是人品的事情就是大事了。
像是眼前这一家人,还是死不悔改的,她就更不觉得自己有原谅的必要了。
不过,对方似乎也不是过来求她原谅的。
中年女人看着池穗,恨声质问:“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心思就这么恶毒,想方设法把你叔叔给送进了监狱!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天地良心,你们都快来看看啊!就是池教授这家的孙女,对自己的血亲都能下狠手!这样的人,多可怕!简直冷血!没良心!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不在国内,到底是谁在帮着你照顾你爷爷奶奶!你倒是好,你回国开始就针对我们,就是担心你爷爷奶奶最后将遗产分给我们吧!恶毒!小小年纪,太恶毒!”
这人的声音极大,很快就占据了整个楼道。
池穗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跟人讲话都是有理说理,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泼妇,而且还血口喷人!
“你胡说什么!”池穗一张脸瞬间涨红,她都听见楼上似乎传来的有人开门的声音,“之前你来我家里闹的时候,你还要脸吗?我只是让你还钱……”
“你那是要我们还钱吗?明明就是想逼死我们一家人!一点时间都不给!现在可好了,如你所愿,我们家也支离破碎!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的!”说着,这中年女人一下坐在了地上,那一看就是要撒泼打滚了,口中还在不住咒骂着池穗:“扫把星,真晦气,你一出生就克死了爹妈,现在又来克你爷爷奶奶,上一次去医院那是我们的问题吗?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德行!那都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这真的是不要脸,现在还想把屎盆子朝着我头上……”
中年女人就是知道这时候池老教授他们不在家,这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想着家里就只有池穗这么一个小姑娘,完全不足为惧。现在就可劲儿朝着池穗身上泼脏水,恨不得让她从此抬不起头来。
可是没想到,这时候她肚子里那些恶毒的话都还没说完,忽然,从自己跟前就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狠狠地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中年妇女大喊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害怕。
而这时候,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池悠见到眼前这情况,也是有点没看能反应过来的。
时斐宛本来坐在家中看春节联欢晚会,因为大年三十那天,想着照顾老年人,没有守岁,早早就休息了,这春节联欢晚会都还没看完。门是池穗去开的,本来以为会是池老教授他们从前的学生,但是越听着那些话越不对劲儿,当听见什么“扫把星”“克死了爹妈”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的时候,时斐宛腾地一下就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那还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直接提了起来。
西城大学的教师公寓是很老的房子,不是电梯公寓,还是一层两户,分别在楼梯两边,而中间的位置就是大大的窗户,没有阳台。
而现在,时斐宛就伸手提着那中年女人,现在直接将她压在了那窗户边儿上,半个身子都被时斐宛按在了窗棱上,似乎下一刻,只有时斐宛松手,她就能掉下去。
这里是四楼,掉下去可能死不了,但应该会残废。
时斐宛倒不是真要对手里压着的这人做点什么,但是刚才那些话,她听了都觉得刺耳不已,更不要说那个门口站着的一脸羞愤的小姑娘。
对一个孩子来说什么你的出生克死了父母这样的话,简直就不是人说的话!恶毒地无以复加。
那种心里的愤怒,可能真的很难用一两句话来平息。
没多想,时斐宛就已经将人给拽了起来。
那瞬间,她是真有想要杀人的冲动的。
但也就只是那瞬间而已,比死亡更怕的事情,就是让这个人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中。
听着耳边传来像是破锣一样的尖叫声,她有点不耐烦,冷着声音说:“再叫唤,我可能手抖没拽住你,可能你就要从这四楼掉下去。人可能摔不死,但是看着自己手断腿断,应该还是可以的。如果更不幸运一点,摔下去,脾脏什么的破裂,自己看着自己吐血,感受一下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应该也行?算是人生新体验?”
