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后[ABO]-第28章
dildo
1 年前
dildo
1 年前
“知道了。”江楠喘气时哈出阵阵白雾,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一到两个月。”
江楠眼眸轻垂,还是点点头,“注意安全……要平安回来。”
“会的。”贺祈之扭头看了看还在等待的队友,给他们使了个手势,让他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预备出发,“我差不多要走了。”
九八特种队的队员不再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纷纷解散,钻入车内和后车厢上。后车厢是露天车厢,雪一下就落得满车都是,大阳和另外一名队友架起一块结实的挡板,小山拿扫把将后车厢上的雪齐齐往下扫。
江楠低下头没有说话,嘴里还呼着热气。
“九八特种队的所有人都会出去,这段时间的守卫可能会有些陌生……我知道,你不信别人,但我不要求你信任他们,你只要知道,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向他们发出请求,他们会帮你。”
“好。”
贺祈之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发质很软,总让人想多揉一把,但他此刻没多少时间能逗留,“好了,我得走了。”
他放下手,预备转身,下一刻,江楠的脑袋骤然撞入他怀中,两只手原来想像绳索般把他紧紧扣住,只是贺祈之身材魁梧,江楠抱住他全身,两只手的食指只能恰好碰到。他即刻换了一个思路,把手微微往下降,挪到腰腹处,捆在对方后腰处的手总算能十指相扣,牢牢把人困住。
贺祈之顿然觉得受宠若惊,江楠什么时候这样主动过?
“还有二十多天就是春节……你们过年前能回来吗?”江楠从他怀里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里装的都是这张俊朗面容,“过年有晚会,合唱团会上场,我和安伯也会上场。”
晚会这东西贺祈之不是没看过,但想到是江楠与合唱团共同上场,心里就浮起一些期待,“我尽量。”
看他还不肯撒手,贺祈之没忍住捏了捏他抬起的鼻尖,江楠冻得往后缩了缩脑袋,手却没打算松开。
贺祈之的目光从他眼睛处游离到鼻子、嘴唇上,抱着每一次外出都是最后一次的想法,不再抑制自己的想法,把手指点在他的上唇唇珠,说:“嘿,我们现在可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但你再这么抱着我,我会忍不住亲你的。”
江楠看到他喉头上下滑动的细微动作,遽然松了手,羞红着脸颊往后倒退一步,转动着眼珠子,决定厚着脸皮问:“真的有那么纯洁吗?”
他们关系可是旁人都瞧得出的亲昵,还能算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吗?
“谁知道呢?”贺祈之果然没说是,侧了半边身子,往越野车挪动一步,“好了,走了。”
贺祈之不用自己开车,走向的是副驾驶。随着车门合闭,越野车车尾涌出带着汽油味难闻的白雾,车子缓缓发动。
江楠往前走了几步就没跟,在后头对着越野车大喊:“过年之前回来!”
也不知道贺祈之听不听得到。
没有声音回复,在越野车即将开出华东基地大门时,江楠看到副驾驶的车窗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往后挥了挥——贺祈之听见了。
江楠脸上顿时扬起笑容。
越野车开了出去,华东基地的大门缓缓合闭,江楠站在原地看着大门,热气又从他口中呼出,把视线遮得模模糊糊。
龙舌兰的信息素沾在了衣服上,他把贺祈之的棉衣裹紧,贪婪的闻着属于贺祈之的味道。
什么时候他这样迷恋这个Alpha的味道了?
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从披上那件沾满信息素的衣服后,满满都是喜欢。
他往回走着,两只手插.进两边的衣袋中,用贺祈之留在外套上的余温暖和自己的双手,同时再度用衣服把自己裹紧。
像一个大粽子……又像贺祈之抱着自己。
江楠心里莫名生了些令他兴奋的罪恶感。
“阿弥陀佛……呃……”他低声念了一句,他不会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清心咒,只念出这样简单的一句,似乎是希望用僧人常念的一句话,来清清自己的心。
但好像没什么大用。
江楠晃了晃脑袋,把头埋进满是信息素的衣领中,用力呼吸。
算了,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做圣人了。
…
因为药物原因,接近半年没有过发情期的江楠显然是把这东西给忘记了,若非旁人偶尔提及,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一个Omega。
于是他放肆的有贺祈之信息素的衣服上磨蹭,甚至穿着他的衣服一整天。
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想到在腿伤愈合后,没有抑制剂克制的情况下,这样做有多危险。
当天晚餐江楠就没多少胃口,他觉得浑身无力,连安伯也看出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回到房间,他就瘫倒在床上,意识一度模糊,他只以为是困,连身体上的热也没有多少感觉。
他热得脱了绵外套,可在要把外套甩出去就不舍了,他就像抱着大玩偶一样,将贺祈之的外套抱在怀里,夹在腿间,意识混沌不清。
好在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住,浓烈的柚子信息素从江楠房间门缝下一点一点往外流出,很快让江楠门口的位置弥漫了厚厚一层的信息素。
在客厅的安伯第一个闻到江楠的信息素,他首先把大门上锁,防止守在门口的士兵会闻到江楠的信息素从而难以控制。随后急忙跑进自己房间取来两支抑制剂,一支给自己注射,另外一支就被他攥着闯进江楠房间。
江楠像是发了高烧昏死过去,脸上是整一片不正常的红晕,在抱着那件棉大衣时身体不自然的扭动,像一条被绳索捆住,缓缓挣扎的猫。
而这些情况在安伯给他注射抑制剂后半小时就消失了,体温变得正常,一切终归平静似的安睡。
安伯将导致他发情的罪魁祸首从他怀中扯出,把衣服一把丢在客厅桌子上,随后拿着抑制喷雾,给弥散着江楠信息素的每一个角落喷上,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发呆似的看着贺祈之那件大棉衣,自言自语道:“明天得给楠楠说一下,闻太多Alpha信息素会发生什么了……哎,楠楠不懂贺祈之还能不懂吗?他难不成故意的?那他妈渣男吧?”
