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又脸红了-第69章
香港 av
1 年前


是不是父皇看不上自己的能力, 才会拒绝, 还是说容琤这人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向父皇进了谗言, 才让他不相信自己……
容敏藏在袖中的双拳握起来。
皇帝又向容琤吩咐几句, 才看向容敏:“敏儿从鲁地赶来,想必也累了, 这几日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吧。”
话毕, 主位上威严的男人重新端起酒盏,不知何时,他脸上的怒意已消失无踪。
“众爱卿不必缄默,今夜为中秋,自然要欢欣。”
“乐师呢,继续鼓乐。”
舞女重新回到殿中央,款款起舞,宫女端着菜肴, 在桌子前来往, 可殿内的气氛明显没有一开始时热烈。
众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交谈声, 不时望向那个空了的座位,谁也不愿想象杜羲纬的下场。
杭絮拿着银著, 却对菜肴没半点兴趣,牛乳羹在碗中微微晃荡,映出殿内明亮晃然的灯光,大家的面孔在灯光中模糊扭曲。
她望向高位上的皇帝, 他正与皇后交谈,不必掩饰,他的脸色重新变得阴沉,皇后嘴唇张合,像在劝着什么。
-
夜深,宴会结束。
众人东倒西歪散场,被宫人扶出大殿。
杭絮不敢喝酒,故而没有嘴,只是过了睡点,倒有些困意。
她撑着下巴,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后颈感受到一抹温凉,仰起头,容琤在身后,正低头望着自己。
“困了?”
“嗯”杭絮懒懒地点了头,从鼻腔里发出声音。
“回去的路上,阿絮在马车里小睡一会。”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走吧。”
“两位留步。”
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杭絮回头,一位面庞白净的太监立在身后,微躬着腰,正是皇帝的御前太监刘喜。
“陛下邀瑄王与瑄王妃一叙。”
杭絮从困意中清醒,有些疑惑:她猜到皇帝召见容琤的原因,为何连她也召见。
脑中思索,动作却不慢,颔首道:“劳烦公公带路。”
从殿后绕道,一路光线有些昏暗,一只手轻轻拢住她垂在侧面的手。
容琤声音一如既往低而冷,细听却含着安抚的意味
“大约与方才任命之事有关。”
她一愣,随即暗自失笑,原来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失神,也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
走过几道弯路,刘喜带着两人来到一间房屋外,向门外带刀的侍卫通报一声,他侧立在门口,“陛下就在里面,两位请进吧。”
推门进去,昏黄的光线倾斜出来,皇帝坐下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闻声,没有抬头,挥手道:“不必行礼,坐吧。”
于是两人在一旁坐下,皇帝终于抬头,把那件画着图纸的衣服推到一旁,正坐道:“既然都已来起,朕便不客套,直接说了。”
“这是大理寺卿柳阳景,”皇帝指指坐在角落的人。
他看向杭絮:“你来京城没多久,或许不清楚,柳爱卿精通断案,虽才而立,这位置却是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银绿官袍的青年从暗处走出,微微颔首:“见过王爷王妃。”
杭絮抬眼打量柳阳景,有些讶异,他没有像其他大臣一样蓄须,白净的脸庞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神色恭谨,莫说而立,就是弱冠也适合,丝毫看不出是位二品大臣。
惊讶过后便是疑虑,皇帝为何要向自己介绍大理寺卿?
思虑未断,皇帝又开口:“此事与私锻兵器案联系颇多,而私锻兵器案是由你破获,想来此案有你,助益良多。”
杭絮抬眼看向皇帝,神色讶异,陛下是想——
“不错,朕欲把此案交由你们三人处置,而非两人,方才宴上不便说出,朕只好在宴后再知会。
“你与瑄王权力等同,朕另给你一道令牌,用于调动御林军。”
皇帝沉下声音:“柳爱卿可有何意见?”
倒是掠过了容琤。
柳阳景惊讶的神情只出现了一瞬,随即隐下,重新变为平静。
“陛下定夺自有其道理,臣不敢置喙。”
皇帝看出了他的不解,但没有多说,笑笑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杭絮跪下,真心实意道:“谢陛下赏识。”
他看向杭絮,忽地叹了一口气。
“王妃武功计谋不逊男子,不仅在科尔沁使者面前替我大宁扬了国威,又在扬州破获大案,算来算去,倒也是个官员。”
“朕称你一声杭爱卿也不为过,只是跟你父亲撞了称号。”
杭絮一怔,不知皇帝此话意为何,只好道:“能为陛下分忧,臣已心满意足。”
皇帝没有再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好了,天色已晚,你们回去吧。”
不等回答,他率先走向门口,“皇后还在等着朕呢。”
-
翌日。
杭絮与容琤一大早便出了王府,来到兵部府衙。
兵部昨夜就被御林军团团围住,门口立着数个带刀的侍卫。
柳阳景清瘦的身形从御林军中显现,他走近几步,颔首道:“王爷王妃。”
他的目光略略扫过杭絮利落的打扮,随即收回,“两位既然来了,我们便开始吧。”
杭絮轻轻皱眉,虽然柳阳景神色温和,但她总能察觉对方若有若无的不喜。
走进兵部,里面的人惶恐熬了一夜,皆脸色衰败,见到有人进来,忙不迭迎过去。
“大人,到底了发生什么事,为何要把兵部围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柳阳景温和笑笑,“很快了,不知兵部侍郎办公之处在哪?”
