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放下手里的扫把,指着女人脚下踩着的红纸屑:“看到了吗?这就是今天杜一平和秦墨染定亲的礼炮。”
女人身体微颤,眼神闪烁了一下,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抬眼带着一丝慌乱,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急急问道:“那您知道秦墨染现在人在哪里去了吗?”
村长摇了摇头:“具体位置不知道,但你去镇上问一下可能会知道,毕竟杜一平在镇上名声在外。”
“谢谢。”女人踩着一双高跟鞋,脚底虎虎生风的往外跑去,路口还停着一辆车,车上坐着一个司机,这是她专门租来的,毕竟对这个地界不熟悉。
司机看着急冲冲跑出来的女人,抬眼看了她身后没有发现异常,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很久呢?昨天也有一个美女让我在这里等她,可到了天黑也没有出来,打电话也关机,最后我也只能走了,心想着今天能不能碰到,可惜没有。”
女人握着门把手的手颤抖着,不动声色的坐进车里开口问道:“你认识杜一平吗?知道他今天订婚的事情吗?”
司机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沉思了一下说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是听到有人说这事,好像在城东的哪家酒楼来着,怎么你是女方家的亲戚吗?”
女人沉默的点了点头:“能带我去那个酒楼吗?”
司机古怪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女人,却没有想太多笑了笑:“当然可以,坐稳了。”
车速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的女人,女人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两只手不安的捏着衣角。
想来订婚的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司机差点踩了一脚刹车,暗自笑了笑自己想太多了。
女人掏出手机拨打了我一下电话,对面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空白的对话界面只有一个定位,苏楚辞死死的咬住嘴唇,心里揪着难受,她不该让秦墨染一个人回来的。
秦墨染从家里走后,她一直都心绪不定,直到收到这条没头没尾的定位后,眼皮不停地跳动,打秦墨染的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查了一下航班,发现只有第二天才有,最好只能驾车前往。
这一路上,苏楚辞油门踩到地,有几次车都差点飞出去,好在她反应很快,车开到某一处的时候,轮胎被什么东西扎爆,车身狠狠地晃动,车头撞在路沿蹭掉一块铁皮。
黑漆漆的林中有几道虚弱的光在晃动,距离公路越来越近,苏楚辞眉头紧蹙,不管不顾的挂了倒挡,搬动方向盘挂挡踩油门保持一定的速度冲了出去。
没跑多远,嘭咚一声,又一个轮胎被刺破发出刺耳的声音,好在苏楚辞早有准备稳稳的握住方向盘,这才没有车坠人毁。
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群人举着火把站在公路中间,甚至还有人想追上来,苏楚辞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身上出了一身汗,脑袋还有点懵。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早已经汗s-hi,道路两旁都是黑压压的,一路上没有看到一辆车经过,苏楚辞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车身不停地晃动,她却不敢停车下来检查。
直到车开到一个服务区,服务区汇集了几个地方的车辆,没发现异常情况,苏楚辞这才把车停了下来,找人帮忙换了两个轮胎继续上路。
轮胎上扎了几个生锈的钉子,钉子顶端尖锐,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放的,苏楚辞把两个轮胎扔上了后备箱,她打算解决了秦墨染的事情,再去处理这件事。
车开到镇上天都亮了,苏楚辞随便找了一个车行把车放在哪里修,这才联系了租车前往村子里面。
看着满地的红纸屑彩纸,苏楚辞眉头突突跳了几下,果不其然来晚了一步,但好在似乎认认识那个男人的人很多,她得快点去。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苏楚辞,提醒的说道:“美女你要是去酒席吃饭的话,小心点杜一平,这个人不是好人。”
苏楚辞心又颤抖了一下,她急急忙忙过来,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在这边,就算能打也打不过一群人。
她的目的是带秦墨染离开,显然一个人是办不到的,现在能求助的人只有警官,可听秦墨染说过这地方的警官根本不管这种事情。
为了秦墨染的安全,她不得不求助。
“喂,帮我在清水镇带一个人离开,我现在就在镇上。”苏楚辞声音透着一丝沙哑,眼神低沉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开口:“行,一口价五百万,钱到给我一个具体位置。”
苏楚辞没有一丝犹豫,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直接从手机转账五百万在对方账户上面,车已经稳稳停到了酒楼门口。
“美女到了,你看门口已经拉好了横幅。”司机指着酒楼门口挂好的横幅,上面写着杜一平与秦墨染订婚宴,欢迎亲朋好友光临。
苏楚辞掏出几张钱递给司机:“麻烦找个地方先等一下。”
司机接过钱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苏楚辞给的钱他一天也挣不到这么多,这次出行钱是在平台上提前支付了的,不用开车到处跑还能拿额外的小费,他也很乐意,何况后面坐着的还是一个大美人。
只是这个大美人有点冷,跟清水镇这边女人完全不一样,这边的女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没有这么强的气场。
清水大酒楼门口越来越多人往里面走,杜一平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西装,红色领结紧紧的系在领口,头发油腻的耍横一个大背头,只是头发比较少,看上去很滑稽。
司机指了指ch.un风满面的杜一平:“那就是杜一平。”
苏楚辞冷冷的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神快要把杜一平给杀死。
杜一平感觉后背冰冷,像是被猛兽盯上了,猛的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车什么也没看到,眼神疑惑的看着停车场。
秦俊杰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姐夫已经准备好了,外面j_iao给我就好。”
杜一平这才收回目光,紧张的搓了搓手:“你姐同意了吗?”