于是安伯计划着等贺祈之回来,替他家楠楠好好教训一下这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贺中校。
翌日天光微明,白雪从树上砸到白皑皑的地上,卧地不起。
江楠睡得早也就醒得早,醒来还没刷牙,就被同一时间睡醒的安伯抓在客厅中叨叨了接近一个小时。
江楠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像只吓没了胆的鹌鹑,乖乖听训。
他往贺祈之的衣服上瞅了一眼,放空脑子想了半晌,下意识的轻轻点头——嗯,不后悔,下次还敢。
安伯抓住他细微的动作,眼神一扫,厉声问:“点啥头呢?”
江楠回神:“.…..没啥。”
下次还敢。
…
那日后贺祈之的衣服就被洗干净塞进了衣柜,江楠因为发情期在宿舍内休息了一天,等隔天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重新回到合唱团伴奏。
生活日程走回正轨,只是江楠还是有些难以适应贺祈之突然不在的日子。这些天里除了熟悉曲子、给合唱团训练,他偶尔会打开衣柜,盯着贺祈之那件厚厚的棉衣发呆。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贺祈之把这件衣服给他穿了——他担心贺祈之会不会着凉呢。
比起担心,他还有个别的问题想得到一个答案。
虽然那是个无法确定的答案,但他真的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贺祈之是否能在春节前赶回来。
贺祈之离开之前,他说过,他和安伯也会上台。只是当时他没说清,这里的上场并非作为合唱团的伴奏者和指挥者上台,他们悄悄递交了一份上台申请,暗地里一同练习了一首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
那将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他想让贺祈之看到、听到……那是在吸引爱慕之人时,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好一面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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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安伯:(抓着江楠打肩膀)我让你还敢,我让你还敢!
第40章
今年春节来得迟,阳历的二月十二日才是阴历的正月初一。
春节之前是除夕,除夕当天,基地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拿起清扫工具,除了将自己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不少人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忙活,给华东基地整了彻彻底底的个大扫除。
江楠和安伯早在前几天就陆陆续续把宿舍内所有卫生一点一点的清理完毕,到了除夕当天就没别人那样忙。午饭之后他们一个侧卧在沙发上走神,一个在客厅随意拉一曲小提琴。
安伯架着小提琴在客厅中间缓缓转了半个圈,在面向江楠时停下动作,等自己把那轻快的小曲给拉完,才问他:“又在想贺祈之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江楠没有否认。
安伯轻轻一叹,他也在等苏万里回来呢。
江楠看向窗外白皑皑的一片,又是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很奇怪,他从没见过雪,一直以为自己会像其他南方人一样,看到下雪会开心得乱蹦。可事实没有,下雪那天他就静静看着白色的小雪花从天空簌簌飘下,除了“美”就没有别的想法。
广东是没有这样的自然雪景。
“说来,华南基地重建好了吗?”江楠想到广东就想到这个问题。
“不清楚呢。”安伯轻手轻脚地把小提琴放回琴盒里,“我也想回去,华东基地再好,资源再多,我也觉得没有家好。”
确实,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总之哪都不如自己家好。
江楠喃喃道:“一起来华东基地的那些人一定也这么想。”
安伯往沙发上走来,移开江楠的脚,坐在沙发上后才把江楠的双脚放在自己大腿上,“等通知吧,弄了两三个月,应该差不多了。”
江楠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几分钟后他将脑袋埋进沙发中,闭上眼睛,“明天就要上场了。”
“我不紧张。”安伯好似在自我安慰。
“我紧张。”感觉到安伯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小腿,江楠嘟囔道:“我更想知道……贺祈之能不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回来。”
安伯还在轻拍他的腿,“楠楠,不要抱太大期望,今天都没回来,那可能还得几天……或者半个多月。”
“嗯……”江楠坐起身,转了一个方向,把头枕在了安伯的腿上,“安伯……我想他了。”
“这话你要是在他面前说了,这会也不至于像单相思一样了。”
江楠抬起眼睛朝他望去:“你不想苏万里吗?”
