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我-第22章
估摸一下
3 年前


“老师,你家狗狗好可爱,我能摸摸吗?”李敏显然不想这么快跟她分开,什么借口用得上都可以,眼神还在司徒彻身上,
“你已经摸了”,周楠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姑娘倒是有毅力,就是不用到正途上,
“这位......怎么称呼?”
“她也是H大毕业的,你可以叫她师姐”,
“等等”,司徒彻的反应也不慢,“叫你老师,叫我师姐?这辈分好像不太对吧?”
“师姐好”,李敏喊得贼顺溜,只要不是师母,什么都好说,
“敏敏,走啦,快到时间了,电影就要上映了”,小雅看不下去司徒彻这怂样了,赶紧把电灯泡二号拉走,
“我还有话要说......”李敏不情不愿地被她拽走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周楠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
“没......没说什么”,司徒彻抱着站站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她倒是想埋怨几句,可惜没那个脸,
“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我脸红了吗?没有吧”,司徒彻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教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我们去哪啊”,
“电玩城”,
“啊?”司徒彻懵了,“去那里约会?还是遛狗?”
“当然是约会,你有意见?”
”没......没,就是觉得怪怪的,我听说约会不都是看电影逛街吃饭什么的吗?“
”那多没意思“,
”哦“。
电玩城里不能带宠物进去,站站就被交给了工作人员,周楠毫不犹豫地跟服务台要了一堆游戏币,
”这么多?玩得完吗?“司徒彻只觉得被里面好多屏幕上的刀光剑影晃得眼睛疼,叮铃咣当的游戏币砸得她心里发慌,
周楠没跟她废话,拉着人就上了两辆模拟汽车准备竞速,倒计时一结束就踩着油门飞了出去,司徒彻还在研究眼前那几个不知道是什么功能的绿色按钮,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控制器不灵敏啊,一路上有什么撞什么,坚决不走正道。
”我刚才撞了一辆救护车!“,司徒彻发出一声惊呼,
”您已被超圈“,机器里传来标准的播音游戏女声,
等司徒彻终于习惯了模拟器的驾驶,优哉游哉地把车子开在公路上,屏幕上已经显示一个鲜红的「GameOver」,而周楠那边清晰地传来一阵欢呼声,人家屏幕上就提示的是绿色的「Winner」,
”你在开碰碰车吗?“周楠偏头挑衅她,嘴角挂着的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
“美女,你可不能欺负新手”,旁边过来一个穿着皮夹克胸前挂着银链的男人,脸上的笑很不屑,
周楠的眼神只在他身上逗留一秒,随即落在不知所措的司徒彻身上,一字一句狂妄地说道,
“我-就-要-欺-负-她”,
“比吗?”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屏幕,
周楠往投币口扔了三个硬币,按了比赛的选项,
”美女,我能开你这辆吗?“男人笑嘻嘻地对司徒彻说,
司徒彻默不作声地从车上下来,站到周楠车子旁边乖巧得像个小媳妇,
“别怕”,男人还以为她是害怕周楠,好笑地看着她,心里暗道这身高白长了,
"开始了“,周楠冷冰冰地扔了一句,
「3,2,1」
两辆汽车同时飞驰出去,男人显然是身经百战,手上的挂挡器变换得非常灵活,动作很协调一气呵成,
周楠勾起一抹冷笑,她刚才跟司徒彻开的技术只是闹着玩的,这玩意就是真的她也没输过,
司徒彻的视线在两个屏幕上来回移动着,荒芜的公路上飘起了断线细雨,乌云密布的天空被两道闪电划破,比赛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两个人的速度差不多,那个人一看就是经常玩的,司徒彻心里打起了鼓,担心教授吃亏,可她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
到了急转弯的地方才是一决高下的时机,男人熟练地飘过了几道弯,刚准备对旁边的人竖起中指,就见周楠的车子如一道光电石火从他侧边的护栏上滑了过去,直接超越他的车开过了终点线好远,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承让“,周楠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紧张兮兮的司徒彻,
”我可以继续欺负她了吗?“
“......”
男人不声不响地走了。
司徒彻低头准备继续上车受虐,
“不许上他坐过的车”。
周楠拉着人走到格斗街机旁投了几个币,教她哪个键是出拳的,哪个键是扫腿的,司徒彻点头表示记清楚了,
一分钟后,
“这不是打地鼠”,周楠真担心她把机器给敲坏了,要真是这样就只好把站站押在这里了,赎回来是不可能赎回来的。
“我拳脚可以一起出么”,司徒彻对着按钮一顿乱按,演变到最后一巴掌同时拍在几个按钮上,
“K.O”,浑厚的男声高亢地响起,
“楠楠,我有一个问题”,司徒彻很是严肃地戳了戳镜框,“刚才那两个人,哪个是我?”