秦俊杰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姐同不同意都没关系,今天晚上姐夫只要把她教育好,以后我姐还不得乖乖听你话。”
杜一平猥琐的笑了笑,拍了拍秦俊杰的肩膀:“那外面就j_iao给你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秦墨染抱上床好好疼爱一番,从昨天看到秦墨染以后,回去一晚上也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让人备好东西去秦家。
秦家也痛快,收了彩礼直接带着人让他去酒楼订婚,正好合他心意,只是秦墨染的态度太冷了,顶着两团红肿也不服软。
杜一平也不在乎,这边的女人也有这样的,只要好好调教几天就会听话,再不然生个孩子有了牵挂,就不会再走了。
秦墨染这么漂亮,只要和她生一个孩子,就会把这个女人紧紧绑在身边,想想就觉得很爽。
杜一平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步伐越来越快,大厅的灯已经架好,秦墨染穿着一身白色婚纱,像个瓷娃娃一样坐在椅子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秦墨染的双手被捆绑在椅子后面,红肿的脸颊被浓厚的妆颜盖住,一双冰冷的眼眸特别勾人,洁白的婚纱让她的气质更加的冷艳,清纯的脸颊被浓妆勾勒更加成熟。
杜一平只是看了一眼,整颗心扑腾扑腾的乱跳,比初恋的时候还更加激动。
秦树撇了一眼杜一平,靠近小声的说道:“一会走流程的时候,墨染没有办法陪你走。”
杜一平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我知道,没关系。”
主持人开始说词,前面都是杜一平在活跃气氛,秦墨染被搬上了台上,冰冷的眼眸像碎冰碴子落在杜一平身上。
只要这个男人靠近,就别怪她不客气,反正就是一条命而已,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和苏楚辞告别。
绚丽的灯光晃得她头晕眼花,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今天也没有,可她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杜一平捧着鲜花一步一步走过来,秦墨染眼神越来越冷,冰冷的眼眸猩红的看着他。
“墨染我会好好对你的,你放心。”杜一平单膝跪地,把花放在秦墨染怀里,从兜里掏出一枚钻戒。
秦树在后面松开了秦墨染的手臂,小声的警告:“别耍花样,不然打断你的腿。”
秦墨染冷哼了一声,心像是坠入冰湖,整个人透心凉。
见秦墨染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那里,杜一平小心翼翼的走进,想要把秦墨染的手抓住,秦墨染抬手就是一巴掌,一脚踹过去,杜一平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狼狈的摔在地上。
底下的人哄笑一片,杜一平涨红一张脸,火辣辣的脸颊让他觉得很难堪,想也没想爬起来就对秦墨染拳打脚踢。
秦墨染萎缩在地,脸上挂着冷冰冰的笑容,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疼痛传来,她一声也没吭。
秦树在一旁握紧了拳头,被秦俊杰拽住,幸灾乐祸的看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姐夫别打了,把人打残废了就不好了。”
杜一平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萎缩成一团的秦墨染,扑腾跪在秦墨染面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墨染冷笑:“有种打死我,我才不会嫁给你。”
杜一平脸色顿时变了,强迫秦墨染把手伸出来,秦墨染握紧拳头倔强的反抗。
杜一平一根一根的搬开秦墨染的手指,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可由不得你。”
眼看钻戒快要套在秦墨染手指上面,一只纤细的手像只钳子紧紧扣住杜一平的手腕上,手腕咔嚓一声,杜一平痛呼了一声,松开了秦墨染的手。
还没等杜一平反应过来,他就被掀翻在地,身上重重的挨了几脚,翻滚了一下才停了下来。
“墨染,还好吗?”苏楚辞把秦墨染拥抱在怀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声音颤抖的看着一脸紫红的秦墨染。