安伯说:“我想了几年,还只是吃到一点点的肉沫而已……我才不想他。”
江楠别过眼,心里腹诽:口是心非。
***
“余嘉名你就不能开快点吗?”
“老大,这条公路限速80啊。”
“现在谁还没事会在路上开车啊!摄像头早他娘没用了,谁给你计较80还是180?给我开快点!”
越野车上,贺祈之催促着作为司机的余嘉名,骂声带着焦灼,显而易见的急。
余嘉名只能把油门往下踩踩,把速度提到100,让越野车飞驰在毛都没有的高速公路上,用他那鸭公嗓问:“老大你急什么啊?就是因为楠楠让你过年之前回到基地?不是,你以前也不是那样为情所困的人啊。”
“不懂就别说话。”苏万里在后座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就开快点吧,你不急我急。”
“万里你怎么也这样啊!”余嘉名又把速度提到110,“开太快危险啊哥们!万一在路上出事,安伯和江楠要怎么办?而且你们不想想后面的四个兄弟吗?虽然他们有我们的大棉袄……”
贺祈之说:“开个车这么多话,你这还不危险?而且你要是心疼他们,现在停车去后面。”
想到外头寒风阵阵,坐在后车厢的风更是叫人打颤,怕冷的余嘉名连声拒绝,“他们不怕冷我怕。”
“那还不闭嘴开车?”
“我这就好好开车!”
***
虽然没有那些撒满金粉或是印有各式各样团的对联,但中国人对对联的执著是不容小觑的。
春节当天,每一间宿舍、店铺、大楼大门,甚至是基地大门外,哪哪都贴满了手写的红对联,有些地方对联不够,那就挂上几串红辣椒,勉勉强强当是对联。
对联是可以正常贴,可鞭炮却不能正常打。那东西声响太大,容易引来徘徊在附近的变异者。
上回初代疫苗研制成功发出了巨大欢呼,就引了一小波变异者。好在来者不多,看着来势汹汹,实则出兵一小时不够,就把他们全部清理完成。
今天没有任何异常,可晚上可以顺利举办春节晚会,看的人只多不少,众人的欢呼声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扼制,军方便加派人手,守在华东基地的每一个角,以便抵挡变异者的突然袭击。
为了防止中途落雪会影响表演者,华东基地总指挥部早几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棚——其实那是由几块偌大的木板拼接而成,再用铁柱子支撑,一眼望去并没有多壮观的感觉。
但总比没有要好。
下午两点起,各个节目的表演者都轮流上了一次场,为了晚会的精彩性,他们没有进行完整的表演,只走了个过场。
在所有人准备解散时,安伯和江楠把所有孩子聚集起来,叮嘱他们早些吃饭,然后回家统一换上军队发的秋装外套,为了防寒,还要他们在里头加多几件衣服以作保暖,最后让他们六点半准时到达音乐室集合。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江楠和安伯才给安排排练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一齐走上台,按照对方的指挥站到了两个不同的点。
“江楠要往后退一两步,你站的那个位置放的是钢琴。”士兵指挥着,看他完后倒退两步,转过头去看看安伯,点了点头,“对,你们俩的大概位置就在这里,等演奏的时候安伯再怎么移动就看你们平时练习时怎么配合的。”
他俩朝士兵点点头,道了句谢,就结束了这场简单的走过场。
王湘没能进合唱团,可她是没少去音乐室。作为江楠的二弟子,这半个多月她算是学会要如何弹琴,学会了一首带着简单和弦的儿歌。
由于她常常去音乐室,就导致她早在半个月前就听到了江楠和安伯的合奏,她算是第三个知情者。
这会彩排走过场她是没放过,看老师只简简单单走了个过场,在他们之后就没别人再走,就明白他俩是要做压轴表演的。
为了防止老师紧张,在他们下场时王湘就急匆匆抓着他俩跑去市集二楼的面馆,一边吃着青椒肉丝面一边像小大人那样,语重心长的给他们打气、告诉他们千万不要紧张云云。
江楠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青椒肉丝,语气轻松道:“怎么办,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紧张了。”
“不是吧??”王湘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青椒肉丝,回过神来,“你吃你吃,不要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