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什么?我就后悔他太笨了,我那么完美的计划,就因为他连个石头都绑不紧,结果那么快警察就发现了,还好他去顶罪了,这是他应该做的。我喜欢年轻的孩子有什么错,她们也很喜欢我,英俊成熟,孩子的心都是很干净的,不像那些女人,只看到钱,房子,车子,脏!”
看完视频,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恨得咬牙切齿,欧yá-ng强忍着怒火,让网警大队抓紧时间追踪IP地址。
之后再没有新的视频发来,李宁玉便回到办公室休息,不知不觉便靠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半夜,电话铃声吵醒了她。
“喂。”
“李科长,晚上好。”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峰在我手里。”
李宁玉猛地站了起来,她推开门,往楼上刑侦队走去。
“救……救命。”那人故意给她听了谢峰的求救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叹了口气:“朱小萍真可怜,那些孩子也好可怜,遇到这个禽兽,所以我打算杀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他犯了罪自有法律惩罚,你无权这么做。”
“呵呵,法律,李科长心里清楚,法律到底能不能惩罚他。”说完那人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李宁玉刚好走到重案组门口。
“怎么了李科长?”
李宁玉果断说道:“刚才绑架谢峰的匪徒给我打了电话,我听到他的身边有火车汽笛和钟声,我想他们应该在火车站附近,你们重点查一下附近的废旧仓库或者民房。”
欧yá-ng顾不得问她是怎么分析出来的,马上按照她的话安排人到火车站附近去检查。
忙碌了大半晚上,大家本来疲惫不堪,等李宁玉讲完绑匪来电话的事,顿时所有人都不困了,讨论起绑匪的动机和身份。
“要说起来,这个谢峰就是一个禽兽,如果他那段自白是真的,死一百遍都不为过,咱们还费那么大劲去救他。”高寒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别忘了你的身份,口没遮拦的。”欧yá-ng白了她一眼。
李智博分析道:“他打电话给李科长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如果说是为朱小萍和其他受害者报仇,也没必要打这通电话。”
李宁玉也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站广场分局派出所打来电话,谢峰找到了。
“谢峰送到医院抢救去了,据说就差那么一点,心肺复苏都救不过来。”欧yá-ng略带不爽地说道,从私心上讲,大部分人都希望他就这么没了。
李宁玉拖着疲惫的身子下楼,她给顾晓梦打了电话让她来接自己,以她现在的j.īng_神状态完全不能开车。
电话铃声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李宁玉有预感,是那个绑匪。
“李科长,我真的很困惑,难道你不想杀害朱小萍的凶手受到惩罚吗,你明明知道当年那件案子不可能重审了,永远不可能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为什么不让他死在我手里呢?”
李宁玉说道:“用一个错误去修复另一个错误,永远不会得到正确答案,只会错上加错。”
电话那头,绑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我们果然不是一类人,再见了,顺便说下,你可以叫我判官。”
挂断电话,金色的晨光洒进警局大厅,李宁玉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奇怪的画面。
身着黄绿色军装的两人站在夕yá-ng下的湖边。
中年男子说道:“听说你们这些人的信仰是给所有人一份平等、幸福、有尊严的生活,对么?这简直不是信仰,而是空想,完美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社会的,就像自然界里没有真空。”
年轻女子说道:“也许完美并不存在,但是追求完美的道路,一定会比随波逐流更有意义。”
中年男子怅然道:“有句话我曾经忘记过,但是我希望能把它送给你,宁移白首之心,不堕青云之志。”
那个年轻女子的脸和她一模一样,她知道那就是李上校。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李宁玉和李上校是同一个人,记忆可以被篡改,但是来自灵魂的共鸣是无法伪造的。
此时,顾晓梦沿着台阶,一步步朝她走来。
“玉姐,我来接你了。”
“晓梦,我也等你很久了。”
25、第 25 章
雁北路,一栋民居顶楼,刘威一脚踹向地上的鼻青脸肿的男子。
“张警官,你们做警察的不能不讲信用吧,要不是我帮你还了赌债,你早就被那帮家伙扔进海里喂鲨鱼了,我救了你的命,可是我要的东西呢?”
