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第50章
under the witch
3 年前

  明舒无所谓,“都可以,看你方便。”

  宁知接道:“那晚点我跟他们讲讲,问问他们的意见。”

  明舒说:“成。”

  路边的树木叶子又变了一个色,由浅绿变成了深绿。

  炎热的太yá-ng取代了ch.unr.ì的惬意,转而再是一次夏天。

  这年的夏天尤其烦闷,居高不下的温度恼人,径直打破了前些年的记录。

  新闻里报道,这是Z城近二十年来最热的一个夏季,平均温度比去年还高出两度,期间最热的一天差点就破了40℃的大关。

  现实世界被焦灼的太yá-ng晒蔫了,连石板小路都被晒得反光。Z城人民在网上叫苦连天,边吹空调边喊热。

  同一时间,城南老宅的秋天的r.ì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都快到狗生无憾的程度了。

  宁老太太宠爱这个“老小孩儿”,每天都是空调美食伺候着,时不时还用私人飞机载傻狗去凉快的地方旅游。俩大龄伙伴一块儿过活,啥也不用愁。

  明舒基本上一个星期去一次老宅,偶尔会陪着秋天玩玩,等太yá-ng下山后牵秋天到花园里转转,戴着手套扔球让大狗去捡。

  托宁知长期训练的功劳,秋天现在见到明舒也不会一个劲儿扑上来了,亦不会靠她太近,每次都乖乖跑近就会及时打住,冲明舒叫两声就完事。

  大狗特听话,似是晓得明舒生病了,晓得自己不可以离她太近,便时刻保持距离。

  有时候明舒想摸摸毛团子,秋天都不给碰,飞快就跑开了,还会着急地朝明舒“汪汪”,一副Cào碎了心的样子。

  傻狗好像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讲话罢了。

  老太太说:“它有灵x_ing,是来报恩的好孩子。”

  秋天这年已经十一岁了,它的毛色不再像前几年那么光滑柔亮,颜色暗淡了一些。傻狗还是健健康康,时而会有点小问题,比如关节不灵活,胃口不佳,但没有太大的毛病。

  宠物医生说,狗老了容易得癌症,尤其是伯恩山犬,这是打娘胎里就自带的品种风险,可秋天一直都没事,它可能会是一条长寿的狗。

  萧老师开玩笑:“要是能再活几年,指不定可以申请一个世界纪录。”

  明义如对宁知说:“好好养着,过几年办席的时候让它为你们送戒指。”

  宁知揉揉秋天的脸,勉为其难地同意傻狗当她们婚礼上的花童了。

  明舒问:“那是不是还得多找一条狗,花童得一对吧。”

  宁知搂着秋天,说:“不用,就它了。”

  末了,又添道:“它都够蠢的了,再找一条傻的来,头疼。”

  秋天不懂这是在骂自己,乍一听到宁知语气那么温柔,动作又亲近,还以为是在夸它呢,这傻东西便咧嘴吐舌头笑笑,哼唧哼唧倒宁知怀里。

  宁知嫌弃地抵开它的脑袋,“离我远点,一身毛热死了,待会儿又得洗个澡才行。”

  某人真是不讲道理,明明是她先动手抱狗,现在却嫌弃秋天。

  也就秋天傻不拉几听不来人话,不然非得张嘴咬这口是心非的主子才解气。

  夏天过去,接下来就是养病的第三年了。

  “三”是一道坎,是一次重要的过度,似乎只要捱过去了,余下的就会很快翻篇。

  这一年寻常无奇,普普通通,没什么大事。

  于明舒,于宁知,于所有人都是这样。

  这一年明舒已过上了彻彻底底的正常生活,除了定期的检查,另外的所有事都与其他人一样。

  明舒回到店里后,M&F工作室的生意愈发兴隆,蒸蒸r.ì上,一天比一天能赚钱。

  凡楚玉说,这叫否极泰来,这是后福。

  凡总又为明舒求了一个平安符,还是上次那个庙里开的光。

  现在物价一年赛一年高,庙里的平安符也涨价了,一个18888元,还是特制限量版。

  凡总极其贴心,还提前将平安符消毒,确保万无一失才送给明舒。

  明舒好笑地收下东西,揶揄地问:“消毒不会破坏它?能管用吗?”