“输的那个”,周楠靠在她身上笑得直不起身,终于放过了她,牵着站站离开了电玩城,小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主人卖了,扭着小屁股走得挺欢脱的。
路过一家眼镜店的时候周楠盯着司徒彻看了几秒,这漂亮的小脸蛋被黑框眼镜覆上了办公无趣的气质和距离感,用来工作十分适合,不过在家的时候,她喜欢司徒彻不戴眼镜的样子,眼神迷离朦胧得有些性感,但是太撩人了,
“进去看看”,
“嗯?我眼镜没什么问题,才换过一年不到”,
周楠扫过一排排整齐陈列的镜框,带颜色纹理的太花哨了,司徒彻适合干净简洁的风格,目光停留在一副精致大方的金丝边眼镜上,
“这是纯黄铜材质的边框,抗震抗摔能力很强,您的眼光真好”,一旁的导购带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为两人介绍,显然经过了专业的培训,在客人没有询问意思的时候始终保持微笑和沉默,懂得察言观色,
抗震抗摔?司徒彻的脑袋里闪过周楠把她眼镜甩在地上的情景,怎么有种情趣用品的错觉,小雅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色-诱?脸上悄悄发起了烫,
“阿彻?”周楠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便自己动手摘下她的眼镜,把新的眼镜为她戴上去,
“头抬起来”,
司徒彻缓缓抬起头,她还沉浸在自己羞耻的心理斗争里,周楠的眼前一亮,白皙的皮肤和黄铜的金属色相得益彰,颇有一种复古沉寂的优雅端庄,又因着她清俊英气的面庞显得利落飒爽,
导购小姐也愣了一下,能把眼镜戴得这样好看的人并不多见,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这副眼镜很适合这位小姐“,
”嗯“,周楠把两副眼镜一并交给她,”按照原度数配“,
”好的,您稍等“。
司徒彻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事物都成了一个个极低分辨率的像素点,她不由自主地露出迷茫恍惚的神色,周楠拉着她在等候区坐下,低声凑到她耳旁,
”以后在外面不要随便摘下眼镜,那一副只能在家戴,明白吗?“
温柔诱导的热气染红了司徒彻柔软的小耳朵,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周楠:我欺负我媳妇儿关你什么事?
司徒彻:我媳妇儿欺负我关你什么事?


第34章 意外
”所以,说好的大餐变成了——”,周楠拿起桌上的小票边看边念,“肯德基新年派对豪华套餐“,
”一般的餐厅不让站站进去“,司徒彻摊手耸肩表示没办法,她也不想的,总不能每次都把它扔给别人照顾,只有桌子底下上蹿下跳的站站表示很喜欢这个充满了儿童欢乐的地方,
”你想吃什么大餐,我给你做“,
“算了”,
还勉强算有诚心,周楠心里腹诽她,其实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司徒彻和她的厨艺都很不错,平时在家吃得就很满足了,到了外面反而不知道该吃什么,吃什么都好像差不多,而且上次在外面吃饭留下的记忆也不太好,还是一起宅在家里最舒服。
等餐的时候司徒彻不停拨弄着腕上的手表,深蓝的海洋色精细表盘,黑白相间的立体剑形指针,低调考究的黑色金属编织表带,每个地方都让她很满意,最重要的是,周楠的手上也戴了块一模一样的。
这款手表偏中性运动风格,戴在她们手上显得既温柔又帅气,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买手表时,司徒彻顺带把自己的工资卡交了出来,她平时很少逛街,不喜欢也没时间,所以那玩意儿在她手里并没有多大作用,她连里面有多少存款也不怎么清楚,跟周楠说是把房租一并交了,周楠也没推辞就收下了,刷卡的时候笑着说够把她的房子买下来了,司徒彻还不相信呢。
滴——滴——
取餐器闪烁起来,司徒彻起身去拿她们的晚餐。
“你怎么也不沾番茄酱?”司徒彻记得教授并不像自己一样排斥番茄的,
“近墨者黑”,周楠戴上一次性手套,优雅地拿起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往嘴边送,
两个人一起生活久了,爱好和习惯都会变得相似,她跟司徒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做饭的时候也自然地记住了对方的喜好,不知不觉便潜移默化了。
“你在干嘛?”
“我不吃外面这层”,司徒彻认真地把鸡腿外面那层裹着面包糠的酥皮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白嫩的鸡肉,正准备一口咬上去,
“我也想吃这个”,周楠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鸡腿,
司徒彻飞快地瞟了她一眼,伸长脖子咬到她的吸管上喝了一大口牛奶,喉头发出欢快的吞咽声,
“慢点喝,小心烫”,周楠无奈地把杯子移到她面前,
“嗯......”敷衍的回答,根本没有听进去,
“楠楠,你的牛奶怎么比我的甜”,司徒彻含着吸管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周楠挑着眉,这牛奶都是一次从热饮机泡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一样?