“对不起,我来晚了。”苏楚辞自责的轻抚着秦墨染,整颗心揪着疼痛,她不应该在外面等这十分钟。
杜一平y-in沉着脸,身上的疼痛让他很暴躁,让自己带来的人把台上突然闯进来的人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杜一平脸皮都在跳动,要不是看着眼前的人长得很漂亮,他要就让人冲上去狠狠打一顿了。
苏楚辞眼神狠厉的看着杜一平,把秦墨染横抱在怀里:“滚开。”
秦墨染微弱的睁开眼睛,紧紧的拽着苏楚辞的衣领,紧张的说道:“别管我,你快走。”
秦墨染还没有晕过去,自然看到苏楚辞是一个人来的,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留下来一定会吃苦头的。
杜一平冷笑:“走?打了我还想走,没门。”
“既然你和她认识,又对我动手,那就一起嫁给我吧。”
苏楚辞抬腿就是一脚,杜一平这次反应得快,抓起身边一个手下挡在身前,手下吃痛的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
杜一平仅剩下的耐心也没有了,怒吼一声:“给我把她们给抓起来。”
围在旁边的人对着两人抓了过来,苏楚辞腹背受敌,身上挨了好几下,也没有把秦墨染放在地上。
为了保护秦墨染,还多挨了几脚。后背撞在墙上,胃里翻江倒海。
秦墨染挣扎从苏楚辞怀里下来,苏楚辞只能把她安放在墙边,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根装饰品对着围过来的人狂打。
苏楚辞一双眼眸猩红,不管谁走过来她都是狂打,根本没有人敢上前。
秦树皱着眉头看着苏楚辞,他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走上前说道:“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苏楚辞抬眸看了一眼秦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冷的说道:“你已经把秦墨染买给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秦树签下卖身契后,回到镇上特意找人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卖身契是违法的,也就是说他签的卖身契不具有法律作用,但他必须把钱还给别人。
为了三万块钱,秦树也没有去计较这件事,这次叫秦墨染回来也是认为,这四年的时间秦墨染肯定把钱给官完了,所以才无所畏惧。
“卖身契是违法的,算不了数,只要你现在离开,刚才的事我们不和你计较。”秦树不想把这个女人牵扯进来,四年前眼睛不眨的拿出三万块钱,家世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杜一平哪里允许他看上的女人逃走,瞥了一眼秦树,让人把秦树带下去不冷不淡的说道:“岳父大人这里的事情不劳烦你c-h-ā手,我可以解决。”
看着僵持不下的场景,杜一平越来越暴躁一脚踹翻了桌子,把桌腿卸下来扔给手下人,y-in冷的说道:“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可以。”
他有的是钱,只要不打成重伤,都能救回来。
得到指令,没有东西的人,从旁边也抓起一样趁手的东西一拥而上,苏楚辞双手难敌四拳步步后退,手中的棍子已经被打飞出去,眼看棍子要落在秦墨染身上她飞扑过去,用后背承受着。
棍子声音棍棍闷声,苏楚辞硬是一声不吭。
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后背痛击停了下来,传来一阵一阵的打斗声和哀吼声。
秦墨染挣扎的坐起来,抱住苏楚辞的手都在颤抖,手上摸到温热的粘液,吓得咬紧牙关把苏楚辞翻过来。
苏楚辞眉头紧蹙,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眼眸撇了一眼打斗的地方,松了一口气,她求助的人终于来了。
杜一平的手下不堪一击被打倒在地,杜一平也被一脚踹在地上,像只狗一样爬在地上,一只程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胸口。
“咳咳咳……你是什么人?”杜一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挂着淡淡的笑,头发一根一根规矩的竖着,眉心有一道伤疤。