  “能,肯定能!”凡楚玉认真地说,“我都问过大师了,可以消毒,不影响效果。”

  明舒将平安符塞包里,领了这份好意。

  “谢了。”

  “谢什么谢,用不着。”凡楚玉说,“反正是你家那位报销,开的双倍工钱,然后凑了个整吧,似乎是转给我十万块。”

  明舒一顿:“……”

  凡楚玉挺自豪地继续扯淡,吹嘘:“咱小宁总现在可是世界第一暖女,绝对值得托付的终身对象,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潜力股。”

  明舒:“……”

  凡楚玉直直看着明舒,腆着比城墙还厚的老脸问:“对不?”

  明舒说:“哦。”

  凡楚玉眨眨眼,“我夸她你别害臊。”

  明舒面无表情:“没有。”

  凡楚玉乐不可支,没形象地倒座椅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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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Z城再一次下雪了, 飘扬的白色随风飞动,远处雾蒙蒙一片,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小的白粒儿, 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其中。

  这一回的雪不如前一回大, 时间也不够持久,只持续了两天。

  新闻上还是播报了这个,很快又引发了Z城网民们的讨论。

  有人猜接下来还会下雪, 肯定不止这么一场,有人担忧气候变化问题,认为那与全球变暖和大气污染等有关, 总之个中关系挺复杂, 剩下的大部分人则看看就过,瞅个稀奇就完事。

  明舒和宁知去湖边别墅住了小半个月,陪陪那边的夫妻两个。

  萧老师近来身体不大舒服,心血管方面有点小问题,前几天还跑了两趟医院, 好在医生表示没什么事,吃点药就行。

  许是被女儿生病那事搞怕了, 明义如很担心萧何良, 每天胡思乱想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为老伴的身体状态发愁。

  萧何良前些年里几乎没生过病, 连感冒都不曾有, 比谁都健康, 退休才多久就这样了,难免会令人着急。毕竟有的人就是平时好好的,突然生一次小病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明舒安慰明义如,让不要想太多了, 说:“萧叔都快把所有检查做了个遍,真没事,你不要瞎想。”

  明义如叹气,“我就是忍不住……”

  “放平心态,别揪着一点不放。”明舒说,“以后注意饮食习惯,没什么的。”

  明义如至此才安心了,没表现得那么担忧。

  心血管方面的小毛病需要长期调养,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立马就见效,反正得慢慢来。

  萧何良从不会在明义如面前怎么样,像没生病似的,直到真没事了才提了两句,总而言之就是只有一点点难受,其余的还好,不遭罪。

  这事就是小小的提醒,明舒从这天起也更加关注老两口的生活与保养方面,包括饮食、运动等都挺上心。

  父母老了是没办法的事,人都有那么一天,做女儿的不能一直都像前些年那样,还是得肩负起该尽的责任——即使她自己也还在养病之中。

  在这些事情上,宁知比明舒更有经验,这人教了明舒很多法子,亦帮了明家很多。宁知照顾老太太好几年了,处理起这些来游刃有余,什么都能解决。

  那个冬天没能下第二场雪,直到ch.un天都是晴朗天气,暖和的太yá-ng一直挂在上方,金色铺满大地。

  再后面就是多变的一年了,发生好些大大小小的事,但都与明舒没多大的关系,全是有关于周边人的好好坏坏。

  ch.un风和煦的r.ì子里,老曹又办了一次摄影展,在巴黎包了个比较大的场子,整得极其隆重,名声打得特别响。

  老曹邀请了Z城的朋友们做观展嘉宾,其中就有明舒。

  明舒去了,做了一番j.īng_心的准备才出场,很是用心。

  那次摄影展后,老曹带了个人回Z城,不再是形单影只。老曹的对象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成熟姐姐,长得不算漂亮,但气质极佳,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个大女人。

  老曹领着那位姐姐与众朋友吃饭,高调宣布他正式脱单了,让大家从今往后一定认准嫂子是谁。

  这天到场的人不少,出双入对的也不少。

  英姐又换了个男朋友,依旧是长相帅气英俊的小鲜r_ou_,她就好这口,改不掉习惯。凡楚玉她家果儿也找对象了,对方是与之门当户对的小竹马,很有礼貌的一个清秀男生。诗敏还在为老曹打工,那姑娘孩子都有了,明明前年还是单身来着。还有褚恒逸,他也是带着模特女友一起来的。

