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这个影帝可辟邪-第20章
傻傻乌冬面
1 年前


*
下午就要正式开拍了。
唐念先在试衣间换了衣服,他一袭黑衣,腰间收得很紧,更显身材修长挺拔,手腕上戴着银色纹蛇护腕,长发高竖起,造型简单又利落。
他走出试衣间,解钰眼前一亮。
“头发没束好,坐下,我帮你。”解钰说。
唐念依言坐下。
解钰动作慢条斯理,微凉的手指轻轻蹭过他的耳廓、脖颈……
唐念感觉自己现在对解钰的触碰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为了掩饰自己的那点不自在,他忙翻开面前的剧本,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帮他把头发重新束好,解钰松开手在他身旁坐下,一手支颐盯着他看。
唐念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他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脸颊一烫,耳朵尖慢慢红了。
过了几秒之后,唐念终于忍不住了。
“戏好像要开拍了,我出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的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儿绊了一下。
解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勾唇轻笑了起来。
到了片场,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还正做着初步的准备,唐念就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用手朝脸上扇风,好不容易才感觉脸上的热退了下去。
坐了一会儿,唐石松就把拍第一场戏的几位演员全部叫了过去。
“第一场就是动作戏,这位是我专门请的武术指导老师,姓袁,让他给你们指导动作。”
唐念站在一旁,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跟着学。
唐石松一看眼前就是一亮。
这几个人里,就唐念打得最漂亮,就那几个动作就能看出来是有底子在的,动作行云流水,这一根树枝也舞的很有气势,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
再一看另外几个人,立刻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唐石松开口:“你们一个个的中午是没吃饱饭吗?看看人家唐念的动作!”
突然被点名,剧组十几道眼神一起看过来。
唐念:……
那武指也注意到了,问道:“看你动作挺好的。”
“嗯,有人指导过。”唐念点了点头。
唐念当然不敢说,这都是解钰前两天手把手教的。
“小唐,你再来一次让大家伙看看。”唐石松说。
“对呀,你再来一次吧,众所周知唐导可是很少夸人的。”这部剧的主演姚桃笑着说道,“给你把剑,把手里的树枝扔了吧。”
唐念接过她手中的道具剑,开口笑道:“好,那我就再来一次,各位觉得满意的话,就打赏几个。”
旁边的人都被逗得哈哈直笑,都觉得这小年轻人还挺有趣的。
唐念大大方方的又打了一次,结束之后唐石松先走上前,掏出钱包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了他手里。
“唐导,我开玩笑的,你真给呀。”
“真给,你收着,过两天打牌的时候我还能再赢回来。”唐石松笑着说。
姚桃摊开手,里面有几颗糖:“打得不错,给你糖吃。”
唐念笑着接过。
放下剑后,唐念又回了休息室一趟,剥开糖衣,把一颗糖果快速推到了解钰口中。
“这是指导费,我走了。”
解钰用舌头卷了一下那颗糖果,眯了眯眼,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
“《血江湖》第一场,action!”
“小儿,上几壶好酒、几碟小菜来!”一个彪形大汉大声喝道。
“来咯。”小二飞一般的跑了出来,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那张油腻腻黑乎乎的桌子,把几盘菜跟酒摆在了桌上,笑得跟花儿似的,“几位爷!慢用!”
那彪形大汉拔掉塞子,直接对瓶豪饮,然后痛快的用手抹了抹嘴。
隔壁桌,坐了一个身穿青衣长相清秀的姑娘,在她身旁还坐了个黑衣男子。
这姑娘一手托腮,低声说了句,“野蛮。”
音量不大,却正好被那人给听见了,怒气冲冲的把酒瓶子朝地上一摔。
啪——
酒瓶四分五裂。
“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姑娘坐着没动,甚至连头都没回:“柳琰,揍他!”