这人连忙道:“我带大人去。”
一走过前堂,来到后院,经过一处燃着炉火的院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男人把门开,指着堆满兵器图纸的屋子:“就是这里。”
柳阳景颔首:“多谢指路。”
而后侧头吩咐几位寺丞,“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回去,不许漏过任何一张纸。”
杭絮看着满屋数之不尽的图纸,不由得问道:“这些全都要带回大理寺,不能就在这里搜查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默然,柳阳景正半跪着,捡起地上一张草图仔细看着,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她又问了一遍,对方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道:“王妃有所不知。”
“兵部乃办公之所,不似普通人家,若是封锁搜查,反倒误了国事。”
“臣只好把这些全都带回大理寺,让主簿分拣,挑出有用之物。”
杭絮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这样的话,证物不容易遗漏,也没人敢偷窃。”
几人随着运送图纸的寺丞来到院中,正好几个侍卫押着三人上前。
其中一人道:“大人,这三个就是锻造新兵之人。”
杭絮看向地上的三人,都有着一身黝黑的皮肤,身形健壮,手臂数点被铁水烫出的疤痕,被绑得严实,神色惶恐不安,一副纯然的铁匠模样。
柳阳景问道:“从昨夜开始,确定无人跟他们交谈?”
侍卫道:“尊了大人吩咐,没让任何人靠近。”
他点点头:“不错。”
说话间,跪着的三铁匠之一用膝盖磨蹭几步,靠近柳阳景,脑袋贴在地上:“大人,大人,我祖上三代都为兵部做事,从来没犯过事,大人明鉴啊……”
柳阳景弯腰,把人扶正,温声道:“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事需要调查,等查清楚了,立刻把你们放回去。”
铁匠茫然地点头。
他直起身,脸上依旧一副温和神情:“带回大理寺。”
走到兵部门口,寺丞正把那些图纸一堆堆运上车,杭絮在一旁看着,不禁为兵部侍郎的勤奋赞叹。
这时,一个惶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是……瑄王妃?”
她回头,看见一个神色疲惫的中年人,他穿着皱巴巴的一副,眼神带点希冀。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杭絮依旧一眼认出:“刘司长?”
当日在她面前骄傲挺起胸膛,自我介绍道“臣是武器司的司长,这儿的兵器,全都是我设计锻造。”,那画面似乎还在眼前。
他笑一笑:“没想到王妃还记得。”
“昨日御林军围住兵部,臣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在殿中,几乎有上百人都见证了事情的始末,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
杭絮沉吟一番,便道:“兵部侍郎设计的新兵图纸与技法泄露,陛下下令彻查。”
刘司长脸色瞬间苍白,向后踉跄几步:“这……怎么可能泄露,大人断然不会,那三位兄弟与我日夜同事,也绝无可能。”
他虽没有参与锻造,但地位颇高,也知道此事。
“事情还未查清,刘司长莫下定论。”
她想了想,又宽慰道:“刘司长放心,既然你没有参与锻造,那就不会受牵连。”
男人勉强点点头:“多谢王妃。”
他幽魂一般转身,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忽又回头:“那柄匕首,王妃是否还用着?”
杭絮点点头:“刘司长的作品很好,我一直带在身上。”
柳叶般的匕首现在就藏在她的袖中,冰凉的鞘被染得温热。
刘司长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王妃喜欢就好。”
证物整理完,杭絮三人也要离开,去往杜府。
上车的时候,柳阳景掀开帘子,挥手招了一人,低声问道:“那三个铁匠的家人找到了没?”
侍卫道:“回大人,昨晚已全数找到,已关在了大理寺。”
他点点头:“很好,记得把他们关在另一个地方,不要让他们与家人见面。”
杭絮望着柳阳景,心头不知为何一惊,忽然就明白为何他能在三十岁就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


第104章 外表温和,却强硬得令……
查完兵部, 下一个便是杜羲纬的住所。称作杜家,实则是朝廷下发的府邸,住过历代兵部侍郎, 大门的匾额掉了些金漆, 透着风霜。
杭絮下了马车, 正打量陈旧的侍郎府,大门打开, 一个纤瘦的中年妇人迎出来。
“臣妇见过大理寺卿。”
妇人行了个礼, 低垂的眼红肿,神色惊惶, 显然已知道事情的始末。
她转向容琤:“见过瑄王。”
杭絮站在容琤身边, 光明正大地打量杜夫人。
这是个瘦弱的妇人,一身素净的衣裳,眉心哀愁的蹙着,带着江南烟雨般的雾气。与黑铁般削瘦的杜侍郎放在一起,没有半点相配的地方,着实不像一对夫妻。
妇人抬起眼,看见了杭絮,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这位是?”