  另外,褚恒逸的表哥赫江覃,也就是当初与宁知走得很近的那个帅哥男模,他竟然早都有关系稳定的对象了,且现在的这个女朋友就是曾经签约M&F工作室的兼职模特。

  值得一提的是,田卫源与他那个大学女友已经领证了,小两口没办婚礼,而是非常浪漫地搞了个旅游结婚,旅游回来后就把没用完的结婚基金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田卫源如今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摄影师了,他在圈子里的名气还可以,前阵子才拿了一个国家级的奖。

  只是短短三四年的时间,所有人的变化都极大,大家都在往前走,没人会驻足原地。

  也是ch.un天,宁知在百忙之中参加了一次M&F工作室的新装发布会,以模特的身份参加,作为压轴的那个出场。

  新装发布会的规模不大,可到场的嘉宾较多,一部分人是真正冲着服装来的,另一部分人则不是,有的为了生意,有的为了j_iao际,借着捧场的由头接近宁知这个AURORA集团的准继承人或明义如或英姐她们。

  宾客皆是潜在的买主,凡楚玉丝毫不纠结,来一个要一个高价,开口就是六位数起,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是源源不断的进账。

  M&F工作室为此大赚一笔,一次新装发布会就抵上去年半年的净利润了。

  为了庆祝新装发布会的圆满进行,店里特意举办了庆功宴,不仅当月就给众员工发奖金,凡总大手一挥,还为周周老师她们加薪一笔。

  明舒都由着凡楚玉随便Cào办,不管太多,新装发布会结束后就回玉林苑休养去了。

  明老板忙里偷闲,做主给自个儿放了半个月的长假,干完大事了就轻松轻松,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又继续马不停蹄地干活。

  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永远是第一位。

  后半个月时间里,宁知也悄悄偷懒,有时候下班就准时跑了,连办公室里的临时会议也不参加,有时候还直接拒绝加班,油盐不进地表示不缺钱,累了想回家休息,有事上班时间再说。

  策划部的头头拿着宁知没办法,表面上会假模假样地批评她,可到底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真要管也管不着。

  宁老太太自是知道这些,全都一清二楚。老太太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年轻人嘛,偶尔也要歇一歇,劳逸结合才是最有效的进步方式。

  十多天r.ìr.ì夜夜中,明舒与宁知一直待在一起,做什么都一块儿,连出门都不分开。

  她们又出去玩了一趟,去爬山,去看海,去领略大自然的美丽风景。她们住进普通的民宿,吃当地的美食,体会不同城市的风土人情。

  亦是这期间,宁知带着明舒与自己的一些新老朋友见了一面,约饭,聊天,介绍两边的人相互认识。

  新老朋友们大多都是生面孔,明舒都没见过——那些人好多都不在国内定居,相当一部分人都在国外,要么在别的国家读书深造,要么常年到处奔波,换着地方搞艺术创作什么的。

  明舒真不知道宁知的朋友们是这般新潮文艺的个x_ing,还以为那些人大多数都是那种做生意的类型。

  宁知说:“其实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还是学生,估计一大半还会继续读下去,应该会考博吧。”

  “那还是很厉害了,”明舒接道,“读博不容易,有一定难度。”

  宁知搂住明舒,好奇地问:“伯母上次跟我讲,说你最初是打算读博的,对不?”

  “嗯,差不多。”明舒说,“那都是读初中时的决定了,很多年前的了,我以为我将来会当大学老师来着。”

  宁知讶然,“真的啊?”

  “读高中那会儿都还这么打算,原本是准备留Z大教书,我妈和萧叔都挺支持。”明舒说。

  有的事真说不准,假使那时候不改变主意的话,指不定明舒就是管理专业的老师了。若是再巧合一点,可能还会碰上宁知,总之很难确定。

  宁知想了想,说:“杨老师到现在都可惜你没留校。”

  明舒回道:“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宁知挨过去靠着明舒的肩膀,“合心意的最好。”

  明舒点点头,一把就抱住这人。

  还是大白天呢,她们倒沙发上笑闹了一会儿,然后亲昵地接吻……

  明舒伸手环住宁知的脖子,仰仰下巴,安静地合上了眼睛。

  半个月假期的最后,宁知牵着明舒去了何止于的那家私人咖啡馆,到咖啡馆那里见见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