坐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手在桌上一拍,筷子筒里的筷子齐齐飞出,他出掌一拍,那些筷子就跟箭雨似的一起朝着那大汉扎了过去。
那人虽然看起来笨重,身手却意外的敏捷,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一根筷子正好钉在他两腿中间,入地三分,他脸都白了,怒骂一声站起身,举起旁边的桌子朝两人砸过去。
柳琰站起身,一脚就将那张桌子踢成了两半,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迎面刺来。
那青衣女子毫不担心,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柳琰朝后一跃躲过,身形如鬼魅,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人身后,然后飞身而起,一脚踹在了那大汉的腿上。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大汉发出一声哀嚎,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青衣女子勾唇笑了笑:“跟姑奶奶我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让他把你放了。”
她话刚说完,柳琰便把这大汉朝前一推,拉着那青衣女子出了客栈。
“好,再来一次,唐念演得不错,陈阳再注意注意你的动作。”唐石松在摄影机后面喊。
又拍了一次,这场戏就过了。
第二场戏却在沈余书哪儿卡了好几次,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连台词都能记错,把唐石松气的差点螺旋升天,一点面子也不留的道:“沈余书!你还能不能行了!不能的话就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算算在你这儿耽误了多少时间了?出了多少次错?”
沈余书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余书的经纪人立刻上前,想打个圆场:“唐导,我知道您的心情,他是有点紧张了。”
唐石松脏话都飙出来了:“你他妈的这句话跟“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区别?算了算了,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后再开始。”他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唐念去了趟洗手间,刚洗完手要走出去的时候,就见沈余书迎面进来了,他脸色很难看,打开水龙头弯腰洗了一把脸。
沈余书抬头说:“咱们俩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唐念没打算理他,迈步朝外走。
“你看我现在这样,心里是不是挺得意的?”
唐念顿住脚,转过身看着他:“我得意什么?”
沈余书低头笑了起来,“看你那副假清高的样子。”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缓慢抬起头,“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你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越看不惯你!我就想跟你对着干!处处压着你!抢你资源!”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也一点也不怕别人听见。
唐念冷冷看着他。
现在的沈余书就跟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周身都是怨气,一只浑身发青、肚子圆滚滚的的小鬼正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的怨气。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我来啦~
已经在给沈余书安排盒饭了。



第028章 撒狗粮
他越暴躁、怨气越大, 这小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了起来。
它双眼猩红,在沈余书身旁爬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等它吸完最后一丝怨气的时候, 沈余书浑身猛地颤抖痉挛了几下, 脸色变的更黑了。
这时正好有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似乎是感觉气氛不对, 偷偷朝这边看了几眼。
沈余书甩了甩手上的水, 走了出去。
二十分钟过后,重新开拍。
这场戏到现在为止已经反反复复的拍了七、八次,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唐石松这人本来就没有耐心,坐在摄影机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血江湖》第二场第九次, action!”
组里的大部分都是老戏骨,都已经迅速入了戏。
门打开。
柳琰拉着那青衣女子跑出客栈, 只听一声哨响, 几十个身穿黑衣的人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那彪形大汉走到两人面前:“惹完了事,就想跑!”
柳琰立刻上前一步, 把那青衣女子护到了自己身后“”
那青衣女子从柳琰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冲着那彪形大汉吐了吐舌头。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我出来!”
“那你首先要打得过他!”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怎么又在给柳琰惹事了。”
这部电影的男主慕昭出场了,旁边还跟着沈余书。
两人吊着威亚从屋檐上飞下。
沈余书一个滑跪跪在了唐念面前。
唐念:“……”
众人:“……”
唐石松满脸暴躁,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咔咔咔咔咔!!!!”
这一遍又折腾了两遍才勉强过了。
收工之后,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唐念出了剧组跟解钰一起朝酒店走去。
“唐念, 等等!”
唐念回头, 就见姚桃快速朝这边走来, 看见站在唐念身旁的解钰眼前一亮。
“这位是谁呀?”
今天知道唐念忙, 解钰今天一天都待在休息室没怎么出去,就他舞剑的时候站在一旁看了,也没人注意。
“我助理,解钰。”唐念说,“这位是姚桃。”
解钰淡淡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拍鬼片的,我害怕,一起走吧。”姚桃说。
三人并肩一起朝前走去,穿过一条巷子,前面就全部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前面的屋檐下悬挂的长灯笼随风轻轻摇晃着,有几个还破了几个大窟窿。经过一间院子,里面布的景还没撤掉,院内杂草丛生,门窗黑洞洞的。
姚桃连看都不敢看,迈着凌乱的小碎步走了过去。
经过了这片区域,姚桃才敢开口说话:“我听说,这个剧组真的有人撞鬼了,说是有个人收了工之后把钱包拉下了,回来拿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阵缝纫机响的声音,他耐不住好奇就走到窗户前朝里看了一眼,缝纫机前根本就没人,但踏板却在动,上面放的是人皮,上面缝着歪七扭八的黑线……这件事过了没几天,你猜怎么着?”