“这个甜是好吃的甜”,
“那我只好跟你换了”,
“好”,目的达成,司徒彻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新月。
两个人吃到一半才注意到桌子底下可怜巴巴地仰着一颗小脑袋,灵动的小鼻子在司徒彻裤腿上轻轻蹭了几下,
”你想吃什么?鸡肉还是汉堡?牛奶还是可乐?“司徒彻一本正经地逗它,
“汪”,不知道它是不是看懂了,狗腿兮兮地挪到了周楠身边,不再搭理司徒彻,
周楠轻笑了一声,端起已经放凉一些的土豆泥放在它面前,狗狗不能吃那些油炸的东西,
“你失宠了”,
“哼”,司徒彻瞥了它一眼,小白眼狼。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餐桌出现了一阵躁动,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倒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喊叫,司徒彻迅速起身跑了过去,那人的头僵硬地后仰着,眼球也向上抽搐翻着白眼,面唇发绀,表情狰狞,全身抖动得像筛糠一样,旁边的客人都被他吓得惊魂失措,不敢靠近,有人以为是食物中毒,跑去服务台那边闹。
周楠还没反应过来,是被站站拉过去的,看见这副情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把已经瑟瑟发抖的站站抱了起来。
司徒彻一边打着急救电话,一边把他的头部推向一侧松开衣领保持呼吸道畅通,
很快他就出现了心源性休克,司徒彻侧跪在他身旁全神贯注地做胸外按压,一道怨恨的目光死死盯在她的后背也浑然无觉,
“爸爸”,对面一个男孩跪倒在这个人身边,
“童童?”司徒彻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吃惊,
“医生姐姐,我爸爸他是不是死了?”童童大声哭道,
“没有”,司徒彻平静的心情跌了下去,手上的动作还在持续,
从个人感情来说,她对面前的人实在是反感不已,可是作为一名医生,她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120很快赶过来了,这边也有一家不错的医院,主治医生接手了她的工作,
"您的急救措施做得很专业,病人的情况基本得到控制“,对方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他有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百分之八十是脑血管的问题“,司徒彻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她的判断,
对方怔了一下,才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司徒彻已经拉着周楠离开了这里,正要对她解释时,一个中年女人冲上来对她发疯似的拳打脚踢,
”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女人充满恨意的目光仇视着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对她声嘶力竭地大吼,
司徒彻挡在前面怕她误伤到周楠,拳头和巴掌混合砸在她削瘦的身上,女人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出离愤怒的情况下又带了指甲,司徒彻脖子上被刮出几道刺目的血印,疼得深吸了一口凉气,始终没有还手任她打骂,这个女人正是上次来找她看骨折的患者,也是童童的母亲,她知道挨打的原因。
”够了“,周楠脸色铁青地沉声喝道,上前伸手阻止了那个痛哭流涕近乎奔溃的女人,”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说完就拽着司徒彻和站站往停车场里走,身上的寒气冰得瘆人。
两个人沉默着上了车,司徒彻还在混乱里纠结和自责,周楠瞪着她脖子上血淋淋的划痕嘴唇发白,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疼,迅速发动车子往最近的药店飞奔而去。
酒精擦在伤口上有强烈的刺痛感,司徒彻忍着疼一声不吭的样子让周楠脸上的寒冰又厚了一尺,车内的温度降到了零点以下,棉签在伤口处重重按了一下,
“嘶——”司徒彻疼得龇牙咧嘴,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周楠别开眼不去看她脆弱受痛的表情,心已经软了下来,把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伤口周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想到这个更是不爽,她自己都不舍得这么做呢,那个女人也太过分了。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楠楠,我救的那个人,家暴“,司徒彻艰难地吐出事实,脸上是隐隐的自责,
周楠的手顿了顿,在伤口处轻轻吹了吹,又继续上药,
“他痉挛休克的直接原因是心肌梗塞,可我在解开他衣领的时候不小心按压到他,发现他有血小板减少性紫癜,这是脑血管疾病的一个标志,如果我不说,急诊的医生不会那么快诊断出来,他可能因耽搁最好的抢救时间而脑死亡变成植物人,我犹豫了很久,我......”
“你救了他两次?”
“嗯”,司徒彻神色恹恹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这样,她的妻子身上有多处骨折,我明明都知道的,我好矛盾”,
周楠把她搂在怀里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司徒彻的心里一定经过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亲手救自己深痛恶绝的人那种滋味不可能会好受,这个机会,那个女人等了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