“我的夫人。”她的话音刚落, 容琤便开口。
“原来是瑄王妃。”
柳阳景挥挥手, 寺丞从上前, 立在府门两边。
“还请杜夫人遣散府卫,让臣的手下好些行动。”
杜夫人点点头:“都听大人的吩咐。”
她顿了顿, 忍不住又道:“大人,不知我的夫君如今情况如何?”
“此乃隐秘,恕臣不便告诉杜夫人。”
妇人把腰弯下来,声音带着泣意:“是大人告诉臣妇夫君身在何处, 臣妇便感激不尽。”
“杜夫人不必多礼。”柳阳景的语气依旧温和。
杭絮站在他的侧面,能清楚看见柳阳景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杜夫人的行礼。
“我与瑄王来此,是为查案,还请杜夫人不要为难。”
杜夫人用帕子擦过眼角,收敛了情绪,只是眼角仍带着红肿,声音颤抖:“是臣妇逾矩了。”
进了府内,几人第一个去的是书房,这里的构造与兵部那一处十分相似,皆堆满了草稿图纸,以及各类典籍。
柳阳景看过,依旧是一挥手,寺丞便心领神会地上前,把杂乱的图纸拢成一堆,打包起来。
寺丞忙了起来,他也没有闲着,在书房内走动,四处观察,不时抽出几本书翻看。
杭絮见他神色专注,似乎沉浸在这本晦涩的典籍中,忽然起了好奇。
她出了书房,走到院中,容琤立在廊檐下,正同杜夫人交谈。于是她站在原地等侯,准备待容琤完事再上前。
交谈中的两人气氛着实有些奇怪,容琤的神色一如既往冷漠,杜夫人则有些畏惧,不敢抬头看容琤,离他有两尺远。
杭絮不禁失笑,这时男人恰巧抬眼,于她的视线的对上,冷漠的神色融化,也微微笑起来。
他低头同杜夫人说了几句,便向杭絮走来。
她问:“你刚才问了杜夫人什么,她怎的那么害怕?”
“只是些关于杜侍郎的问题,”容琤无奈地蹙起眉,“不知为何,我一说话她就发抖。”
杜夫人的年龄与太后相仿,他摆不出审问的姿态,已经尽量收敛了冷漠,但似乎没什么用处。
他与杭絮在廊檐走着,侍郎府的府卫仆人不知所踪,这里却没有安静下来,院子里,寺丞来来回回的跑动,不时交谈,地上零星几张宣纸。
“阿絮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要看看书房的东西?”
杜侍郎的书房里除了各种图纸,还有许多兵器谱,正合杭絮的兴趣。
她摇摇头:“已经全让柳大人运走了。”
又道:“你认识大理寺卿吗?”
容琤脚步顿住:“如果阿絮说的是共事的话,几年前有过一次。”
杭絮起了兴趣:“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吗?”
外表温和,却毫不徇私,强硬得令人畏惧。
“我那时被皇兄任命查一桩贪污案,柳阳景是少卿,被派做我的副手。”
“我原以为案情复杂,需要废上半月,没想到甫一见面,他就把所有线索摆在我的面前,说此案已解决,不牢我费心,说罢便离开了。”
容琤勾起嘴角:“这便是我与他唯一的一次单独见面。”
杭絮也笑起来:“看来他的性格是一早就有。”
傲慢,却也有资格傲慢。
“王爷——大人——找到东西了!”
一道急切的呼喊由远及近。
杭絮回头,一个穿着靛蓝官袍的寺丞匆忙跑来,在两人面前停下。
“找到什么了?”容琤冷声问道。
他“呼哧”地喘着气:“是、是藏在墙里面的柜子,套了好几把锁,兄弟还在开呢。”
杭絮心中一惊,拉住容琤,向寺丞来时的方向大步赶去,给背后的人抛下一句话:“赶快去告诉你家大人。”
-
书房。
不大的屋子塞了五六个人,都围在一处墙壁边,书柜歪倒在地,空空如也。
刚才正是有人无意撞倒了变轻许多的书柜,才发现了其后墙壁的隐秘。
“哎,怎么还没把锁弄开啊,不是说只剩最后一道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这锁的锁芯是黄铜呢,可难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