她这声音不算大,但也清清楚楚传进了这时候在关注这场闹剧的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中年女人大约是惜命,果然不闹腾了,但整个人却在抖了起来。
池悠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推开时斐宛。但是他刚靠近时斐宛时,就被后者单手给撂倒了。
时斐宛看着现在趴在地上还半天站不起来的男人,脸上露出点不屑。这人反应太慢,结果身手都还这么糟糕,长得也不行,她连绣花枕头都说不出口。毕竟人家绣花枕头,至少面上看着还是好看的。这男人,长相不行,底子也都不行,还真是……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推我儿子!啊啊啊,我要跟你拼了!”中年妇女一看池悠被时斐宛直接撂倒趴在地上后,顿时就不淡定了,张牙舞爪想要从时斐宛手里挣脱出来。
但是她那点蛮力,对于时斐宛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时斐宛忽然松手,那女人整个人就朝着楼下跌下去,但最后,时斐宛却还是拽住了她肚子上的衣服。
这一举动,着实是让那中年女人神色大变,简直有点被吓得肝胆俱裂的感觉。
“你,你……”女人大喊,这时候是真被吓破了胆。
之前她还觉得时斐宛是肯定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但是现在看来,她毫不怀疑自己再说点什么时斐宛不喜欢听见的话就被扔下楼,是真的扔下楼那种!
这时候同样惊讶的人还有池穗,池穗都忘了自己这时候应该是纠结那些难听的话被时斐宛听见后,对方会不会也认为她是个不详的人,现在她只是看着时斐宛的动作,被吓得不轻。
“时老师……”池穗声音都在轻颤,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时斐宛背上什么罪名,这事儿本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不想牵连到时斐宛。
时斐宛当然是听见池穗喊自己的声音的,她回头,看见小姑娘那张紧张的小脸,不由笑了笑,她做事是有分寸的。
将悬吊在窗户上的女人拉回来,时斐宛将人给扔在地上,然后这才走到池穗身边,伸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脸色这么难看?别担心,不会有事。”她低声安抚着身边的小姑娘,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转过,又对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那对母子道:“还真是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没有一点愧疚不安就算了,还能找上门来,问一个小姑娘要个说法。你丈夫在背后指使流氓地痞来学校堵我的时候,心里都还没点数吗?说起来,这种事情,讲出去也丢人吧?但你要不要问问这左邻右舍的人,在今天你来大闹之前,她们知不知道你们家这么不要脸,为了不想还钱就找人来威胁我们的事情?”
时斐宛知道这时候肯定是有不少人在暗中围观着她们的,她本来的确是不喜欢被人看热闹,但是今天不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身边这小姑娘背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详的”“克父克母”这种名头,凭什么啊?本来这小姑娘的身世就比别的同龄人更加坎坷,凭什么这些人就为了一点的蝇头小利要这么刻薄对待一个本来从小就很艰辛的人?
“池穗要侵占她爷爷奶奶的财产这种事情还真是无从说起,先不说那本来就是她的,一大部分的遗产那都是她父母在美国意外身故的保险金和肇事者的赔偿金,这些本来就是她的,哪里来的算计?再者,这姑娘还没出生的时候,父母就意外亡故,母亲脑死,你觉得你用克父克母这种词语来肆无忌惮伤害一个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最后一点,就算是池穗什么都没有,没有一分钱,她也不会去算计任何人!我在她身边,自然会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时斐宛从从容容说完这番话,看着地上抖如糠筛的两人,冷笑着继续说:“像是你们这样的狼子野心的人,时时刻刻算计别人的家产,将老人气进了医院都还没有一句问候的人,可能还真不是人,那是禽兽,是畜生,或者畜生都不如。对了,以后如果还想上门来试试的话,记得找我时斐宛,随时恭候!”
说完这话的时候,时斐宛就带着身边的小姑娘转身进门,“嘭”的一声,直接将大门给关上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被她拉着进屋的池穗都还没好好反应过来。
“时老师……”池穗拉着时斐宛的衣袖,她低着头,心里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这时候脑子里唯一下达的关于要拉着时斐宛不让她离开的指令却很清楚。
时斐宛本来也没有打算要这时候离开她,看着身边小姑娘像是觉得委屈巴巴一样低着头,那神情,不用看,她也知道肯定又难过又沮丧。
刚才那女人的话的确是很扎心了,可能就算是后来她说了那么多,但在池穗心里,估计都还是记住了很多恶毒不堪的言论。
时斐宛不由伸手,将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就真像是小时候她安慰别人一样,拍着池穗的后背,低声说:“还在想什么?”
池穗也知道自己不该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的,但那些话像是锥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说完全不在意,那都是骗人的。她欺骗不了自己,也欺骗不了现在关注着她的时斐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