地上的人正是张耀先的儿子张旭。
他吐了口血沫,咳嗽着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没有隐瞒……当年我爸爸确实参与了抓捕阎升的行动,林子橙也是被他带走的,可是那时我还在上小学,我真的不知道林子橙到底在哪,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刘威示意手下上前将人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你们给张警官包扎一下,太难看了。”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只手机,那是刚才张旭被打时掉出来的。
“看来你跟你父亲感情一般嘛,平常也不怎么联系。”他点开张旭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用聊家常的口吻说道。
张旭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架着他的大汉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老大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爸的脾气一直古怪得很,我们经常吵架,所以……”
刘威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张警官,你太不诚实了,明明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答应呢?”他一把掐住了张旭的脖子。
“我……没……没想到……他……一个字……都……不肯说。”张旭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刘威却放开了他。
他大口喘气,惊惧地说:“我很努力地问过他了,他警觉x_ing太高,当年的事从来不提,我问得多了他就把我赶出去,还一个人跑到岚武,根本不给我机会,我还找过他当年的同事,可是除了他谁都不知道林子橙的下落。”
刘威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撬不开的嘴。”
“我也不为难张警官了,你最后帮我做一件事。”刘威把电话递给他:“问问老爷子在哪儿,儿子来看望父亲,他总不会不答应吧。”
张旭不傻,他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打去,父亲凶多吉少。
刘威也看出他的犹豫,笑着说:“你放心,我要的是林子橙的下落,不会要你父亲的命,但是如果你不配合,我顺手给我师父报个仇也不是不行。”
“喂,爸,是我,我到岚武出差了……你现在住哪儿,我过来看看你……不是,你一个人在岚武我不放心……”
放下电话,刘威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不只是悔恨还是恐惧。
“他在我家老房子,延庆北路,潘家巷31号。”张旭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刘威没有给他缓神的机会,拖来了一只行李箱,把他像货物一样塞了进去。
“走吧,说好了要去看望老爷子,就别食言了。”
顾晓梦自认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小时候她爹不知从哪儿看来的育儿文章,依葫芦画瓢做了个小实验。
他在五岁的顾晓梦面前放了一只糖果,告诉她如果她一小时之后再吃这枚糖果,就能得到五枚糖果。
结果小朋友真的忍住了糖果的诱惑,一直乖乖坐在那儿等顾爸进来。然而……顾爸答应的糖果全被顾妈没收,还臭骂他鼓励孩子吃糖。
顾晓梦当场大哭,记恨了言而无信的顾爸很久,但是也证明从小她就是个能经受住诱惑的人。
当然,如果诱惑来自一个叫李宁玉的女人,前文作废。
李宁玉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无不牵动着她的心,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家玉姐都是完美,为了验证这一点,她用了很多姿势……
从清晨到午后,两人携伴而游,从流水潺潺的谷底一路攀爬到山峦之巅,到达顶峰的那一刻,顾晓梦紧紧抱住了她的玉姐。
李宁玉咬住顾晓梦的肩膀,试图制止她的得寸进尺,不过她似乎忘了,顾大小姐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而且这种程度的攻击她简直乐在其中。
“顾晓梦!”
“我在。”
“我有话要问你。”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在她胸口种C_ào莓的家伙。
“你和金生火、白小年在密谋什么?”
顾晓梦愣住,瞪大眼睛,结结巴巴说道:“玉……玉姐,你想起来了?”
难怪李宁玉那么主动,在车上就吻住了她,顾晓梦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定力才把车开回家,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直折腾到现在。
“顾晓梦,你这叫不打自招。”李宁玉捂着额头,有点心累。
“不是,玉姐我们也没有在密谋什么,就是暗中调查了一些事情。”顾晓梦越说越小声。
“对了,白小年你见过了,你是怎么知道金生火也参与了。”顾晓梦问。
李宁玉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健忘,上次金生火到家里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他根本不是来找我,而是找你的。”
顾晓梦老老实实j_iao代:“除了金生火、白小年,还有吴志国……”
她把他们调查的关于刘威、阎升、林子橙的所有事情全部讲了一遍,李宁玉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她想知道的事自己根本瞒不住,还不如坦白j_iao代,争取宽大处理。
对于爱人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李宁玉当然生气,她捏着顾晓梦的耳朵教训道:
“你以后再敢有事瞒我,罚睡客房一个月。”
顾晓梦赶紧求饶:“玉姐我错了,你千万别赶我出去。”一个月,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李宁玉轻轻揉着她软嫩的耳垂,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困极了。
顾晓梦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尖蔓延开,但是她也心疼疲惫的爱人,没有再乱动,轻轻拥住了她。
爱人的心跳声是最好的助眠音乐,两人一同进入了梦乡。
自从上次拜访张耀先闹的不欢而散,叶凌整整一个礼拜没有给张耀先打电话,她等着那老头主动联系他。
谁知最后还是她自己先认输,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有错,她只是尊老爱幼,老头一个人住,万一出点事呢。
“嘟……嘟……”电话拨过去,过了很久都没人接,再打还是一样。
叶凌心里犯起了嘀咕,不会真出事了吧。
下午下班,她跟欧yá-ng说了声,干脆自己开车到老头家里。
她把车停在巷子外面,自己走了进去,发现大门紧锁,屋子里黑漆漆的,不像有人在。
她又跑到前面小卖部,从张耀先家出来,这里是必经之路。
老板说:“张大爷早上都会出来遛弯,但是昨天、今天都没见人。”
“他昨天出去了吗?”
“前天早上是出去过,买了菜回来,后来就没见他出去。”
“你们店一般几点关门。”
“晚上九点。”
叶凌思索,也就说张耀先如果出门,只能是晚上九点以后出去的,可是那么晚了,他出去干什么。
她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想了想便给张旭打了电话,谁知张旭的电话也打不通。
父子俩同时玩失踪?
她满腹心事开车回到家,把情况给欧yá-ng说了一遍,作为刑警队长欧yá-ng肯定比她擅长分析。
“会不会老爷子出门去见朋友了。”
“哪有大晚上的出门,他不能白天去吗,而且到现在还不接电话。”
欧yá-ng说道:“那个小卖部虽然对着巷子口,可是老板也不一定时时刻刻都盯着门口,可能是他上厕所的时候,没看见老爷子出去呢。”
叶凌想想也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呢,张旭的电话也打不通,太奇怪了。”
欧yá-ng知道虽然叶凌嘴上不说,心里非常在意老爷子,要是找不到人她肯定晚上觉都睡不好,于是建议道:
“你认识张旭的爱人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呗,或许张旭是去执行任务了,这就是个巧合。”
叶凌这才反应过来,她用力拍了自己的脑门,“我真是笨死了,给嫂子打个电话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啊,就是关心则乱,也不知道谁昨天还说张叔不主动道歉,就不理他呢。”欧yá-ng好笑地看着她。
叶凌当做没听见,扭头走到一边去给张旭老婆打电话。
“喂,嫂子,我是叶凌……我就是想问问张哥在家吗,给他电话打不通……什么?你也联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