唐念非常配合的接:“怎么着?”
“没过几天呀,导演也听见了这声音,这不拍了一半就撤走了。这事真是太邪门了,咱们圈里的好多人应该都知道。”姚桃转头看了看唐念跟解钰的表情问,“你听了就不害怕吗?”
唐念笑了两声:“还好。”
他身边就有只老鬼呢,他还能怕什么?
“算了,咱们别聊这个话题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唐念:“……”
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在说好吧,还说的绘声绘色、有滋有味的。
又穿过了一条巷子,前面的路就宽敞了起来。
姚桃问:“我今天看你动作戏不错,找的是哪位老师呀?”
唐念看了解钰一眼说:“他教的。”
姚桃满脸震惊:“什么?”
“他以前练过。”唐念挠了挠头说。
“那也太厉害了。”姚桃苦着一张脸说,“知道这部电影动作戏多,我经纪人就给我也找了个武指,教得好是好,就是太凶,一点不对就用棍子敲我,害得我根本就不敢去。”
唐念又回想了一下解钰手把手教他的场景,感觉脸颊又是一热,忙咳嗽了两声掩饰。
又朝前走了一会儿,姚桃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唐念:“需要帮忙提吗?”
“不需要,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姚桃笑着冲二人挥了挥手,“明天剧组见。”
很快就到了酒店唐念刷卡跟解钰两个人进了房。
他先进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走了出去:“予年呢?”
“不知道。”解钰把冷到温度正好的茶推了过去,“喝茶。”
唐念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可能是闲逛去了吧。”刚说完这句话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的叶予年小声骂骂咧咧。
解钰站起身,用干毛巾帮他擦着头发:“别着凉了。”
“我自己来。”
“你喝茶,我帮你。”解钰说,他动作缓慢轻柔,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入他发间轻轻地拨着。
唐念便坐着没动,翻开剧本想再熟悉一下明天要拍的内容,但他也没怎么看进去,看了两行就困得眼皮直打架,他今天差不多吊了半天威亚,拍的几场基本全部都是动作戏,精神高强度集中,早就累坏了。
帮他吹干了头发之后,解钰把他手中的剧本拿了出来:“去床上睡。”
“嗯。”唐念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
房间内。
沈余书的经纪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沈余书倒了杯茶递到了他手边:“哥,喝水。”
男人接过,把手中的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开口说道:“沈余书你最近怎么回事儿,你看看你这状态,这个资源可是公司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唐石松的剧组不好进,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这个机会。你倒好,进组第一天就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我在屁股后头不知道给你说了多少好话、求了多少次情。”
“我知道错了。”沈余书低声说道。
这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唐石松就是这个脾气,不给人面子,也不通融。你再这么下去,我也保不了你。还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看你这脸色,最近都有点瘦脱相了,别再减肥了。”
沈余书点了点头:“知道了,李哥。”
“行了,我走了。”
门关上。
想来看看老朋友的叶予年站在阳台上,将这些话尽收耳底。
沈余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跟个雕塑似的,安静了一分钟后,他才猛地抬起头,抓住面前的水杯狠狠砸了出去,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白皙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叶予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去死!”
沈余书猛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他癫狂的吼着,跟变了个人似的,怨气冲天。
叶予年看见,一只婴灵缓慢从角落里爬出,张开嘴露出了一排尖牙,一口咬住了沈余书的指尖贪婪的吮吸了起来。
沈余书的脸色快速灰败了下来。
叶予年情急之下,将酒店外面做装饰的灯球摘了下来,那婴灵立刻被这点光吸引了过去。
叶予年一点一点把把它朝阳台上引。
“来。”
那婴灵慢慢朝外爬去。
“过来玩儿。”叶予年模仿着自己表姐哄小孩儿的方式。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灯球竟然接触不良的闪了两下,灭了。
婴灵愣了几秒,忽然“呜呜哇哇”哭了起来。
“卧槽,你别哭!别哭啊!!我给你弄亮。”叶予年手忙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